第470章 遗民学者的遗言（1/1）

林宸蹲在埃尔德隆面前，将老人枯瘦的手轻轻握在掌中，将自己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化作一缕温暖的气息，缓缓渡入老人体内。老人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浑浊的眼睛中多了一丝光亮。他靠在粗糙的金属墙壁上，用那种沙哑而微弱的声音，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一切。

“这座塔——‘摇篮’——它的核心，是一座五芒星状的召唤阵列。五座能量枢纽分布在塔的不同层级，分别对应五种不同的法则本源：熔岩、冰渊、虚空、雷霆，以及……生命。”埃尔德隆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几句话就要停下来喘息片刻，“每一座枢纽，都由一名‘典狱官’级别的使徒镇守。他们都是直接从‘虚空饕餮’那里获得力量的使徒，每一个人都拥有与那座枢纽属性相匹配的法则掌控力。五座枢纽之间有相互保护的能量链接，形成一个闭环——除非同时破坏所有五座枢纽，否则任何单独一座被破坏，其他四座都会在极短时间内将其修复，并反向追踪破坏者的位置。”

烬靠在门框边，双臂抱胸，听到这里时眉头紧锁：“同时破坏五座枢纽，意味着我们需要同时击败五名使徒。而我们只有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灵力几乎耗尽。”

“所以，不能硬来。”埃尔德隆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仿佛连摇头都要耗费他宝贵的体力，“需要……从内部瓦解它们的保护链接。”

他看向林宸，目光中带着一种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堪用般的、认真而审慎的神色：“你的‘原初法则种子’，是所有法则的本源。它能够模拟、兼容、甚至支配任何一种法则能量。如果你能将种子的力量反向注入塔的能量网络中，不是去破坏枢纽，而是去‘欺骗’枢纽——让你的力量伪装成塔本身的能量流，从内部渗透进五座枢纽之间的保护链接，然后同时切断所有链接——这样一来，五座枢纽就会在瞬间变成孤立无援的目标。到时候，再逐一破坏它们，就容易得多了。”

林宸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这个方法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必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代价。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这样做，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埃尔德隆看着他，那双浑浊却依然清澈的眼睛中，带着一种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这个问题般的、平静的神色：“种子的力量，本质上是生命法则的体现。要反向侵入塔的能量网络，需要将种子的力量渗透到塔的每一根能量导管、每一枚符文、每一块晶壁中去。这意味着，你的生命力会随着种子的力量一起，被分散到整座塔中。用通俗的话来说——你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替换这座塔的能量。”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了：“即使成功切断了保护链接，你的生命力也会消耗到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种子为了保护宿主，会进入强制性的长期休眠状态。在此期间，你将彻底失去与法则的联系，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至于能否醒来——取决于你的生命力是否能在种子休眠期间自行恢复到安全线以上。”

囚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烬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落在林宸的背上，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想要开口劝阻却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劝阻的神情。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其他囚犯，虽然大多没有听懂他们交谈的具体内容，但那种凝重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林宸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失去灵光的手。他想起碎裂的古玉，想起楚雨楠塞给他的护符，想起烬在黯晶塔核心中燃烧自己的背影，想起第一代殿主消散前那句“让我用这最后一件事来赎罪”。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埃尔德隆，目光平静而坚定：“告诉我，第一座枢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