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从军梦（2/2）

一众陈派官员大多微醺，眉眼松弛，话里少了几分刻意的算计，多了几分酒后的松弛。

依旧带着老油条的通透与世故，席间漫不经心说笑，却也不在计较她白日里怼他们的事。

有人端着酒杯，语气感慨：

“现在多好，国泰民安，国防强大，年轻人机会多，做项目顺风顺水，哪像老一辈那时候，苦得没边。”

话音刚落，卫书林咀嚼羊肉的动作骤然一顿。

她仰头又灌下一大口米酒，辛辣滚烫的酒液滑过喉咙，她喉结用力滚动，眼底散漫的笑意收敛

“确实是。”

她又捏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轻轻咀嚼起来。

“我小时候，邻居家的老太爷是亲眼见过外敌进城屠村的。我跟邻居小妹妹，就爱听他讲旧事。”

“老太爷不止一次跟我们说。

当年外敌进城，烧杀抢掠根本不算最狠的。

鬼子抓了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抓了青壮年，活生生把人的心脏挖出来，直接扔进铁锅里面煮。

滚烫的锅盖一盖下去，锅里满满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这句话一出口，满室瞬间死寂。

锅里羊肉咕嘟的沸腾声、屋外呼啸的风声，都像被瞬间掐断。

卫书林抬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意与悲悯。

她语速不快，每一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人心上，粗粝、直白、毫不修饰：

“太爷爷说，他们夜里一直做噩梦。

街坊的孩童、妇女、老人，一个个就那么没了。

想跑跑不掉，想反抗打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没了，人没了，连完整的尸骨都留不下。”

“我那时候才五六岁，还不太懂事，却也听得浑身发冷，起鸡皮疙瘩。”

“可我那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年纪太小，没力气，没本事，只能听着，攥着拳头憋着气！

听着那些地狱一样的往事，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来我就想，我要成为一名军人。

一定要学本事，一定要守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