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未完待续（2/2）
蓝玉虽然独饮了一整瓶的水井坊，但这酒的酒精度本就不算高，他也就是脚步稍微有些虚浮罢了，按理来说是完全不用全昭弥送他上楼的。
但是当全昭弥得知蓝玉欧巴竟然买下了乐天世界大厦的整个一层楼以后，她说什么也要跟上楼去“开开眼界”了。
蓝玉也懒得拦她，任由她像个小跟屁虫一样钻进了电梯中。
电梯门在69层滑开，蓝玉弯腰随手将脚上的皮鞋甩在玄关的地台上，甚至懒得去换拖鞋，揉着发胀的眉心朝走廊深处指了指：
“我去趟卫生间洗把脸，你先自己随便参观参观吧。”
说完，他便径直拐进了卫生间中，留下全昭弥一个人呆立在玄关的门廊下。
脱掉鞋的全昭弥也没去找鞋柜，赤着脚踩在温润的地毯上，有些不知所措地环顾着四周。
整整占据了整层环形视野的大平层，内部陈列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低调奢华的原木隔断……
然而，这一切价值不菲的陈设，在她走到客厅尽头的那一瞬间，全都被衬托成了微不足道的注脚。
那是一整面没有任何多余立柱遮挡、浑然一体的巨幅全景落地窗。
全昭弥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屏着呼吸一步步挪到了玻璃幕墙前。
窗外，是浩瀚得令人眩晕的首尔全景。
汉江如同一条泛着银光的缎带，在脚下蜿蜒；清潭洞、江南区的那些繁华商厦，此刻全化作了脚底下一片片规整的微缩模型；甚至连江北那座象征着南韩地标的南山塔，放眼望去，也只能与她的视线近乎平齐。
站在近三百米的高空俯瞰整座城市，全昭弥的心里不可遏制地激荡起一股豪迈感与眩晕感。
然而，仅仅两三秒后，那股豪迈感却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涌上来的酸涩与抽痛。
她把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幕墙上，蓝玉欧巴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这世上或许没有几个人比她看得更清楚了。
从当年那个隔着屏幕、连麦用韩文教她胡说八道却总能把她逗得前仰后合的大学生博主；到后来单枪匹马杀入首尔、依靠节目效果引爆全网的顶级网红与带货神话；再到如今将JYP、CJ、Kakao化为支持者、买下整层乐天世界塔的TeaJade的掌权者……
她全程见证，却也……全程错过。
全昭弥咬紧了下唇，眼眶微微泛红。
心底那个已经反复折磨过她无数个深夜的假设，又一次在心底翻江倒海起来——
如果当初蓝玉欧巴刚刚抵挡首尔的那天，自己没有因为那点可笑的爱豆包袱、没有自恃艺人的虚荣身份而单方面断联甚至避而不见；如果那时候她勇敢一点，去见一见那个在屏幕背后陪伴了自己无数个孤寂之夜的里昂欧巴的话……
哪怕当时自己不会与他确认情侣关系，但在他初至首尔人生地不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若是能出现在他身边……
那样的话，后来哪里还轮得到金姬苏欧尼成为他的女友呢？
就算蓝玉欧巴后续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变成一个花花公子，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撼动自己在蓝玉欧巴心底的分量的！
只要在欧巴的心里占下了位置，等他未来有一天玩累了、想要收心安定下来的时候，能够笑到最后的人……绝对只会是她全昭弥了。
“可惜啊……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卖啊。”她呢喃了一句。
如今呢？她的solo道路在YG沉闷的节奏下一再停滞受挫，成绩令她再也端不起所谓‘国民初C’的架子了；而身后的那个男人，早已经飞升到了一个她需要仰视的云端了。
两人之间的鸿沟，正被身份与地位越拉越宽了，想要让蓝玉欧巴重新做只属于自己的‘里昂’，已经变得越来越难了。
“啪嗒。”
身后玄传来了脚步声，全昭弥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脆弱、沮丧与失落，深吸了一口气，换上明媚的伪装，转过身来。
蓝玉显然刚用冷水冲了把脸，额前的黑发被打湿了几缕。他脱掉了外套，身上只着一件极显身材的T恤，手里拎着两瓶刚从冰箱里取出的苏打水，缓步走来。
他走到窗前，顺手将其中一瓶递了过去：“给。你怎么就站在这儿傻站着啊，不准备去别的房间转转吗？里面还有个健身房和游戏房呢。”
全昭弥小口抿了一口苏打水，摇了摇头，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依恋，意有所指地低笑道：
“算了吧，我还是不参观了吧，看得太多了，我怕我今天真的舍不得从欧巴的家里走出去了。”
这话一出，蓝玉的手指顿了顿，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愣是没敢往下接。
他不是柳下惠，相反，体检单上那个高达9.27的荷尔蒙数值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是个欲望极强的雄性生物。
上次这丫头借着生日，猛地扑上来强吻自己，那带着少女甜润的进攻直接让他的理智断了弦。
当时他反手扣住全昭弥的后颈加深那个吻的同时，两只手确实很不规矩地顺着她的腰线上下游走了一番……
不得不说，全昭弥这混血儿的身材是真够好的，蓝玉当时都有些沉迷于她身体那紧致的触感了。
当时若非这丫头自己先受不住那种即将失控的侵略感、面红耳赤地落荒而逃后，那天晚上说不定还要被蓝玉占更多的便宜呢。
而今天，她先是劝酒，又是当司机送自己回家，现在又直接跟进了自己的家中，蓝玉都要怀疑她这是想要‘白给’了……
蓝玉自己对全昭弥是有着特殊情感的，但正因如此，他才不敢轻易把她变成宣泄欲望的对象。
“咳。”
蓝玉偏过头，随口岔开话题：
“说起来，我记得你那首《WhatYouWaitgFor》之后，好像已经空窗很久了吧？怎么，转投到Teddy手底下以后，难道也继承了YG那个一年只回归一次的传统吗？”
听到蓝玉提起自己的音乐事业，全昭弥眼底的炽热果然被冲淡了少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属于职业艺人的现实与清醒。
她单手撑在冰凉的窗台上，摇晃着手中的苏打水，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信息量：
“欧巴，你这消息可就落后了。严格来说，我现在可算不上YG旗下的所属艺人了。”
全昭弥转过头看他：“我们TheBckLabel，从去年年底完成股权变更之后，就已经正式从YG旗下的厂牌，变更成YG的‘关联公司’了。Teddy欧巴私底下动作也不少……他的野心大着呢，未来似乎是有彻底脱离YG掌控、全盘独立的打算的。”
听到全昭弥提起Teddy有脱离YG的想法，蓝玉嘴角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浅笑。
“Teddy哥倒是个聪明人，杨贤硕社长那一套早就过时了。”蓝玉如今也是经纪公司的社长了，他对这个圈子也有着自己的看法，“YG现在的底牌还剩多少？Bigbang那几位大爷还能不能合体都是未知数，剩下的全靠BLAK撑着。可她们的合约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两年，等到了2023年，她们就算出于情分把团约留在YG，四个人的个人约也绝对会全部飞走。她们的重心一旦彻底倒向个人事业，合体回归的次数必然不会很多，YG能捞到的收入也会大大减少。至于说制作推出新团？他们根本复制不出下一个BLAK。Teddy在这个节点想带着公司切割独立，再明智不过了。”
不过，蓝玉在心里又补了一句，明智归明智，Teddy哥还是把南韩这片早已固化的文娱资本池看得太简单了。
现在的K-Pop早就不是靠两三首神曲就能让小作坊跃升为巨鳄的“黄金时代”了。
TheBckLabel一旦彻底从YG里剥离出来，前期或许能靠着全昭弥或者未来的新苗子掀起一点水花，但要不了多久，宣发成本、海外公关和供应链短板就会把这家小公司逼到悬崖边缘的。
而那个时候，自己的TeaJade就可以以“白衣骑士”的姿态进场收割了，TeaJade虽然同意不建立自己的练习生体系，但是收购的小公司里有，总不能让他再吐出去吧。
全昭弥并不知道蓝玉已经惦记上她的公司了，听到蓝玉认可Teddy的眼光，她神色间也多了一抹雀跃：
“对了，我的首张个人正规专辑的筹备总算是提上日程了。Teddy欧巴说了，今年夏天会先给我上一首单曲作为预热，之后再发布我的正规专辑。”
说到这里，全昭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一双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猛地侧过身子，近乎贪婪地仰头盯住蓝玉的侧颜。
“欧巴！”她往前跨了小半步，脚尖几乎要踩到蓝玉的脚上了，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与期待，“那首先行单曲的MV脚本已经开始搭了，里面有一个男主角！欧巴……你能不能来给我友情出演一下啊？”
她轻轻拽住了蓝玉T恤的下摆，晃了晃：“求求你啦！只要欧巴肯出镜露个脸，哪怕只是几个镜头，我这次回归的关注度都绝对会大大提升的，好不好嘛？”
面对少女近乎投怀送抱般的撒娇，蓝玉却并没有立刻答应。
他借着喝苏打水的动作拉开了一点距离，行程能不能排得开只是最次要的借口，核心问题在于，他出演BLAK的《LovesickGirls》的MV，那是“正宫男友”营业，属于奉旨谈情；他出演IU怒那的MV，那是因为李知恩是他TeaJade的股东之一与台柱艺人。
可全昭弥呢？
在公众眼里，全昭弥跟他顶多就是合作过一两次的关系，两人那段“网恋”往事只有他俩自己知道，两人根本没有任何明面上的情感绑定。
自己平白无故去给她当MV男主，外界可不认为TheBckLable会如此大手笔地为她投入，那就只能是从两人的私人关系来探究了。
两人当初“网恋”的那段经历其实是经不起深挖的，因为全昭弥当时只是不露脸，但并没有使用变声器。
当初两人网聊视频的评论区里，就有观众留言说这位“半岛妹妹”的声音听起来像全昭弥，只不过因为全昭弥毕竟是个明星，所以才没有人会想到跟蓝玉网恋的那个“半岛妹妹”确实就是全昭弥。
但是如果有人去挖细节，除了全昭弥的音色以外，她与蓝玉网恋时露出的卧室的背景，其实也在她后来出演的其他综艺节目中出露出过。
所以为了不让两人曾经的这段经历被人给挖出来，蓝玉已经在以不想影响素人的生活为由，删除曾经这些视频了。
“我的要价可是很贵的，”蓝玉轻笑了一声，“你这首单曲是什么主题的？大致需要我演个什么角色呢？”
全昭弥见有门，立刻兴奋地描述起来：
“这首歌刚把Deo定下来，暂定的歌名叫《DUMBDUMB》！主题特别有意思，讲的是一个在恋爱里表面上刻意伪装成单纯、柔弱、听话模样的乖巧少女，用这种楚楚可怜的假象一步步吸引暗恋对象上钩。可实际上，所有的节奏和主动权从头到尾都握在这个女生手里，男生爱上的只是她展现出来的那一面罢了！”
全昭弥扬了扬下巴，显得十分得意：“‘DubDub’其实就是对男生的调侃，笑他只看得到女生表演出来的假象，根本看不透她隐藏在乖巧外表下的心机。至于欧巴要饰演的角色嘛……”
她狡黠地冲蓝玉眨了眨眼，指尖在他的胸口轻轻点了点：“……自然就是那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被我的演技迷得神魂颠倒，实则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暗恋对象喽！”
全昭弥一口气说完，双眼满含期待地在蓝玉脸上打转，等待着他的赞赏或是调侃。
然而，她却没有等到蓝玉的回应。她微微一怔，朝蓝玉看去，只见蓝玉正双手抱胸，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有毫不隐藏的戏谑，脸上则摆出一副忍俊不禁地憋笑表情。
那眼神里的调侃意味太强烈了，以至于全昭弥只跟他对视了半秒钟，脸色就迅速涨红，眼神闪躲着移向窗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最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就是跟咱俩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太匹配啊……”
“我……”
全昭弥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现实确实有些太过讽刺了。
在剧情的设定中她是那个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王，但在现实中她却是一只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一团能把她烧得粉身碎骨的烈火，却依然控制不住本能、拼了命也要合身扑上去的飞蛾罢了。
全昭弥整张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羞恼之下，她也顾不得什么少女矜持了，抬手就握起小拳头，在蓝玉结实的胸肌上泄愤似地捶了一下：
“呀！欧巴你别管那些有的没的！”全昭弥气鼓鼓地仰着头，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你就给我句准话，到底愿不愿意来出演我的MV啊？！”
蓝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个人自然是没意见的。”
全昭弥刚要露出喜色，蓝玉却话锋一转：
“但问题在于，咱俩得给外界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大众和媒体不是傻子，咱们总得让他们觉得合情合理吧。咱俩的关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好的？好到我蓝玉不避嫌姬苏怒那，也不顾及外界的议论，非要眼巴巴地跑来给你当MV男主？”
全昭弥闻言，立刻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脱口而出：“什么叫突然变得这么好啊？咱俩之前不也合作过好几次吗！而且……而且拍摄的时候，你可没少占我的便宜！这还不够说明咱俩的私交本来就很亲近吗？！”
“呀，你可别讹我啊。”蓝玉失笑道，“当时那是工作，是为了节目效果的合理的肢体接触，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占便宜了？”
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的神态，认真分析道：“而且一码归一码。如果之前几次合作完之后，咱们持续对外放风，把咱俩塑造成好朋友的人设，大众自然会脱敏，也能顺理成章地接受。但现实是，那几次合作结束之后，咱们双方对外都没有释放过任何咱俩私交甚笃的信号。现在我毫无征兆地空降到你的MV里当男主，不仅突兀，还会惹来一堆没必要的桃色绯闻，到时候的公关会非常被动的。”
全昭弥眼里的光芒暗淡了几分，有些烦躁地抬手抓了抓头发，小脸皱成一团：“那怎么办嘛……难道就不能对外通稿说是Teddy欧巴砸了重金把你请来给我抬轿的吗？”
“这更不行了。”蓝玉断然摇头，“一旦对外放出‘我是你的公司花钱请去演MV’的消息，开了这个口子，到时候请我出镜的邀约就没完没了了，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啊？”
“那到底要怎么样嘛！”全昭弥是真的急了，整个人泄气似地坐在了沙发靠背上，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与自嘲，“我之前两首Solo的成绩有多拉跨欧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正规一辑是我最后的机会了，要是连这次回归也拿不出像样的数据，我就真的要提前进入爱豆的养老阶段了啊……”
看着少女原本张扬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蓝玉心中微微软了一下。
他沉吟了片刻后说：“倒也不是全无办法。你的先行曲不是定在夏季发布吗？距离现在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窗口。只要在你的MV正式开拍之前，咱们找个合理的商业由头正儿八经地合作一次，趁势在社交平台上互动、陆续放风宣传‘咱俩是私交极好的挚友’，铺垫做足了，后续的MV出演也就水到渠成了。”
听到事情还有转机，全昭弥的眸子猛地一亮！
“商业由头？巧了啊欧巴！”她激动地往前迈了一大步，一把抓住蓝玉的胳膊，“我下个月马上要去给LouisVuitton的全球眼镜及配饰系列拍一组大片写真和广告短片！欧巴你在东亚的带货号召力是顶级的，LV是绝对愿意促成我们合体为其宣传的！”
LV全球线的眼镜推广？反正他和gentleonster的合作也早就到期了，接下这个合作完全是双赢啊。
“这倒确实是个不错的切入点。”蓝玉点了点头，“行，回头让你经纪人联系LV那边的公关，让他们大中华区或亚太区的负责人直接来TeaJade谈。等合作敲定了，具体怎么配合宣传，我再让人通知你。”
“耶！欧巴你太好啦！”
全昭弥兴奋得原地蹦起来，要不是蓝玉反应快侧身避了一下，这丫头指已经扑到他怀里了。
蓝玉欧巴答应出演自己的MV，这就意味着她这次《DUMBDUMB》的回归已经提前获得了很高的关注度！
更重要的是，借着为LV宣传推广和MV拍摄的双重机会，未来的几个月里，她将拥有大把可以光明正大黏在蓝玉身边的时间。
全昭弥已经想好了，在接下来的频繁接触里，自己哪怕使尽浑身解数，也要一点一点勾起蓝玉欧巴对；两人当年那段“网恋时光”的美好回忆，用自己这具越发成熟性感的躯体彻底将这个男人迷住……
“行了，别在那儿傻乐了。”
一道冷淡的话打断了全昭弥的旖旎幻想。
蓝玉一口将瓶中最后一点苏打水饮尽，随随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事情既然谈完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叫车来接你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掩嘴打了个哈欠，眼中浮现出一丝倦意：“今天体检折腾了一上午，我要去午睡了。”
“……”
全昭弥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蓝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逐客令？！
欧巴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达了逐客令？！
自己从劝他喝酒，到要求参观他的住所，已经把愿意“随时准备白给、任君采撷”的姿态摆得明明白白了，就差直接躺到他的大床上去了！
这男人哪怕是个瞎子，也该读懂自己的暗示了吧？！他体检单上那高大的“9.27”荷尔蒙数值难道是数据有误吗？！
“欧巴你……你认真的吗？”全昭弥咬紧了牙关，声音都在微微发颤，眼底交织着羞愤与不解。
然而，蓝玉却根本没打算给她继续拉扯的机会。
他是花心，是奉行“不主动不负责”，但绝不代表他会毫无底线地被欲望牵着鼻子走。
正因为全昭弥当年在屏幕另一头陪伴他度过最青涩的岁月，正因为对这丫头心底深处留有一份独特的滤镜，他才绝不可能把主动投怀送抱的全昭弥草草收下。
一旦自己今天顺水推舟把她给睡了，全昭弥在他心里就会沦落为又一个见不得光的隐秘情人，那份过往的美好就将彻底粉碎了。
“我很认真。”
蓝玉神色平静，根本不由全昭弥分说，直接伸出手臂，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半揽着她的后背，用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劲，推着她一步步朝玄关的方向走去。
“呀！欧巴你干什么！”全昭弥气急败坏地挣扎着，“你放开我！你推我干嘛啊！”
蓝玉充耳不闻，一路把她推到了玄关，顺手把她扔在鞋柜旁的外套和皮包塞进她怀里，又贴心地帮她把那双长筒皮靴放到了脚边。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在Kakao上给我发个消息。”
随后蓝玉毫不留恋地转身，径直朝主卧走去，只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
“蓝玉！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身后传来了全昭弥破防的叫骂声，混杂着她用力把皮包砸在鞋柜上的闷响：“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赶我走！蓝玉！你不会是不行吧！呀！”
任凭身后的全昭弥如何气急败坏地叫骂，蓝玉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秒，更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在卧室门彻底关严的那一刻，站在玄关的全昭弥，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被塞进自己怀里的外套，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几秒钟之后，全昭弥原本涨得通红、满是羞愤的俏脸上，气急败坏的神情一点一点地融化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绽开为一抹带着几分狂喜的微笑。
她弯下腰，拾起自己的长靴，套在修长的腿上。
全昭弥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蓝玉欧巴今天把她给睡了，她虽然不会感到后悔，但心底对这个男人的幻想也将彻底幻灭。
但是他没有。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蓝玉欧巴的心底，她全昭弥还是有一定的份量的！！
而只要一个男人还有底线，还在乎的过往情愫——
那就意味着，他绝对是可以拿捏的。
“蓝玉欧巴……看来咱俩的故事还有第二季呢，可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