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藏经残卷揭秘辛，山下乡村染魔氛（1/2）
晨曦漫过七十二峰，松涛间裹着淡淡的金辉。四人沿着石阶一路向上，衣衫上还沾着洞窟里的尘沙与血迹，可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沉稳。镇元窟一夜惊变，从被栽赃到封印动荡，再到莲生殒命、清虚遁逃，一夜之间，玄真观的天翻了个遍，好在最核心的玄元残印终究守住了。
回到主殿时，天色已经大亮。殿外早已聚满了弟子，个个神色不安地窃窃私语。昨夜镇元窟方向的巨响惊动了全观，有人说封印破了，有人说邪修打进来了，人心惶惶。直到看见严松长老带着沈砚三人走来，众人才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里有疑惑，有愧疚，也有探寻。
昨夜在镇元窟里的弟子，大多已经跟了过来。此刻见众人目光投来，当即站出一人，将昨夜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清虚长老带人设伏栽赃，到莲生现身撕破脸皮，再到沈砚以同频化浊之法稳住封印、灭杀莲生，说得清清楚楚。
殿外一片哗然。
“真的是清虚长老？！他可是丹堂之首啊……”
“亏我还一直觉得他慈眉善目，居然勾结邪修！”
“那沈师姐他们是被冤枉的？昨夜我们还……”
弟子们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露出愧色。先前被清虚煽动，不少人都默认严松和沈砚他们是内奸，此刻真相大白，只觉得脸上发烫。
严松走上台阶，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诸位都听清了？清虚叛出玄真观，勾结邪修，意图破坏镇元封印，罪不容诛！但此事乃他一人之过，与旁人无关。玄真观立派千年，从来都是逢劫愈坚。眼下魔氛未靖，更需你我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谨遵长老法旨！”众弟子齐齐躬身，声音铿锵。先前的惶然不安，此刻都化作了同仇敌忾。
沈砚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稍安。玄真观千年底蕴，终究不是一盘散沙。只要人心不散，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随后严松立刻分派事务：
“江潮，你领执法堂弟子，全面搜山，清查清虚党羽，务必找到他的下落。各峰出入口严加把守，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是！”江潮抱拳领命，长剑一振，带着执法堂弟子快步离去。
“苏禾，你接管丹堂，清点药材，全力炼制清魔丹。昨夜封印动荡，魔气外泄，山下百姓恐受波及，有备无患。”
“明白！”苏禾点点头，往日里娇俏的姑娘此刻眼神坚定，转身便往丹堂而去。
“沈砚，你随我来。”严松看向她，语气沉了几分，“去藏经阁。关于七印、关于九幽阁，我们得弄个明白。”
沈砚点头。这也正是她所想的。莲生背后的势力，能布局多年，渗透玄真观，绝不是普通邪修门派。不摸清对方的底细，接下来只会处处被动。
藏经阁位于观中最高的云峰之巅，是座九层木楼，藏着玄真观千年典籍。平日里极少有人来，只有几位守阁长老在此清修。严松带着沈砚一路直上第九层，这里存放的都是最古老的秘典，大多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残卷。
守阁的玄机子长老早已等候在此。他须发皆白，比严松还要年长几岁，平日里不问世事，一心钻研古籍。见到二人，他微微点头：“严师兄，沈师侄。昨夜镇元窟的异动，我已感知到了。你们要找的东西，我已经寻出来了。”
他侧身让开，身后的玉案上，摆着三卷泛黄的竹简，还有一本残破的帛书。
“这是《上古镇魔录》残卷，是开派祖师留下的。”玄机子指着竹简，“里面记载了七印的由来，还有玄煞魔尊的旧事。”
沈砚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拿起竹简。竹片早已被岁月浸得发黑，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带着上古的苍劲古朴。她逐字看去，心头渐渐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上古之时，玄煞魔尊祸乱世间，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正道凋零。后来有七位大道先贤，联手与魔尊大战七七四十九日，最终以自身神魂为引，将魔尊斩杀。可魔尊不死不灭，神魂碎裂成七片，散落在天地之间。七位先贤便以身化印，将七片魔魂分别镇压在七处地脉之上，是为七枚煞印。
而七印之首的玄元残印，镇压的正是魔尊的主魂，也是最核心的一片。只要主魂不现世，魔尊便永远无法复生。
“九幽阁呢？”沈砚抬头问，“莲生口中的主人，还有清虚勾结的势力，是不是和九幽阁有关？”
玄机子叹了口气，拿起那本帛书：“这是三百年前的观主手记。里面记载，九幽阁是上古魔尊的残部所创，历代都以复活魔尊为己任。他们擅长潜伏渗透，挑动纷争，历朝历代的天下大乱，背后几乎都有他们的影子。三百年前，他们也曾试图夺取七印，被当时的观主联合各派重创，此后便销声匿迹。没想到……他们又回来了。”
严松脸色凝重：“这么说，清虚是九幽阁的人？他潜伏在玄真观几十年，就是为了今天？”
“怕是如此。”玄机子点头，“而且，他恐怕只是一枚棋子。九幽阁的阁主神秘莫测，手下高手如云，莲生那样的，估计也只是个使者罢了。”
沈砚放下竹简，指尖微微发凉。
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不是一个邪修，不是一个门派，是延续了上古的宿敌。他们布局了千百年，只为复活魔尊。而这一次，七印已经被他们搅乱了五处，魔魂虽被净化，可魔气外泄，人心浮动，正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那同频化浊之法呢？”沈砚忽然想起，“莲生说，这法子是净化魔魂最好的法子。难道九幽阁也知道这门术法？”
玄机子走到书架前，取出另一本典籍：“这门术法，本就是七位先贤创造的。当年他们以身化印前，留下这门术法，就是为了后世弟子能净化煞印中的戾气。但这术法有个秘密——若是心术不正之人用它，非但不能净化，反而会凝练魔魂，让魔魂更易被吞噬。”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而且，这门术法还有最终一式，叫做‘七印归一，化魔为道’。若是集齐七枚煞印，施术者以自身道心为引，可以彻底炼化魔尊神魂，永绝后患。但……这法子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魔魂反噬，万劫不复。所以开派祖师下令，只传术法，不传最终一式，怕的就是有人铤而走险。”
沈砚心中一动。
难怪莲生处心积虑要他们用同频化浊之法，原来这术法本身就是双刃剑。他们净化魔魂，实则是帮对方凝练魔魂，方便吸收。
“那现在……”严松皱眉，“五处魔魂都被净化了，是不是反而帮了他们？”
“不。”沈砚摇头，“不一样。我们是用道心净化，魔魂的戾气已消，就算被夺走，也没有那么大的威力。莲生吸收的，是还没完全净化的魔魂，所以才会实力暴涨。若是彻底净化的魔魂，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团纯净的能量，没有了魔尊的意志，便无法用来复活魔尊。”
这是她在流沙窟和镇元窟两次施法后感悟到的。同频化浊之法，核心在“化”，不在“灭”。是将暴戾的魔魂意志化去，留下最本源的能量，再融入地脉之中，滋养万物。所以玄尘师叔说“以沙为身，以道为脉，方可镇之”，镇守的从来不是魔魂，是地脉，是苍生。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沈师侄悟性极高。正是如此。所以九幽阁才要在你们净化到一半的时候出手夺魂。若是彻底净化了，对他们就没用了。昨夜莲生急着吸收主魂，也是因为封印动荡，主魂戾气正盛，正是最好的时机。”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匆匆跑上来，躬身禀报：“严长老，沈师姐！江师兄让弟子来报，在后山清寂洞找到了清虚的密室，发现了很多东西，请二位过去一趟。”
严松和沈砚对视一眼，立刻起身。
清寂洞在后山深处，是个废弃的炼丹洞，平日里少有人去。没想到清虚居然把密室设在这里。赶到的时候，江潮已经带人守在洞口，地上摆着一堆搜出来的东西。
“师叔，师姐，你们看。”江潮指着地上，“这是密室里搜出来的。有密信、令牌，还有一个小型传送阵。清虚应该就是从这里逃走的。”
沈砚蹲下身，拿起那几封密信。信封上都印着一个黑色的九幽符文，信纸带着淡淡的魔气。拆开一看，内容大多是和九幽阁的联络，有汇报玄真观动向的，有请示下一步计划的。最新的一封，是三日前送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七印已得其五，主魂将动，按计行事，功成之后，玄真观便是你的。”
字迹潦草，带着说不出的邪异。
“果然是九幽阁。”严松咬牙，“这个清虚，为了一己私欲，竟背叛师门，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沈砚又拿起那枚令牌。令牌漆黑，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九幽使者”四个字，背面是一个诡异的魔纹。她指尖摩挲着魔纹，只觉得一丝极淡的魔气顺着指尖往里钻，连忙运起灵力逼了出去。
“这是九幽阁的使者令牌。”玄机子沉声道，“看来清虚在九幽阁地位不低。”
除此之外，密室里还有不少丹瓶，里面装的都不是正经丹药，而是带着魔气的邪丹。还有一本《三煞魔功》的残卷，想来是九幽阁传给莲生，由清虚转交的。
“传送阵还能用吗？”沈砚问。
“已经毁了。”江潮摇头，“我们发现的时候，传送阵已经自毁了，只留下一点空间波动。清虚应该是昨夜从这里逃去九幽阁的总坛了。”
沈砚站起身，望着洞外的山林，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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