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终究要结束的旅程(1/2)
“哔哔哔——哔哔哔——”
清晨八点,iPhone那最具穿透力的经典闹钟铃声,在寂静的奢华套房内突兀地炸响。
原本正沉浸在梦乡里的蓝玉身躯骤然一僵,长年养成地听到闹钟声就起床的习惯,让他瞬间产生了应激反应。
他猛地睁开眼,眼里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迷茫。
视线所及之处,整个客房内黑乎乎的一片,连一丝微光都透不进来。如果不是耳畔那催命般的铃声还在响着,他几乎要以为现在还是午夜了。
蓝玉深吸了一口气,刚想翻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感觉到胸口一沉。
他微微低下头,只见一截如白瓷般细腻、不着寸缕的丰腴雪臂,正像藤蔓一样软软地缠绕在自己的胸前。
顺着手臂望过去,裴白菜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正埋在他的颈窝里,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大床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蓝玉轻笑了一声,动作极轻地抬手,一点点拨开缠绕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他侧过身,长臂一伸拿过自己的手机,终于掐断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闹钟铃声。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时间:08:00。
“还真是名不虚传的极夜啊……”
蓝玉有些无奈地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窗帘缝隙外依旧黑得像墨汁一样的天色,低声嘀咕了一句。
明明已经是早上了,可外面的世界看起来仍旧和深夜没有任何区别。
“啪嗒。”
他抬手点亮了床头的一盏壁灯,微弱而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瞬间晕染开来,将大床上那道曼妙的身影勾勒得愈发诱人。
看着整个人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缩在被子里的裴白菜怒那,蓝玉的眼神彻底柔和了下来。
他凑过去,手指轻轻捏了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耳垂,凑到她耳边轻声唤道:
“怒那……醒醒,咱们该起床了。”
裴白菜的长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小巧的琼鼻微微皱起。
“唔……不要嘛,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她有些痛苦地哼唧了两声,毛茸茸的脑袋在枕头里死命地蹭了蹭,下意识地便想像平时在首尔宿舍里一样,对那些试图叫她起床的妹妹们(如椰梨或者涩琪)撒娇赖床。
然而,下一秒。
当她感受到鼻尖萦绕着的不是熟悉的薰衣草香薰,而是一股充满侵略性的、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水乳交融之气时,裴白菜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宕机。
这里……不是她在首尔的宿舍!
昨晚的记忆瞬间排山倒海般涌回了脑海——
在山顶的观景台上看完那场震撼心灵的日落后,蓝玉带她去了特罗姆瑟最顶级的Fiskekopa餐厅,享受了一顿由帝王蟹和新鲜鳕鱼组成的奢华海鲜大餐。
随后,他们便来到了这家全城最好的网红设计酒店——TheEdgeHotel。
蓝玉这个坏东西,故意只订了一间全景大床套房。
入住酒店后,在那种与世隔绝的极地氛围烘托下,干柴烈火,一切发生得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极尽缠绵……
“呀……”
想到这里,裴白菜的眼睛蹭地一下睁开了。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蓝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此时的他正大剌剌地光着上半身坐在床沿,腹肌和胸肌在壁灯下泛着诱人的张力,一双带笑的眼睛正戏谑地盯着她。
“呀!你、你少流氓了!快转过去!”
虽然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了,但清晨清醒过来的裴白菜,依旧如同少女般娇羞。
裴白菜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像是受惊的仓鼠一样猛地把整个人都缩进了羽绒被里,只留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露在外面,瓮声瓮气地抗议道:
“今天不是要去那个什么岛吗?你、你先去洗漱啦,我稍后再去!”
蓝玉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埋了的娇羞模样,嘴角的笑意完全压不住。他很清楚自家这位神颜怒那脸皮薄得像纸一样,要是再逗下去,怕是能当场哭出来。
“行行行,那怒那可快点哈。”
蓝玉笑着掀开被子下床,那修长挺拔的高大身材和极具爆发力的后背线条一览无余,看得躲在被子里的裴白菜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怒那可千万别又睡过去了啊,今天咱们的目的地是Kval?ya岛,九点之前必须出发。留给咱们洗漱、换衣服和吃早饭的时间,可满打满算就只有一个小时了。”
丢下一句话,蓝玉便赤着脚,施施然地走进了套房的卫生间中。
“砰。”
随着卫生间门被合上,里面很快便传出了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直到这时,憋了一大口气的裴白菜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像是一条滑溜的三文鱼一样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顾不上身上传来的阵阵酸软,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慌乱地小跑到了自己那大张着的行李箱前。
她有些做贼心虚地翻找出一套崭新的内衣,这是她此次出行前特意购买的款式,准备等一会儿洗完澡以后就换上。
披上睡袍的裴白菜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凌乱不堪、床单甚至有大片褶皱的Kg-size大床,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
身为RedVelvet里出了名的重度洁癖与强迫症患者,哪怕她知道酒店的客房清洁人员并不了解两人的身份,也知道酒店员工对这种情侣缠绵一晚留下的痕迹早就见怪不怪了,可裴白菜的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这里这么乱……”
她咬了咬牙,像是在宿舍里干家务一样,神色认真而严厉地开始整理床铺。
十五分钟后。
卫生间的门再度被推开,蓝玉叼着一把白色的牙刷,嘴角还沾着一小点白色的薄荷味泡沫,优哉游哉地走了出来。
可当他看到卧室里的景象时,脚下的步伐却生生止住了。
只见裴白菜已经将两人的大床恢复到昨晚两人刚入住时的模样了,她正站在床边拍着手上的灰尘,神色有些小骄傲。
“哇哦……”
蓝玉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拿下嘴里的牙刷,眼神里满是浓浓的调侃与好笑:
“我说怒那,你这也太给这家酒店省钱了吧?一晚上四百万韩元的房费啊,你倒好,直接把人家Hoekeepg的活儿全给抢了。要不要等咱们退房的时候,我去前台跟经理申请一下,让人家把清洁费退给你做工资啊?”
“呀!要你管!”
裴白菜被他一句话说中了心思,原本已经恢复正常脸色的面颊又有些隐隐发烫。
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在“毁灭证据”,只能有些傲娇地白了他一眼,一把夺过自己放在桌上的护肤品包,踩着细碎的步子,像一阵风一样气呼呼地擦着蓝玉的肩膀挤进了卫生间。
“快让开,我要洗脸了!迟到了就怪你!”
“砰!”
卫生间的门被无情地摔上。
蓝玉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好笑地摇了摇头,他慢条斯理地踱步到了套房的全景落地窗前。
“唰——”微微用力,将遮光窗帘彻底拉开。
虽然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外面的天空依然呈现出一种深邃、高远的墨蓝色,北极圈的群星在遥远的天际线尽头若隐若现。
但从这个位于TheEdgeHotel顶层的绝佳视角望下去,特罗姆瑟那标志性的峡湾海景与对岸的绵延雪山,已经在城市灯火的勾勒下,展现出了一种近乎洗涤心灵的壮丽。
峡湾的海水一片漆黑深邃,静静地倒映着岸边五颜六色维京木屋的暖黄色灯光。对岸的山峦被皑皑白雪覆盖,在极夜微弱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冷冽而高级的银蓝色微光。
冷冽、孤寂、却又充满了一种让人神清气爽的静谧感。
蓝玉双手撑在玻璃窗上,静静地凝视着这幅绝美的极地画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啧。”
他微微扬起嘴角,眼底倒映着远方的城市灯火,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
“光是冲着一睁眼能看到的这个景色……这一晚四百万韩元的房费,倒也真算不上亏啊。”
距离裴白菜进入浴室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十分钟。
明明十分钟前里面的淋浴水声就已经彻底停了,可里面的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半点动静都没有。
此时的蓝总,嘴里正含着一大口已经开始微微发胀、泛着辛辣薄荷味的牙膏沫子,双颊被撑得鼓鼓的。
“笃笃笃。”
他实在忍无可忍,抬起手在磨砂玻璃门上用力敲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门才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门板被极其小心翼翼地防备着拉开了一条仅能容纳一只眼睛的狭小缝隙,裴白菜那张刚洗完热水澡、被蒸得双颊酡红的面孔出现在缝隙后。
她的眼里满是警惕,湿漉漉的长发用干发帽高高盘起,一瞧见蓝玉的身影,立刻有些底气不足却故作严肃地盘问道:
“呀……你敲门干嘛?你要做什么?”
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活像生怕蓝玉会突然化身饿狼,大清早的又对她使什么坏一样。
蓝玉看着她那防贼一样的眼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压根没打算跟她废话,右手直接搭在门把手上微微一使劲,高大的身躯便极其霸道地直接闯进了这间雾气缭绕、弥漫着沐浴乳甜香的浴室里。
“呀!蓝玉!你乱来什么呀!”
裴白菜被他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惊呼一声,她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两只小手死死地揪紧了自己身上那件白色浴袍的领口,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急切地警告道:
“你别胡闹!刚才你自己也说了,九点之前咱们必须出发的!我们马上就该……”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蓝玉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男人像是装了自动导航一样,直接风风火火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一个箭步跨到了双人洗手池前。
他微微弯下腰,对着大理石水池:
“噗——”
一大口憋了许久的牙膏沫子,终于被他极为痛快地吐了出来。
“呼……憋死我了。”蓝玉长舒了一口气,拧开水龙头开始大口漱口。
“……”
站在一旁的裴白菜瞬间泥塑般冻结在了原地。
看着蓝玉那毫无杂念、纯粹只是来吐牙膏沫子的背影,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番犹如“惊弓之鸟”般的自作多情,裴白菜一时间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
尴尬、羞耻、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失落。
那张神颜此时红得有些无地自容,她恨不得现在就在浴室的地板上抠出一间大平层把自己埋进去。
蓝玉终于直起腰,扯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
他透过洗手池上方巨大的防雾镜,好笑地看着镜子里那个把头快低到胸口、两只脚趾正死死抓地的艾琳怒那,挑了挑眉:
“怒那,你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呢?我刚才还没洗头呢,你洗漱完了没有啊?咱们能出发了吗?”
裴白菜有些气急败坏地咬了咬银牙,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我……我还没有刷牙呢。头发也还是湿的,根本没吹干,而且……而且化妆也需要时间啊,你催什么催啊。”
“化妆?”蓝玉回过身,有些好笑地打量着她。
他长臂一伸,一把捏住裴白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看着那张因为羞赧而水润透亮、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的绝美素颜,蓝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再等怒那化完妆的话,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怒那的素颜已经美得跟天仙下凡没什么区别了。听我的,今天这妆,咱们一点都不用化了。”
虽然裴白菜作为“四代神颜”的代表,这辈子听过无数业内人士、粉丝和媒体对她颜值的疯狂吹捧,可那些客套而公式化的夸赞,在蓝玉此时的赞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听到心上人如此直白的赞美,裴白菜心里的那点尴尬瞬间被无尽的甜蜜给冲得一干二净。
“哼,就你嘴甜……”她美滋滋地抿了抿有些发干的红唇,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裴白菜踩着轻快的步子来到洗手池前,看着蓝玉已经体贴地帮她在牙刷上挤好了牙膏。她心里一暖,将牙刷放进嘴里,斯斯文文地刷了起来。
刷着刷着,她忍不住微微扭过头,用眼角余光看向一旁。
隔壁的洗脸池里,蓝玉已经极为豪迈地俯下身子,正大剌剌地接着哗啦啦的流水开始冲洗他那一头乌黑的头发。
浴室里的镜子里,正倒映着两人并肩洗漱的画面。
这一瞬间,裴白菜的动作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属于平凡夫妻般的市井烟火气与温馨感,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她含着满嘴的泡沫,看着身边的男人,在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这一幕可以在我此后人生的每一个早晨,都一模一样地上演一遍,那该有多好啊。”
“呼啦——”
三分钟后,裴白菜吐出清水,用毛巾擦干净了嘴。
而一旁的蓝玉动作更是神速,已经扯过一条干燥毛巾,正胡乱地在自己头顶上大力揉搓着,试图擦干头上的水分。
看着他那像小狗甩水一样毫无章法的粗鲁动作,裴白菜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呀,蓝玉。你这洗头洗得也未免太快了吧?这才三分钟不到哎。你这样敷衍,真的能把头发洗干净吗?”
蓝玉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有些痞气地挑了挑眉,冲她坏笑了一下:
“怎么洗不干净?简单冲冲就行了。况且,我的头发本来也不脏啊,昨晚临睡前……咱们不是刚一起洗过吗?”
“……!!”
一句话,裴白菜到了嘴边的第二句吐槽,生生被咽回了肚子里。
昨晚…浴室的按摩浴缸里,温度高得惊人的热水,飘浮的玫瑰花瓣。
她甚至还清晰地记得,在男人有些霸道的纠缠下,她自己有些意乱情迷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双小手颤抖着抓着洗发水,温柔地、一点点为这个男人揉搓头发的画面。
一想到昨晚那些近乎疯狂的温存与缠绵,裴白菜顿时羞得连头都不敢抬了,死死地闭上嘴,化身雕塑,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正当裴白菜还深深沉浸在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回忆里、无法自拔的时候。
“嗡——!!”
耳边,动力十足的电吹风轰鸣声突然响了起来。
裴白菜瞬间被这动静惊得回过神来,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面前宽大的镜子。
只见蓝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摸出了酒店配备的负离子吹风机,此时正微微弓着身子,迁就着她娇小的身高。
他那只平日骨节分明的大手,此时却显得异常温柔。他的长指轻轻插进裴白菜那头如瀑布般乌黑浓密的湿发中,顺着发丝的纹理,十分仔细、耐心地一下一下捋着。
轻柔的暖风拂过头皮,夹杂着洗发水的淡淡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
看着镜中两人的姿态,裴白菜的眼波微微颤动,整个人不由得有些痴了。
…………
上午十点,黑色路虎揽胜稳稳地停在了鲸鱼岛(Kval?ya)的一处开阔山谷前。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裴白菜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叹。
这里远离了市区的喧嚣,极目远眺,是一整片连绵无尽、被皑皑白雪完全覆盖的原始针叶林。
高耸的松树枝头上挂满了沉甸甸的雾凇,在北极圈特有的幽蓝晨光下,宛如一尊尊静止的冰雪雕塑。
这里的空气冷冽得像冰镇过的泉水,吸入肺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在向导的带领下,两人换上了厚重的防寒连体服、专业的雪地靴,并戴上了防风头盔。
几辆通体漆黑、散发着机械美感的巨型雪地摩托正静静地趴在雪地上,发动机在怠速状态下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作为这辆雪地摩托的驾驶者,蓝玉站在摩托旁,正神色认真地接受专业教练的驾驶技巧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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