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从军梦（1/2）

陈派众人脸上的嗤笑一点点凝固、褪去。

李主任脸上挂着的嘲讽僵住，嘴角扯了扯，却再也笑不出来。

他依旧觉得卫书林天真，可心底深处，那点被官场世故压了几十年的热血，被她这番平淡的话轻轻撬动，一丝酸涩又滚烫的情绪往上翻涌。

他嘴上没再说话，心里却忍不住想起年轻时的抱负，喉咙发紧，只能偏过头，装作看向远处，掩饰眼底的震动。

其他官员脸上的戏谑尽数消散，一个个收敛了玩笑话，有人假装看风景，有人低头喝茶，没人再开口嘲讽，没人再肆意调侃。

贺一鸣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动容，他好想、好想上去抱抱她。

谢云澜愣住，他第一次真正懂卫书林在做什么。

晚风裹着北地山野的凉意，吹进镇上老旧却暖和的炖菜小馆。

木窗糊着旧纸，炉火噼啪发烫，一锅羊肉炖得酥烂，热气袅袅升腾，混着粗茶淡香。

白日山谷里那番沉静恳切的剖白，依旧沉在众人心底。

陈派一众官员收敛了连日的戏谑，却没褪去常年混迹官场的世故圆滑，嘴上不再嘲讽，心底仍带着几分成年人固有的评判。

书林执意做东，她明白白日的言论虽能让他们闭嘴，但暗地里小动作的程度还是值得控制一下。

为了以后少些麻烦，免不得要好好应酬一番。

山野自酿的米酒清甜绵软，入口不烈，后劲绵长。

众人轮番敬酒，目的明确，意有所指。

她来者不拒，杯杯坦然接住。

几巡米酒下肚，瓷杯轻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山野米酒入口清甜，喝到后来烧喉烧心。

卫书林神志清明，实打实喝了五分醉，却借着酒劲彻底撕开了平日里斯文克制的外壳，学得几分北地汉子的粗粝豪放，一副醉酒放松后本性暴露的模样。

她不再规规矩矩端坐，半边身子斜倚在木椅上，长腿随意交叠。

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抓起桌上一把油香的花生米，囫囵扔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干脆利落。

随即又拿起桌上的木筷，夹起一大块油润的炖羊肉，肥瘦相间，羊油微微透亮，带着浓郁的肉香，直接送入口中，大口咀嚼，肉汁在齿间迸发，满口醇厚鲜香。

咽下后，她又捏起一瓣辛辣的生蒜咬下半截，辛辣冲劲混着肉香在口腔炸开，冲得她鼻尖微微泛红，眼尾泛起一层红意。

她端起粗瓷酒杯敬那些随行的人，咕咚咕咚灌下半杯米酒，脸颊被酒气、肉香、蒜辣烘得滚烫通透，绯红一直浸到耳尖。

底盘发乱了几分，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褪去了校长的端庄、年轻人的拘谨，只剩少年式的孤勇与坦荡。

眸光朦胧却锐利，像旷野里燃着的一簇野火，眼底藏着沉郁多年的悲悯。

旁人只当小姑娘喝酣了、卸下了所有伪装，掏心窝子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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