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果然是条大鱼（1/2）
那团影子不是自然光照射形成的、被人体遮挡产生的黑暗区域。
那团影子的边缘比正常的影子更模糊，色调更深，像一层被凝固的、密度极高的黑色液体。
在雨泽的脚尖即将落地的瞬间从地面向上翻涌，然后在零点一秒内凝聚成了一个轮廓。
水晶灯火灵。
幽灵与火焰双重属性的宝可梦从影子中升起的姿态不像生物在移动，更像墨水在水中扩散。
先是一团深紫色的、半透明的不规则形，然后在那团形质的边缘处伸出了两条手臂状的延伸，手臂末端是烛台一样的、顶端燃着浅紫色火焰的结构。
它那对没有瞳孔的、像两片被挖空的黑色玻璃一样的眼睛在雨泽的视野中骤然出现，没有任何预警。
水晶灯火灵的防御反应比司马如本人的反应快了一个等级。
水晶灯火灵从影子中升起的同时，那两条手臂状的烛台结构已经交叉在了司马如的身前，形成一个由幽灵属性能量凝结成的半透明屏障。
深紫色的火焰在屏障表面跳跃着，将周围的空气烧出一种像焦糖和硫磺混合的气味。
雨泽没有减速。
雨泽的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顿，身体从“前冲”切换成“侧旋”，左臂在旋转的过程中被拉直，拳头捏紧，以一个从下往上、从左往右的斜切轨迹朝水晶灯火灵的屏障砸过去。
那一拳的力道没有收，没有留余地，和之前对张三、对金枝时完全不同。
那一拳的力量被他全身的重量、旋转的惯性和肌肉的爆发力叠加在一起。
在拳头接触屏障前的零点零一秒达到了他全部物理输出的上限。
拳面接触屏障的瞬间，那层深紫色的能量膜发出了一个声音。
不是碎裂声，而是一个更高频的、像玻璃表面被金属划过的尖锐鸣响。
那个声音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然后屏障表面上出现了一道从左上到右下的、比头发丝还细的裂纹。
水晶灯火灵的身体震动了一下。没有后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雨泽看到它那两团黑色玻璃一样的眼窝深处，那两簇浅紫色火焰在那一瞬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摇晃。
雨泽没有给它第二次防御的机会。雨泽在拳头还在屏障表面停留的同一瞬间，右膝从下方抬起，以一个低位膝撞的轨迹朝水晶灯火灵的身体下方送去。
那一下的目标不是宝可梦本身，而是它从地面影子里伸出的那一部分。
在幽灵属性宝可梦的实体化过程中，连接实体和影子的那一小段半透明区域是最脆弱的节点。
膝盖撞上那段节点的声音是闷的。像一块厚布被猛力撕开的声音。
水晶灯火灵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向后仰了一下，两条烛台手臂从交叉的防御姿态向后缩了半尺。
司马如在那半尺的空隙中完成了反应。
雨泽在膝盖撞击完成的瞬间已经收回了身体，以一个极快的、近乎后空翻的姿势向后撤了两步，重新拉开了和司马如之间的距离。
雨泽的呼吸没有乱，心率从一百一十次每分钟在四秒内降到了九十二次。
司马萍在雨泽后撤的同时已经完成了移动。
司马萍的速度比司马如快，身体的灵活度在移动中呈现出的是一种经过高强度训练后形成的锐利感。
每一步的落点都精确，每一次重心的转移都流畅，像一把被磨过的刀在布面上滑过。
司马萍追上了雨泽，或者说是雨泽让她追上了。
因为雨泽在落地后的第一时间没有重新调整战斗姿态，而是用一种看起来像“来不及站稳”的姿势侧着身体迎向了司马萍的攻击。
司马萍的右拳朝雨泽的左侧肋部送过去。
司马萍的拳面不像一般女性训练家那样细窄，而是经过了大量击打训练后形成了更宽的、更平的打击面，拳峰处的皮肤有一层薄薄的茧。
雨泽没有完全躲开。他向左偏了大约五厘米，让司马萍的拳头擦着他的肋骨外侧滑过去。
那个擦过的力度在他的肋骨表面留下了一道热辣辣的灼烧感。
不是受伤，是皮肤表层被高速摩擦后产生的热量。
但雨泽的左手已经在那一瞬间抬到了和胸口平齐的高度。
雨泽的拳在司马萍的右拳从他肋骨外侧滑过的同时，以一个向内的、短促的、没有蓄力的刺拳打了出去。目标，司马萍的面中。
那一拳和他的战斗风格一致。简洁，精确，没有多余的动作。
拳头在半空中划出的轨迹几乎是笔直的，从出拳到到达的距离不超过四十厘米，用时少于零点二秒。
司马萍偏头的速度比她之前和雨泽交手时更快。
那个偏头的角度大约是十五度，刚好让雨泽的拳头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去，而不是正中。
但那一拳带起的风力在擦过她鼻尖的同时产生了足够让她内耳平衡系统短暂紊动的压力波，她的瞳孔在那个瞬间收缩了一下。
然后雨泽的右腿在那一拳还没完全收回来的时候就送了出去。
那一脚的目标比正常战斗中的目标更难以启齿。
雨泽向司马萍的下身踢了过去。没有犹豫，没有道德层面的迟疑，那个动作的果断和他在空地上说出“杀了他们”四个字时的果断一模一样。
那一脚的轨迹很短、很隐蔽，是从下方以一个近乎贴地的角度踢出去的，在司马萍还没有从第一拳的冲击中完全恢复过来的那零点三秒间隙里抵达。
司马萍的反应比她哥哥快。她的左腿在那一脚抵达前的最后一瞬间向内收拢了大约十厘米，让那一脚踢在了她的大腿内侧而不是更脆弱的位置。
但她收拢的幅度不够大，雨泽的脚尖在她大腿内侧的肌肉上擦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被硬底登山鞋边缘刮过的红痕。
司马如在那之后加入了战斗。
他的身体虽然胖，但他的移动方式并不笨拙。
司马如在妹妹后退的同一瞬间从侧面插了进来，宽厚的身体像一堵移动的墙朝雨泽压过来。
司马如的右手从冲锋衣侧面抽出了一把短刀，刀刃在浅灰色的光线中反射出一道暗淡的冷光。
雨泽在被司马如和司马萍夹在中间的那一瞬间做了一件事，他没有往后退。
他往前了。
雨泽的身体在司马如的短刀划向他的脖子时，没有后仰，没有偏头，而是以一个近乎反直觉的动作向前跨了一步。
让自己的身体进入司马如的短刀攻击范围的内部，那种距离被称为“刃后”。刀刃在挥砍时无法有效发力的死角。
司马如的手腕在雨泽进入区域时做出了一个快速的调整，试图把短刀从劈砍改成回拉。但雨泽已经完成了他的动作。
雨泽的右手手掌在那一瞬间从下方托住了司马如握刀的手腕，然后他的左手以一个短促的、像拍苍蝇一样的动作朝司马如的脸上扇去。
那一掌的力道不大，但速度极快，掌面在接触司马如的左颊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一个气球被捏爆的声音。
司马如的头向右偏了大约十度。那个偏转的幅度不大，但足以让他的视线在那一瞬间短暂地失去了对雨泽位置的精确锁定。
雨泽没有追击。他趁着司马如视线偏移的那个窗口，右手从司马如的手腕上松开，往下、往内，以一个极其流畅的动作伸进了司马如冲锋衣的前襟。
雨泽的手指在衣料和内层口袋之间快速摸索了零点四秒，然后摸到了一个硬质的、硬币大小的圆形物。
雨泽的指尖在那个圆形物的表面感受到了一行浅浅的凸起纹路精灵球上常见的标签识别码。
雨泽把那颗球抽出来了。
雨泽的动作快，但在做这件事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朝司马如的腰间伸了过去。
那里的精灵球排列整齐，球与球之间的间距大约两厘米。
雨泽的手指在那一排精灵球上快速扫过，在第三颗球的位置停了一下。
指尖感受到球体表面的纹路比前两颗更粗糙，像经过更长时间的使用和摩擦。他抓住了那颗球，用力一抽。
司马如在雨泽完成这两个动作的同时已经恢复了对他的视线锁定。
司马如的脸在发现自己前襟口袋和腰带上的两颗精灵球同时消失的时候，肉堆里的那双眼睛终于失去了那种“友”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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