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藏经残卷揭秘辛，山下乡村染魔氛（2/2）
清虚跑了，就等于玄真观的底细都暴露了。对方知道了他们的实力，知道了同频化浊之法，接下来必然会有更大的动作。而且密信里说“按计行事”，到底是什么计？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弟子急匆匆跑来，神色慌张：“严长老！不好了！山下青牛镇传来急报，说镇上出现了好多怪物，见人就咬，还有好多人得了怪病，浑身发黑，神志不清！镇上的乡绅派人上山求救，说……说再不去人，全镇都要完了！”
四人脸色都是一变。
“是魔气外泄！”苏禾恰好这时也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药箱，“昨夜镇元窟泄露的魔气顺着地脉散到山下了！普通人沾染上，轻则神志不清，重则魔化发狂！”
“果然来了。”严松沉声道，“这恐怕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魔气外泄，百姓遭殃，我们玄真观作为正道之首，必然要下山救援。到时候观中空虚，他们便可以趁虚而入。”
这是阳谋。
救，观里防守空虚，九幽阁可能再来偷袭；不救，百姓生灵涂炭，玄真观千年清誉毁于一旦，也失了正道人心。
沈砚沉默片刻，开口道：“救。必须救。”
她看向严松，语气坚定：“玄真观立派千年，守的从来不是一座山，是天下苍生。若是眼睁睁看着百姓受难，我们和那些邪修有什么区别？而且，魔气若是扩散开来，只会越来越难收拾，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可是观里……”江潮皱眉。
“观里有严师叔坐镇，还有玄机子长老，加上各处阵法禁制，九幽阁想来偷袭也没那么容易。”沈砚道，“我带一队弟子下山，江潮和苏禾跟我一起。我们速去速回，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局面。”
严松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但你们要小心。九幽阁既然布了这个局，必然不会让你们轻易得手。山下说不定还有埋伏。”
“弟子明白。”沈砚点头，“我们会多加小心。”
事不宜迟，立刻准备。苏禾回丹堂装了满满三车清魔丹和疗伤药，又挑了十名丹堂弟子随行。江潮点了二十名执法堂精锐弟子，个个都是剑道高手。沈砚则去了一趟镇元窟，将玄尘的沙符和镇陵印仔细收好，又取了几张辟邪符箓，这才下山。
临行前，严松亲自送到山门。他将一块执法令牌交给沈砚：“下山之后，一切由你做主。若遇邪修，可先斩后奏。玄真观的弟子，不能丢了风骨，但也不能白白牺牲。”
“师叔放心。”沈砚接过令牌，收入怀中，“我们一定平安回来。”
晨光里，一行三十余人沿着石阶下山。沈砚走在最前面，白衣猎猎，身后跟着江潮与苏禾，再后面是玄真观的弟子们。山风卷起他们的衣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下了山，便是官道。越往青牛镇的方向走，空气中的魔气就越浓。原本秋日里应该是金黄的田野，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灰黑色，路边的野草纷纷枯萎，连虫鸣都听不到。越往前走，越是死寂。
“大家小心，魔气越来越重了。”沈砚提醒道，“都服下清魔丹，护住心脉。”
众人纷纷取出丹药服下。苏禾皱着眉，鼻尖微动：“师姐，你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沈砚也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混在魔气里，顺着风飘过来，带着说不出的腥甜。她心中一沉，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道山弯，青牛镇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镇口的土墙已经倒塌，地上散落着不少杂物，还有几具倒在地上的尸体，浑身发黑，死状狰狞。镇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炊烟，没有人声，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诡异的嘶吼，回荡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原本热闹的青牛镇，此刻成了一座死镇。
“怎么会这样……”苏禾捂住嘴，眼眶微红。她上次下山采购药材还来过这里，镇上张记包子铺的包子特别好吃，老板总是多给她一个。可现在……
江潮握紧了长剑，眼神冷了下来：“师姐，我们进去吧。”
沈砚点头，沉声下令：“两人一组，互相照应。先救人，再除魔。遇到魔化的百姓，尽量制服，不要下杀手。苏禾，你带丹堂弟子在后，救治伤者。”
“是！”
众人鱼贯而入，沿着街道往里走。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门都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货品，有的地方还有未干的血迹。越往镇中心走，魔气就越浓，嘶吼声也越来越清晰。
走到十字街口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十几个浑身发黑、双眼赤红的魔化百姓，正围着几个躲在墙角的普通人嘶吼，爪子一样的手疯狂地抓着土墙，土屑纷纷掉落。墙角里躲着几个老人和孩子，吓得瑟瑟发抖。
“住手！”江潮大喝一声，身形一晃便冲了过去。长剑出鞘，银光闪烁，却没有下杀手，只是用剑脊将那些魔化百姓一一拍倒。可那些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倒下又爬起来，更加疯狂地扑过来。
“这样不行，他们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沈砚走上前，镇陵印微微发光，一道金色光罩散开，将那些魔化百姓都罩在里面。金光落在他们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人浑身颤抖，渐渐安静下来，身上的黑色也慢慢褪去。
“是魔气控制了他们的神智。”沈砚道，“苏禾，给他们服下清魔丹，再用灵力疏导经脉，过几个时辰应该就能醒过来。”
“好！”苏禾连忙带着丹堂弟子上前救治。
可就在这时，镇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
紧接着，无数嘶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密密麻麻的魔化百姓从各个巷子里涌了出来，数量足有上百人，个个双眼赤红，朝着众人扑来。
不仅如此，屋顶上还出现了几道黑影，穿着黑衣，手里拿着武器，正是九幽阁的邪修！
“沈师侄，别来无恙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早就等着你来了。”
沈砚抬头，眼神一冷。
果然有埋伏。
九幽阁不仅要借魔气搞乱青牛镇，还要在这里围杀他们。
江潮横剑在前，严阵以待。苏禾也站起身，将百草鼎护在身前。
玄真观的弟子们纷纷围成圈，将伤者护在中间，剑拔弩张。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沈砚望着四周的魔化百姓和屋顶的邪修，心中却异常平静。
从流沙窟到镇元窟，从西荒到中原，一路行来，什么样的险境没见过？
她抬手祭出镇陵印，金色光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风卷着魔气掠过街道，金色光芒与黑色魔气轰然相撞。
青牛镇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而这，不过是天下大乱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