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被讹了?(2/2)
轮到蓝玉时,他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一脸严肃地对店员说道:“我这人不喜欢吃生的。刺身什么的,麻烦全给我烫熟了再上。”
店员一听,眼珠子差点吓掉出来,来顶级的Oakase日料店要求把生鱼片烫熟?!这简直是砸场子啊!
店员瞬间极其尴尬,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蓝玉!”名井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出指节在他大腿上拧了一下:“你乱开什么玩笑呢!别吓唬人家店员啊!”
蓝玉被拧得“嘶”了一声,连忙向快要哭出来的店员赔礼道歉:“我是开玩笑的!我完全没忌口,主厨怎么做我怎么吃,越新鲜越好!”
店员这才松了一口气,擦着冷汗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主厨的一名徒弟端着一瓶包装极具质感的“酿人九平次黑田庄五星”走了过来,整整750l的大容量。
名井南看着酒瓶,有些犯愁地小声嘟囔:“这么大一瓶啊……我今晚顶多能喝一小半,剩下的岂不是全浪费掉了。”
“这有何难?你们Oakase不是可以请主厨喝酒嘛。你直接请主厨大叔喝一杯,不仅不浪费,主厨承了你的情,等以后你再来这家店的时候,还可以给你开个小灶呢。”
主厨大叔听到了蓝玉的话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这位先生说得太对了!只要请我喝一杯,今晚我绝对拿出压箱底的手艺,把二位当成我最重要的朋友来招待!”
名井南闻言后便不再犹豫,落落大方地双手端起酒瓶,为主厨倾倒了一杯,随后又为自己斟上了少许。
“生日快乐,名井南小姐!”主厨由衷地祝福道。
“谢谢您。”
名井南莞尔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顶级清酒独特的果香与米香在舌尖绽放,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放下酒杯时,她一转头,正好对上了蓝玉那双写满了“眼馋”的眼睛。
因为要开车,蓝玉只能干巴巴地端着一杯大麦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杯子里的酒液,然后咽了口唾沫。
看到蓝玉此刻居然像个吃不到糖果的小男孩一样眼巴巴看着自己,名井南的心底突然涌起起了逗弄他一番的心思。
名井南故意放慢了动作,将酒杯缓缓端到了唇边。她没有立刻喝,而是伸处舌尖沿着杯壁舔了舔,将杯中的美酒抿了一小口,随后发出了一阵满足的低吟:
“嗯……真的是太好喝了呢,口感好细腻啊……”
名井南故意把酒杯在蓝玉眼前轻轻晃了晃,娇声道:“蓝玉啊,你……想不想尝尝看呀?”
蓝玉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木垫上。他虽然对日本清酒没那么大瘾,但有得喝总比看着强啊。
他没好气地打趣道:“名井南小姐,你要是再这么撩拨我,万一我真没忍住喝了……今晚我这车可就开不成了,到时候你怕是得一路步行回宿舍了。”
“我才不怕呢。”
名井南傲娇地轻哼了一声,她修长纤细的手指轻捏着酒杯,不仅没有收回去,反而得寸进尺地把酒杯往前又递了几分,在蓝玉眼前晃来晃去的。
“反正我可以打给经纪人欧巴来接我呀……蓝玉,你到底想不想喝嘛?”
“行,这可是你逼我的!”
蓝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酒杯,就在名井南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的瞬间,蓝玉瞅准机会,身子猛地往前一扑,张开嘴就朝那酒杯凑了过去!
“啊!”
名井南万万没想到这男人竟然真的凑上来抢酒喝,她吓得惊呼一声,手腕下意识一转,本能地将酒杯往后撤开。
可这一转,蓝玉那温热的唇,没有碰到酒杯,反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名井南的手背上!
“嗯……”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手背的皮肤瞬间炸开,名井南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呀!”
名井南猛地缩回手,忙不迭地把酒杯搁在板前,慌乱地抓起一旁的毛巾,装作嫌弃的样子在刚才被蓝玉亲到的手背上用力擦拭着。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名井南低着头,压根不敢抬眼去看蓝玉,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羞恼中带着无尽的慌乱。
蓝玉也愣了一下,他本意只是想抢一口酒,大不了叫代驾嘛,谁知道她会用手来堵自己的嘴啊。
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女孩皮肤上淡淡的香气与体温,蓝玉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缓缓坐直了身子。
板前的主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极有眼色地低下头去整理刀具,却还是发出几声成年人的偷笑。
蓝玉转过头,对正憋着笑的主厨干咳了两声:“咳……那个,主厨先生,咱们今晚的料理,是不是可以正式开始了?”
主厨大叔会心一笑,颔首道:“当然,二位请稍等,第一道先付已经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帮厨便端着漆器托盘走了出来,在两人面前各放下了两道造型精致的餐前先付。
一道是散发着浓郁鲜香的清炖真鲷松茸土瓶蒸,陶制的小茶壶下兀自泛着微热的蒸汽;另一道则是装在水晶高脚碗里的冷前菜——晶莹剔透的松叶蟹肉,上面缀着紫苏花与醋冻,宛如一件小巧的艺术品。
“好漂亮啊……”
看到美食的瞬间,名井南的注意力终于被拉了回来。看到如此赏心悦目的摆盘,她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想要拍照留念。
然而,拿着手机对着菜品拍了几张照片以后,名井南仍不满足,于是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蓝玉,有些犹豫地抿了抿唇。
刚才那意外的一吻带来的尴尬还没完全散去,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让蓝玉帮自己和美食合影。
蓝玉早就把她那点小纠结看得透透彻彻。
“手机拿来吧。”
蓝玉笑着伸出手,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诶?”名井南愣了一下。
“‘诶’什么‘诶’啊?”蓝玉熟练地调出人像模式,朝她微笑着下达指令,“来,把那个碗举起来,稍微贴近左脸一点……对,笑得甜一点。”
名井南被他的指挥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心底那股尴尬却奇迹般地消失。她听话地端起碗放在脸侧,嘴角勾起了一抹甜美的微笑。
拍了几张照片后,蓝玉将手机递还给她,名井南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女孩眼波流转,美得不可方物。
“拍得真好啊……”名井南小声嘟囔了一句,眼角尽是藏不住的欢喜。
经过这一出小插曲,两人之间那点拘谨彻底消散。
在接下来的餐程里,虽然蓝玉平日里确实不太热衷于生食,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位于汉南洞的隐秘Oakase确实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从入口即化、油脂在舌尖爆开的蓝鳍金枪鱼大腹,到清甜爽口、带着原始鲜味的北海道海胆;再到软嫩紧实、嚼劲十足的鲷鱼刺身与鲜甜的牡丹虾……每一种食材都非常好吃。
名井南吃得格外满足,对于时隔许久没有回国、又身处高压行程中的她来说,这一餐不仅满足了味蕾,更像是一场对乡愁的抚慰。
不过,她的胃口到底还是太小了。
在勉强咽下牡丹虾寿司后,名井南有些吃力地小口抿着酒,轻轻揉了揉微鼓的小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不行了……我真的吃不下了,胃要撑爆了。”
接下来的金枪鱼中腹寿司、星鳗寿司,以及作为收尾的玉子烧、味增汤和晴王葡萄甜品……自然全数落入了蓝玉的胃里。
蓝玉倒也不挑,来者不拒。他拿起名井南的寿司,一口一个,吃得津津有味。
名井南就这么双手托着下巴,双颊带着醉酒后的酡红,一双大眼睛有些迷离地看着他,看着他替自己收拾着自己吃不下的所有食物。
当最后一颗硕大剔透的晴王葡萄被蓝玉塞进嘴里、发出清脆的爆汁声时,蓝玉一转头,正好撞上了名井南那双有些痴愣的眼神。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蓝玉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拭着指尖,笑着打趣她,“不会是后悔了吧?你的那份寿司已经全进了我的肚子里了,我总不能再给你吐出来吧?”
名井南没有像刚才那样回怼,酒精在血液里缓缓发酵,带起一阵阵微醺的烫意。
刚才的那两个小时,真的太美好了。
没有聚光灯的照射,没有粉丝和媒体的窥探,没有高压的行程。
在这个安静温暖的日式小屋里,主厨说着她听起来极其亲切的日语,面前摆着美味的家乡食物,身边坐着这个强大、风趣的男人。
有那么几个瞬间,名井南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和蓝玉约会一样。
蓝玉替她吃掉吃不下的食物时,那种熟稔与纵容,像极了每一个贴心男朋友在为娇气的女友收拾残局似的。
这种被呵护的甜意,顺着微醺的酒意在她心头不断滋长、蔓延……
然而,蓝玉已经擦干了手,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并掏出钱包准备结账了。
那一刻,名井南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大半,一股巨大的失落与酸涩涌了上来。
现实残酷地提醒着她,蓝玉并不是她的男朋友,他们今晚也不是在约会。
他会出现在这里,会带她来吃这么精致的晚餐,只是因为他碰巧碰到了自己,只是因为他得知自己过生日却无人陪伴,站在一个朋友角度的体贴罢了。
甚至……他心中的那个位置,早已属于自己的队友纱娜了。
“……承蒙款待,今晚非常美味。”
离开餐厅时,名井南只是礼貌地向主厨大叔弯腰道别,眼神里原本闪烁的光彩荡然无存。
她默默地跟在蓝玉身后出了门,穿过那个枯山水庭院,低着头上了车。
坐回车里以后,名井南把脸埋进领口里,微闭着双眼,一言不发。
起初,蓝玉并没有意识到名井南的情绪的变化。他只以为这丫头是因为酒劲上来了,感到困倦和上头,所以才这么安静。
蓝玉一边单手打着方向盘,一边贴心地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顺手将车载音响的音乐换成了一首舒缓的爵士乐。
几分钟后,车辆在红灯路口缓缓停下。
蓝玉有些不放心地侧过头去查看名井南的状态,想要确认她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名井南脸上的那一瞬间,蓝玉僵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名井南将侧脸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微微失神的双眼深处,却盈满了打转的泪水。
“啪嗒。”
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沿着脸颊割开一道湿润的痕迹,最后砸在她的针织衫上。
这幅足以让任何艺术家心碎的“美人落泪图”,蓝玉却没心情欣赏,要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曾经可是因为严重的焦虑症和恐慌障碍,整整退队休养了大半年的时间啊!
今天明明一整晚都好好的,刚才在餐厅里还笑得那么甜、那么生动……怎么这刚一上车,好端端地就落泪了?!
难不成是刚才那点酒精诱发了她的焦虑症?!还是自己无意间说错了什么话、触碰到了她敏感脆弱的神经了?!
信号灯由红转绿。
蓝玉一脚油门踩下,平稳地越过交叉路口,随后他迅速打方向盘,将车停靠在辅道上。
然后他解开安全带,急切地转过身去。他看着缩在座椅里、正用袖口悄悄沾去眼角湿痕的女孩:
“Ma啊,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还是突然觉得胸闷了?”
名井南将侧脸从车窗上移开,抽了抽鼻子。她有些受不了蓝玉那过于关切的眼神,连忙低住头,小手慌乱地在脸上抹了抹,试图掩盖自己的狼狈。
“我没事……真没事。”
名井南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有一股委屈与酸涩:“就是……就是突然感觉有些孤独。”
“孤独?”
蓝玉听得一愣,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少许,但眼里的疑惑却更深了,有些不解地挑眉道:
“自从你和定延怒那相继身体抱恙之后,公司对你们TWICE的行程强度已经砍了至少三分之一了,以前那种‘杀人式行程’早就取消了。况且你现在随时能回日本休假,阿姨也经常飞首尔陪你……怎么会突然觉得孤独呢?”
名井南听到他这番理性分析,心底那股无力感反而更甚了。
她有些气恼地咬了咬下唇,抬起眼眸白了他一眼:
“我说的不是那种缺乏朋友和家人陪伴的孤独……是……是那种孤独。”
她说得极其含蓄,但白皙的耳朵泛起一层绯红,连眼神也开始有些不自然地飘忽起来。
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羞涩又别扭的神态,蓝玉愣了两秒,随即便一拍大腿,眼中露出了然的笑意:
“嗨!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搞了半天……我们Ma小姐这是春心萌动,想谈恋爱了啊!”
名井南被他这大白话戳破了心思,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蓝玉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豁达地开导起她来:
“想谈就谈呗!多大点事儿啊?你都24岁了,谈个恋爱太正常不过了。只要你稍微藏严实一点,别被D社那些狗仔拍到,别被粉丝们从细枝末节中猜中就行,有喜欢的对象了就去追呗。”
听着蓝玉这番云淡风轻、甚至还像个长辈一样积极鼓励自己去“追求别人”的话,一股无名火直冲名井南的脑门!
这混蛋……他到底是真的木头,还是根本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啊?!
名井南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她别过头去看着窗外,冷哼了一声:“用不着你替我操心!我只是嘴上说说感到孤独罢了,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喜欢的对象!”
蓝玉见她突然沉下脸来发脾气,以为她是女孩家薄皮、抹不开面子去女追男,于是又往她那边凑了凑,嘴角挂着欠揍的打趣笑容:
“别害羞嘛!现在的时代可不一样了,女孩子遇到喜欢的也得主动出击才行。你这性子本来就闷,要是不主动点,等哪天你中意的那个帅哥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你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蓝玉!”
名井南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来狠狠剜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脸上咬下一块肉来:“都说了用不着你管!你很烦人诶!”
看着她这副炸了毛却依然毫无杀伤力的倔强模样,蓝玉反而觉得可爱得紧,坏笑着调侃道:
“哎,我说Ma啊……我以前看你们日本的校园剧或者恋爱漫画,里面的女孩子不都挺主动的吗?什么情人节送手工巧克力啊、放学后在屋顶告白啊……你不会到了现在这个年纪,还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吧?”
这句话一出,名井南猛地僵住了,她心虚地眨了眨眼,随后转过头去,假装对车窗外的夜景产生了兴趣,连脖颈都绷得死死的。
名井南从小就家教极严,加上自身气质出众,读书时同龄的男孩子在她眼里大多幼稚得像泥猴,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后来就被选拔来到JYP当练习生,每天除了练习就是练习;
出道成为TWICE后更是迅速登顶,虽然圈内无数当红男爱豆、甚至忠武路的男演员都试图通过各种渠道向她递橄榄枝,但无一例外全被她礼貌地拒绝了。
在高压的日程、极度缺乏的安全感以及对另一半高要求的双重作用下,名井南……还真就是个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恋爱小白”!
在注重恋爱经验与青春社交的日本文化里,二十多岁还零恋爱经验,往往会被打上“古板”、“没有魅力”的标签。
此刻被蓝玉当面戳中这块软肋,名井南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直冲颅顶,整张脸烧得像要滴出血来。
蓝玉本只是随口打趣,见她这副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的反应,顿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不是吧……真的假的?!”
蓝玉径直凑到了副驾驶跟前,双眼放光,嘴角的坏笑怎么藏都藏不住,进一步作死地调笑道:
“名井南小姐……你该不会连……连初吻都还好好地保留着吧?!”
听闻此言——
名井南的娇躯猛地一震。
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害羞地低头,也没有出声反驳。
相反,名井南缓缓地、僵硬地转过了头来。
昏暗的车厢里,那双原本因微醺而泛着水汽的眼眸,此刻竟泛着一丝幽怨、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恨意的意味,一动不动地盯着蓝玉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委屈与怨念仿佛在无声地质问着他:
——你这个混蛋,居然还有脸问我的初吻还在不在?!
在名井南那幽怨的注视下,蓝玉脸上的坏笑骤然凝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啊?你这么幽怨地盯着我干嘛!又不是我抢走了你初吻!这种事也能用来讹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