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狗日的横竖纵(2/2)
现在,我们在横竖纵的系统里无比高效,可我们连想都不敢想未来。
因为横竖纵让文明第一次发现:原来大多数普通人,并不是这个文明体系里‘必须存在’的部分。
我们,只是张伟那个三进制服务器里,随时可以被清理的缓存。”
这篇檄文一出,全球彻底炸了。
这不再是阶层矛盾,也不再是贫富差距,这是“人”这个物种,对抗“被抹杀”的本能恐惧。
愤怒一旦被理论化,就会立刻演变成庞大的政治力量。
全球的精英阶层、国家机器、资本巨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他们以前所未有的默契下场了。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文明审判”。
最新一期的美国《时代》周刊,打破了百年来的排版惯例。
整个封面没有大标题,没有导语。
背景,是密密麻麻、透着幽蓝色冷光的工业神经网络,那是横竖纵统治全球的神经脉络。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个极其模糊、却又无处不在的夏国男人的背影。
封面上只印了五个血红色的单词:
“WhoOwnsHuanity?”(谁拥有了人类文明?)
学界开始疯狂开火。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在电视辩论中声音颤抖地抨击:“横竖纵正在以光速摧毁人类数千年建立的就业结构与分配体系!
夏国去年的GDP达到了恐怖的28万亿美金,超越了我们。
可是,几年前我们排名第一时是32万亿,人类的GDP总额实际上在缩水!
财富正在向三维空间里的虚无神明集中!”
欧洲议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一百零八名议员联名提交法案,以“反人类反自然垄断罪”,要求在欧洲境内强行拆分横竖纵的企业互联网。
美国国会山,一场名为《AI与企业文明安全》的最高级别听证会正在进行。
议员们拍着桌子,要求切断横竖纵与北美底层服务器的物理连接。
全球资本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华尔街的大佬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手里的钞票,在横竖纵的“全球脑”调度面前,正在变成毫无意义的废纸。
控制了物资流动的横竖纵,才是真正的央行。
围猎。
铺天盖地的围猎。
可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现实,在这场轰轰烈烈的围猎中渐渐浮现:
他们骂得很凶,但他们根本不敢拔掉网线。
欧洲某大型制造车间里,抗议的条幅还挂在门外,但里面的生产线依然在通过“横竖纵物料编码”与东南亚的供应商进行秒级结算;
华尔街的投行一边赞助着反AI的游行,一边疯狂使用“企业语言大模型”推演下一季度的做空标的。
供应链离不开。
全球物流离不开。
企业运营岗位离不开。
整个人类文明,就像一个重度成瘾的吸毒者,一边咒骂着递来毒品的人,一边把横竖纵的管子,更深地扎进自己的静脉里。
这是一种无解的、绝望的窒息。
当直接对抗无效时,人类的情绪开始进入一种更深层的“文明级串联”。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自己在恨失业,恨AI,恨横竖纵。
但随着恐惧的蔓延,这种宏大的情绪开始在互联网的汪洋里自我溯源。
最后,整个世界惊恐地发现了一条线。
一条贯穿了过去十几年,死死锁住人类未来的线。
最先撕开这道口子的,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欧洲自媒体博主。
他发布了一个标题为《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失去“世界”的?》的视频。
视频里,他没有骂横竖纵,而是把时间线拉回了几十年前。
“互联网诞生的初衷,是为了‘连接世界’,让我们看到更大的旷野。”
“但后来,TikTok来了,推荐算法来了。
算法开始只推送你喜欢的、你愤怒的、你认同的。
于是,人类不再看见世界,而只看见‘算法允许你看见的世界’。”
博主在视频的最后,冷冷地说了一句极具穿透力的话:
“信息茧房,不是挡住视线的墙。它是一座看不见的精神监狱。”
这个视频瞬间引爆了全球舆论。
人们开始重新清算推荐算法、流量模型、情绪推送。
一种极其危险、却又无比清晰的论调开始在全球弥漫:是夏国人,最先用算法重新定义了全球的信息结构。
但这只是第一层恐惧。
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接踵而至的第二波寒潮。
瑞士最权威的科学研究机构,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公布了一份被压了半年的绝密报告:《AI是否正在终结人类的原创性?》
报告的数据触目惊心:过去十几年,全球专利总量暴增了217%。
但是,真正具备“跨学科原创性”、能带来文明跃迁的突破型专利,却从十五年前的12.7%,呈现断崖式下跌,降到了仅剩3.1%。
基础物理、新材料、原创数学、生物理论……全面停滞。
报告中提出了一项令全球绝望的概念:“智慧茧房”(IntelligenceCo)。
全球媒体和学者开始疯狂解读这个词。
如果说信息茧房锁死的是“你看见什么”,那么智慧茧房,锁死的就是“你还能想到什么”。
它更致命的内核,叫做“路径优化陷阱”。
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发现——青霉素的偶然培养、量子力学的疯狂假设,往往来源于意外、错误和“不完美的路径”。
因为缺乏外界的绝对干预,人类在黑暗中乱撞,撞出了文明的火花。
但现在,自然语言大模型太强了。
它能在瞬间为你找到一条“绝对正确”、“绝对高效”的优化路径。
当全人类都在用同样的AI,跑同样的推演,得出同样的“最优解”时,人类的思想就被锁死在这条光洁平滑的“正确路径”里。
再也没有意外,再也没有突变。
人类,失去了野生的思考能力。
被圈养在了完美的‘牢笼’里。
报告的结语如同丧钟:“AI正在成为人类智慧的天花板,而不是阶梯。”
情绪的串联,在这一刻完成了终极的坍缩。
信息茧房(锁死认知),是夏国人搞的。
智慧茧房(锁死思考),是在美国和夏国的夏国人搞的。
岗位智能OS和企业全球脑(锁死生存),还是夏国人搞的。
全世界第一次涌起了一种极其复杂、交织着敬畏与怨毒的情绪:夏国人,正在重新定义人类文明的底层逻辑。
而当他们把目光聚集到这条逻辑链的最顶端时,所有的惊恐,最后都指向了一个确定的名字:
如果说算法推送锁死了人类的信息,各类大模型锁死了思想……
那么张伟,这个一手缔造了“横竖纵”三维商业帝国的男人,他锁死的是全人类的“生存权”。
这是最终的文明审判。
所有的文明重量,压向了同一个具体的目标。
纽约的时代广场,东京的涩谷十字路口,巴黎的拉德芳斯,伦敦的皮卡迪利广场,上海的陆家嘴。
全球最繁华的地标上,无数块巨型电子屏幕突然被黑客统一劫持。
屏幕上,用不同的语言,反反复复滚动着同一句触目惊心的话:
“我们这一代,可能是最后一代人类。”
这不是科幻电影里的骇人听闻,这是正在发生的数据事实。
全球出生率跌破警戒线,婚姻率暴跌,青年抑郁率呈现指数级暴涨。
全球消费市场除了维生必需品外,全面收缩。
创业市场彻底冻结。
因为在极端高效的系统面前,个人的努力成了一个笑话。
AI比你聪明,横竖纵比你高效,全球脑比你更懂市场趋势,岗位智能OS永远不会犯错。
当一切都被提前计算好,当系统连你的失败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时,年轻人彻底失去了向上的欲望。
人类文明,不再探索,不再冒险,不再野蛮生长。
我们正在以一种无比高效、整洁且安静的姿态,滑向“沉沦者文明”。
一场连线了全球一百二十个国家的新闻直播中,满头白发的主持人面对着镜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读墓志铭:
“如果未来的人类文明,最终因为对AI的依赖和对绝对效率的追求,失去了生育能力,失去了创新能力,失去了向上的野心……”
主持人的目光穿透了屏幕,逼问着每一个灵魂:
“那么——谁该为这个文明的衰亡负责?!”
演播厅死一般地安静。
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各国弹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随后,镜头陡然切换。
黑色的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两个白色的中文字:
张伟。
下一秒,全球网络彻底爆炸。
#狗日的横竖纵#,以前所未有的热度,空降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第一。
这不是吐槽,这是八十亿人的宣战。
东京街头,失业的金融男扯掉领带,对着天空怒吼:“横竖纵毁了我们的尊严!”
纽约曼哈顿,举着破产通知书的昔日精英在雨中咆哮:“张伟毁了人类的未来!”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成千上万的年轻人高举着燃烧的火把,标语牌上用鲜血写着:“我们不是冗余数据!我们要生存权!”
而在网络的最深处,一条被翻译成无数语言的高赞评论,彻底点燃了这场文明的业火:
“信息茧房,瞎了我们看世界的眼睛。”
“智慧茧房,废了我们思考世界的大脑。”
“而横竖纵,他妈的锁死了人类活下去的资格!”
这一刻,整个人类文明——所有的焦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恐惧、迷茫与绝望,跨越了国家、种族与信仰,终于形成了一股实质般的洪流,狠狠地砸向了同一个人。
……
深夜。
大洋彼岸的夏国,被单独剥离出来的经济体。
横竖纵全球脑计算中心的最深处。
这里没有喧嚣。
只有那些庞大到仿佛不可名状的“三进制服务器”。
空间张量拓扑计算服务器整列在极冷的温度下,发出低沉而平缓的嗡鸣声。
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像缩小版的宇宙银河,在黑暗的虚空中缓缓流动、交织、闪烁。
那里面,跑着全球的工业命脉,调度着全球的物流集装箱,分配着全球的能源,连接着全球的企业智能体,掌控着数以百亿计的AI岗位。
那是覆盖了整个地球的庞大工业神经网络。
大厅最深处的观察台上,张伟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公关稿,没有反击的指令,没有辩解。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横竖纵集团的“三维企业形体图”。
他在承接。
承接着八十亿人的痛楚,承接着无数家庭破裂的诅咒,承接着人类未来被锁死的无边恐惧,承接着整个人类文明向他一个人倾泻下来的、如山崩海啸般的憎恨。
那是一种常人哪怕沾染一丝都会瞬间精神崩溃的庞大情绪。
但这种能将一个人彻底碾成粉末的“文明之恨”,落在张伟的肩膀上,他在拼尽全力的承载,试图把这股力量……
他站在那片幽蓝色的光芒中没有任何表情,身形仿佛与那个庞大的智能体融为了一体。
这一刻,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他更像是一个冰冷的符号,被整个人类文明,亲手钉在了十字架上。
但他没有流血。
因为这个十字架,本身就是他亲手为全人类打造的、名叫——
横竖纵。
(哈哈,我是一个有节操的“写实主义智力爽科幻作者”,后们还有.....,给喜马拉雅装电梯,给核弹抛光,给长城贴瓷砖.......,哈哈,地球篇肯定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