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like water（1/2）

1月30日下午，SM公司高层录音室内。

柔和的暖黄色射灯斜斜照在吸音墙上，调音台前各种专业设备的指示灯正规律地闪烁着微光。裴珠泫优雅地靠坐在沙发里，纤细的双腿并拢侧叠，双手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绝美的侧脸在晕黄的光影下显得温婉而专注。

隔着厚厚的双层隔音玻璃，录音棚里的Wendy（孙胜完）正戴着硕大的监听耳机，对着麦克风倾情演唱。

那是她即将发行的首张个人Solo迷你专辑主打曲——《LikeWater》。

受此前那场突如其来的“霸凌争议”影响，SM公司原本根本没料到那个叫蓝玉的男人能在短短时间内翻云覆雨，不仅把裴珠泫身上的污名洗得干干净净，甚至反向将舆论扭转为一场全韩力挺的“救赎逆袭”。因此，在裴珠泫居家反省的空档期，公司为了维持组合热度，强行启动了Wendy和朴秀荣（Joy）的个人Solo计划。

等到裴珠泫的争议彻底平息、能够昂首复出时，两人的Solo专辑制作早已骑虎难下。RedVelvet的团体回归，也只能无奈地推迟到两人的个人活动结束之后。

可此时此刻，裴珠泫的心里没有任何怨言，她只是深深地沉醉在妹妹那空灵且富有穿透力的歌声中。

“我懂得，你的存在即是全部，我只想谢谢你，始终愿意相信我……”

当这句Verse2的歌词伴随着舒缓流畅的旋律从顶级音响中飘散出来时，裴珠泫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眼眶竟隐隐有些泛红。

这句歌词，简直就是她对蓝玉感情的真实写照。

当全世界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踩她、骂她是恶毒的“霸凌者”时，只有那个看似冷酷不羁的男人，带着绝对的霸道与温柔伸手抓住了她，硬生生将她从名声尽毁的万丈深崖边拉了回来。至于无法成为蓝玉身边的“唯一”……现在的她早就彻底看开了。她不争不抢，只想像这首歌里唱的水一样，在冰冷的资本和残酷的娱乐圈里，与他互相填补、彼此抚慰就足够了。

就在裴珠泫沉浸在对蓝玉的思念中有些发怔时，录音棚内的旋律渐渐收尾。

“啪！啪！啪！”

主控台前的工作人员兴奋地鼓起掌来：“大发！胜完啊，这一版感觉太对了，感情简直绝了！”

然而，录音棚的重型隔音门被推开后，走出来的Wendy却没有丝毫录音成功的喜悦。她正低着头，抬起宽松卫衣的袖口，慌乱地擦拭着眼角渗出的泪水。

“哎呀？Wendy-xi，怎么哭了？”录音师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关切地询问。

这声惊呼将裴珠泫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她定睛一看，只见Wendy鼻头红红的，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强撑着笑容解释“没事没事”。

裴珠泫心疼坏了，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几步跨过去，牵住Wendy凉冰冰的小手，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好端端的，怎么把自己给唱哭了？”裴珠泫抽出一张纸巾，温柔地帮妹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另一只手顺势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

Wendy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地破涕为笑：“欧尼，我真的没事……就是这首歌的歌词，刚才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心境实在太吻合了，一时间没绷住，情不自禁就流眼泪了。”

听着Wendy的解释，裴珠泫轻抚她后背的手掌，猛地僵了一下。

心境吻合？

裴珠泫凝视着眼前这个纯真直爽的妹妹，心头陡然一沉。Wendy心里藏着的那个“始终愿意相信她、作为她存在依托”的人是谁，裴珠泫比谁都清楚。

那是蓝玉。

是在SBS歌谣大战彩排现场，当Wendy从数米高台意外坠落的绝望瞬间，不顾一切扑过去用自己的肉身当垫子、甚至被砸到骨折也硬生生护住了Wendy脸庞的蓝玉。

对于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爱豆来说，那不仅是救命之恩，更是保住了她整个职业生涯和尊严的救赎。

Wendy对蓝玉的心意，或许最初始于铺天盖地的感激，但在日复一日的念念不忘中，那份情愫早已演变成了深沉而炽烈的爱慕。

裴珠泫敛下眼帘，隐蔽地给旁边的录音师打了个眼色。

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录音师瞬间领会了队长眼神里的含义，打了个哈哈便找借口道：“那个……我先去外面买杯咖啡，你们姐妹俩聊。”说完便懂事地带上门退了出去，将安静的空间彻底留给了两人。

包厢内只剩下呼吸声。裴珠泫看着把脸埋在纸巾里的Wendy，心中泛起一阵剧烈的纠结与酸楚。

同为女人，同为深陷在那个男人温柔陷阱里的“同道中人”，她太理解Wendy对蓝玉的那种崇拜与依恋了。可正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更透彻地了解蓝玉，她才更加明白——蓝玉绝对不是Wendy这种单纯女孩子的良配。

那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海王，是个游走于顶级资本与无数女星之间的浪子。他可以给你无限的温柔与保护，但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一朵花放弃整片森林。

可是，要怎么劝？

现在的Wendy眼里带着厚厚的“英雄滤镜”，如果自己直接泼冷水，说蓝玉是个花心滥情的渣男，甚至坦白自己早已和蓝玉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与肉体关系……

后果难以想象。

这不仅会瞬间击碎Wendy对英雄的所有美好幻想，更会给姐妹两人之间戳下一根永远无法拔除的毒刺。到时候，她们这几年同甘共苦建立起来的姐妹情深将荡然无存，甚至连她们视如生命的RedVelvet组合，都会从内部彻底轰然倒塌。

裴珠泫的手指轻轻穿过Wendy柔软的发丝，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落寞，却又异常坚定。

对于她裴珠泫而言，在这个冷酷的圈子里，RedVelvet和身边的这群妹妹们，永远是她最后的底线与支柱。

哪怕是蓝玉在她心中的分量重逾千斤，也绝对不能凌驾于组合与妹妹们的安全之上。

“傻瓜……”裴珠泫最终将所有的挣扎与酸涩咽回肚子里，伸手将Wendy轻轻搂入怀中，贴着她的耳朵柔声安慰道，“唱得真好，等发歌那天，大家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在Wendy看不到的角度，裴珠泫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无奈的微弧。她选择将这个危险的秘密永久埋葬，独自一人在暗夜里守护着这片脆弱的宁静。

安静的录音室内，吸音墙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彻底隔绝。暖黄色的射灯落下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

裴珠泫看着怀里眼圈红彤彤的Wendy，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沉思与不忍。

在她看来，以蓝玉那种游走于万花丛中却片叶不沾身的浪子性格，Wendy这一腔赤诚的爱慕，最终大概率只会撞得头破血流。可看着妹妹如此痛苦地将这份感情压抑在心底，任由它像刺一样折磨着自己，裴珠泫又感到无比心疼。

与其让Wendy一直怀揣着这股求而不得的执念煎熬下去，倒不如鼓励她去把那层窗户纸挑明。哪怕真的被蓝玉亲口拒绝了，痛定思痛之后，至少能让她彻底死心，早日斩断情丝去寻找属于她真正的幸福。

想到这里，裴珠泫轻轻抚摸着Wendy柔顺的发丝，柔声道：

“胜完啊，既然心里这么苦……要不要试着去向他表明心意呢？”

“哎？”Wendy娇躯一震，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来。

裴珠泫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眼神真挚而鼓励：“与其一个人躲在这里唱着歌流眼泪，把所有情绪都咽进肚子，不如大方一点去告诉他。勇敢一次，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即使……即使结局不如人意，至少你试过了，以后也不会留下遗憾，不是吗？”

听着队长的劝导，Wendy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瞬间爆红，羞涩得连耳根都透着粉红。

然而，在短暂的害羞过后，她却慢慢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神色暗淡地轻摇了摇头。

“不行的，欧尼……”

Wendy吸了吸鼻子，嘴角拉扯出一个苦涩却极其清醒的微笑：“我对他的喜欢，其实从一开始就不纯粹。那里面夹杂了太多太多的感激和崇拜……而且我很清楚，蓝玉欧巴对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

她把手抽出来，指尖轻轻绞着卫衣的抽绳，声音低软却字字清晰：

“如果我强行去向他表白，除了让他感到困扰、让两个人以后见面变得尴尬无比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既然注定做不成恋人，那我宁愿一辈子站在朋友的位置上，默默地看着他、祝福他，把这份爱慕藏在心里……这样至少，我们还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妹妹，裴珠泫一时竟有些语塞。她不知道该如何再去劝说，心里只剩下满腔的酸楚，只能伸出双臂，心疼地将Wendy重新紧紧搂入怀中，任由妹妹将脸贴在自己的肩头。

然而，还没等裴珠泫的情绪平复下来，Wendy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出的下一句话，却瞬间让她的娇躯彻底僵硬——

“其实……欧尼，比起我来，我觉得你的机会要大得多。”

裴珠泫抱着Wendy的手臂猛地一紧，眼帘骤然收缩：“什么？”

Wendy从她怀里微微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真挚的光芒，极其认真地说道：“我是说真的。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男人能拒绝Irene欧尼的美貌呢？而且欧尼出事的时候，也是蓝玉欧巴不顾一切地站出来保下了你。如果……如果未来欧尼能够和蓝玉欧巴走到一起，我一定会是第一个衷心祝福你们的人！”

这番出自真心实意的祝福，落在裴珠泫耳朵里，却宛如一道惊雷，将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禁忌与无奈轰得粉碎。

她与蓝玉早已有了肉体上的纠缠，甚至在暗地里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资本与情感依附。可这份关系，是永远见不得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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