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讲理的机会(1/2)
陈阳拍了拍铁山粗壮的胳膊:“在别人的地盘上,规矩就是最锋利的刀。杀几个小喽啰容易,但惹来巡防大营的驻军围剿,咱们的货和人都走不出这里。”
“这一巴掌打下去,那姓赵的只要脑子没进水,就绝不敢走明面上的路子来找麻烦。”
江晚云收起袖中的短剑,走到陈阳身侧,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倒是把这大燕的律法背得挺熟。”
“行走江湖嘛,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
陈阳笑着揉了揉鼻子,转头冲着灶台边看呆了的秦九两喊了一嗓子:
“九两,粥熬糊了没有?这肚子早饿瘪了,赶紧盛两碗热粥垫垫肚子!”
“哎!来嘞老大!”
秦九两咧嘴一笑,麻利地掀开锅盖,白色的热汽混着淡淡米香升腾而起,将晨雾晕染开了一角融融的暖意。
外关营防后堂里,飘着一股刺鼻的草药膏味。
医官拿着几根小木板和白布条,正满头大汗地给躺在榻上的刘霸包扎手臂。
“轻点!你他娘的给老子轻点!”
刘霸疼得直抽冷气,脑门上的黑汗一颗颗往下砸,原本凶神恶煞的一张黑脸此刻白得吓人。
在他的手臂关节处,骨头虽然被强行对齐接上,但被真元震碎的经络根本不是普通药膏就能治愈的。
软榻前方的青石地面上,赵通直挺挺地跪着,脑袋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叔父,您可得给侄儿和刘爷做主啊!”
正堂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军官。
此人面容方正,颌下留着两寸短须,身上穿着一套暗红色的八品巡检百户官袍,腰间悬着一柄带鞘法剑,正是这云津渡外关的巡检百户,赵猛。
作为赵氏宗族的旁支子弟,赵猛靠着筑基初期巅峰的修为在这油水丰厚的渡口坐镇了五六年,平日里在外关这一亩三分地上,谁见了他都得恭敬喊一声赵大人。
此刻,赵猛手里端着一盏热茶,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听着赵通嚎丧。
“那帮神木城来的泥腿子,领头的是个筑基修为的年轻人,压根没把咱们仙朝的规矩放在眼里!”
赵通抬起头,脸上满是添油加醋的愤恨:“侄儿好心带人去复核通关货物,他们不仅不配合,那个领头的白面掌柜还口出狂言,说……说大燕仙朝的官差不过是各大门阀养来看家护院的走狗!”
“刘爷气不过上前理论,结果连半招都没走完,就被那小子使阴招震碎了手骨!”
“叔父,他们车里的箱子沉得吓人,小的敢拿脑袋担保,里面肯定藏着大批未登记的极品火系灵材,甚至……他们甚至可能是外域流窜进来的重犯!”
听到这里,赵猛握着茶盏的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精细的白瓷茶盏应声碎裂成七八块,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指缝淌下,还没落地就被护体真气蒸发成了一阵白汽。
赵猛慢慢站起身,掸了掸官袍下摆上的碎瓷片,眼神冷得像冬天结了霜的石板。
“一个边陲蛮荒来的散修流民,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手?”
赵猛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的医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外关九流坊这片地方,商户每月给咱们赵家交的例钱不少。”
“要是连几个外来的野修都收拾不了,不仅刘霸这私港管事的位子坐不稳,往后这云津渡的黑白两道,谁还会敬我赵某人三分?”
赵通一听有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爬前半步:“叔父英明!那小子手里有块留影石,还拿大燕行商律来压侄儿,气焰嚣张得很!”
“留影石?”
赵猛嘴角勾起一抹讥弄的冷笑:“在老子管辖的地界上,兵马营防的规矩才是天。”
“把人扣上逆贼的帽子,当场剁碎了扔下云海,任他手里有什么留影石,还能去阎王殿告状不成?”
赵猛转身抓起桌案上的虎头兵符,大步迈向门外。
“传我将令,调一队重甲卫,带上破灵弩,随我去拿人。”
……
同一时间,西巷尽头的旧货栈里。
院子中央那口被砸碎的水缸已经被铁山清理到了角落。
后院的正房内,气氛虽然有些沉重,但大家脸上并没有多少慌乱。
毕竟在神木城的时候,他们可是连大宗门的实权长老都围杀过的,眼下这场面还不至于把他们吓破胆。
秦九两动作极其麻利,已经带着方青和燕四把车上最金贵的那几箱灵药幼苗和矿石转移到了后房的地窖暗格里,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防潮干草。
院门后头,铁山和沈铁生抬着两块厚重的玄铁挡板,吭哧吭哧地卡在门闩内侧的卡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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