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like water（2/2）
裴珠泫苦涩地叹出了一口气，眼神里落满了寂寥。她缓缓松开Wendy，无奈地摇了摇头：
“胜完啊，你想得太简单了。我和他之间……根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Wendy不解地眨了眨眼，“欧尼难道不喜欢他吗？”
“喜欢又如何？”裴珠泫别过脸去，看向窗外沉闷的天空，嘴角的笑意苍白而无力，“首先，我和他的年龄差距太大了。我比他整整大了几岁，且不说我至今依然想要以RedVelvet队长的身份继续活动下去、不能掉队；就算放眼未来，蓝玉他如今年纪轻轻就握有滔天资本、事业有成，正值一个男人最狂傲自由的黄金年龄，短期内他怎么可能想要安定下来结婚成家？”
裴珠泫转过头来，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穿红尘般的冷冽与现实：
“等到几年甚至十年后，他终于玩够了、想要退居幕后回归家庭的时候，我恐怕都已经快要四十岁了。那时候的我早就退圈，人老珠黄；而那时的他，依然年富力强、风华正茂，围在他身边的年轻漂亮、满脸胶原蛋白的年轻女孩只会多不会少。”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到了那个时候，一个老去的情人……我又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他呢？”
“不会的！欧尼！”
Wendy急了，连忙拉住裴珠泫的手，大声反驳道：“蓝玉欧巴绝对不是那种只看重外表的肤浅男人！而且欧尼你的底子这么好，只要平时做好皮肤管理，就算到了四十岁，也绝对是人群里最美的那个！你不能这么贬低自己！”
看着急于为自己辩解的妹妹，裴珠泫眼神中的悲凉却丝毫没有减退。
她轻轻按住了Wendy的手，抛出了最后一个最残酷、也最无法逾越的现实问题：
“好……就算退一万步讲，我能用昂贵的医美维持住容貌，那生育问题呢？”
裴珠泫定定地看着愣住的Wendy，声音压得很低，却重如千斤：
“蓝玉是个中国人，中国人骨子里对宗族和子嗣的念想有多重，你不会不知道。我私下里不止一次听他说过，他未来想要养好几个活泼的小孩。可等他想要孩子的时候，我都快四十岁了……高龄产妇意味着什么？胜完，你难道要让我为了给他生几个孩子，连命都搭上去吗？”
“……”
这番极其血淋淋、又现实到了极点的剖析，瞬间像一盆冰水，轰然浇在Wendy的头上。
Wendy彻底哑口无言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找话去反驳，可面对“年龄、高龄生育风险、中韩文化差异”这一座座横亘在现实面前的大山，她发现任何浪漫的幻想在残酷的生理与岁月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录音室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看着妹妹呆滞而心疼的神情，裴珠泫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太沉重了。她暗自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落寞与酸楚强行压回心底，脸上重新挂上了平日里那温柔而坚韧的笑容。
“好啦，瞧把你吓得。”
裴珠泫长舒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拍了拍Wendy的肩膀，打趣道：“这么算起来，咱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的苦命姐妹了。”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优雅的懒腰，将原本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既然咱们俩现在都割舍不下对那个混蛋的感情，却又注定没法在现实里与他名正言顺地在一起，那就干脆别再纠结于男女之间这点伤神的小爱了。
胜完啊，打起精神来！把所有的精力和心思，都放到我们的组合和一直支持我们的粉丝身上吧。男人会背叛你，岁月会伤害你，但RedVelvet和舞台……永远不会。”
看着恢复了强大气场与温柔魄力的队长欧尼，Wendy愣了几秒，随后重重点了点头，眼角挂着泪水，脸上却绽放出了释怀的笑容：
“嗯！听欧尼的！我们一起加油！”
录音室内，凝重的空气尚未完全散去。裴珠泫与Wendy刚刚结束那番将深情压回心底的交心，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酸涩而沉闷的余韵。
突然，“咔哒”一声，录音室的隔音重门被推开。女助理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行程表。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裴珠泫身上，立刻开口道：“Irene，蓝玉先生来公司了！他现在正和高层讨论你那部新电影《双层肉排》的宣发短视频方案呢。宣传部那边问你作为女主角，要不要过去一起参与讨论？”
“蓝玉”这两个字一出，宛如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坐在沙发上的Wendy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压抑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驱散了大半。她紧密关注着门外的方向，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手里的歌词本——算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私下见过蓝玉了。刚才虽然对欧尼信誓旦旦地说着“不敢奢求做恋人”，可真到了能见面的机会面前，即便只是以“亲密朋友”的身份见上一面，少女的心依然不受控制地怦然跳动。
然而，一旁的裴珠泫脸色却在一瞬间变了。
没有惊喜，只有铺天盖地的慌乱！
裴珠泫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突然记起来——前几天为了在公司面前掩盖自己和蓝玉私下过从密切的痕迹，当高层询问宣发进度时，她为了瞒天过海，随口胡编了一个方案，说两人讨论后决定去快餐店体验一日兼职打工。
可那完全是她当时情急之下随口编造的托词啊！过去这几天，她因为心绪乱成一团麻，竟然彻底把这茬给忘了，更没有找蓝玉“串供”！
如果蓝玉现在在会议室里提出一套完全不同的高级商业策划方案，公司高层只要稍微对照，立刻就会怀疑她之前在撒谎。到时候，两人私下真正的关系和那天发生的荒唐事，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
“我现在就过去！”
裴珠泫甚至没来得及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刘海，也顾不上身旁一脸诧异的Wendy，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由于动作过于猛烈，包臀裙下修长的双腿差点绊到茶边，但她根本管不了那么多，踩着高跟鞋以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态，化作一道残影冲出了录音室。
温软的沙发上，Wendy愣愣地看着欧尼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
看着裴珠泫那甚至称得上“迫切”的背影，Wendy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欧尼刚才在自己面前分析得那般透彻、那般理性洒脱，可如今仅仅是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就慌乱失控成这副模样。看来，欧尼心里藏着的那份执念，远比她嘴上承认的要深沉得多。
“哎？Irene欧尼！”
站在门边的女助理哑然失笑，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地嘀咕道：“我还没告诉她蓝玉先生在哪间会议室呢，她跑这么急干嘛呀？”
Wendy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按捺住心中的波澜，微笑着对助理问道：“欧尼，蓝玉他在哪间会议室？”
“在三楼的B号贵宾会议室。”
“知道了，谢谢欧尼！”Wendy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角，一边朝着走廊追去，一边冲着空旷的走廊大声喊道：“Irene欧尼！等等我——”
Wendy小跑着追向走廊拐角。她本以为以裴珠泫那股冲刺的劲头自己很难追上，可没跑出一段路，就看到前方的转角处围了几个人——裴珠泫居然在那里停下了。
走近一看，Wendy才发现是发生了小型“追尾事故”。
只见裴珠泫正微微弯着腰，冰山般的面容上满是慌张与歉意，正不断向对面两名年轻女孩点头道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走得太急了，没撞疼你吧？”
而被她撞到的两个女孩更是吓得浑身绷紧，慌乱地跟着连连鞠躬，手足无措地摆着手：“不不不！Irene前辈，是我们没有看路！非常抱歉！”
Wendy认出了这两个后辈。她们正是SM公司刚推出不久、如今风头正劲的新女团aespa的成员。其中一位是出道前就处于舆论风口浪尖的柳智敏（Kara），另一位则是蓝玉在中国的同乡兼干妹妹宁艺卓（Ngng）。
此时的柳智敏正一只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左胸口，修长的眉头微微蹙起，脸颊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粉红。
很显然，裴珠泫刚才闷头狂奔，拐弯时直接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柳智敏的胸口上。
Wendy的视线不自觉地在柳智敏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停留了两秒，目光掠过对方极其傲人的上围，心里忍不住掠过一丝荒诞又好笑的念头：这位后辈的身材未免也太惊人了，欧尼刚才那股冲劲撞上去，恐怕绝大部分冲击力都被这天然的“缓冲垫”给吸收了吧，倒是难为智敏了。
敏锐的柳智敏瞬间察觉到了来自侧前方的注视。她顺着视线看去，正好看见Wendy正用一种略带调侃和关切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脸颊顿时更红了。
顾不上胸口的隐隐作痛，柳智敏连忙拉了拉身旁宁艺卓的袖子，两人立刻转过身，对Wendy恭敬地弯腰九十度行礼：“Wendy前辈！您好！”
“好啦，不用这么拘礼，大家都是自家姐妹。”Wendy温和地笑了笑，走上前打圆场。
随后，她转过头，带着一丝轻嗔看向裴珠泫，无奈地埋怨道：“欧尼，你也太着急了。助理欧尼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在哪间会议室呢你就一阵风似地跑出来，这下好了吧，把人家后辈给撞到了。蓝玉他现在人在三楼的B号会议室呢……”
“蓝玉”这个名字，再次轻飘飘地落在走廊里。
那一瞬间，原本还在整理衣服的柳智敏娇躯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那双标志性的猫系大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芒，原本微微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精美的耳朵仿佛瞬间竖了起来，捕捉着关于那个名字的一切信息。蓝玉……他来SM公司了？
而站在她身边的宁艺卓则完全没有那么多顾虑和少女心思。听到“蓝玉”二字，这个东北女孩的眼睛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彩，甚至顾不上后辈的矜持，一步跨上前，抓着手跃跃欲试地问：“Wendy前辈！您是说……我蓝玉欧巴今天来公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