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对100000优势在我(1/2)
联合国军的组建速度之快,让国际观察家们跌破眼镜。西大在安理会的决议通过后不到七十二小时,就已经完成了部队的动员、集结和部署规划。这不是因为西大的军事机器运转得比平时更快,而是因为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决议只是最后一道手续,一个法律上的遮羞布,一面让国际社会闭嘴的挡箭牌。在西大的五角大楼里,针对南部非洲的军事干预方案早在几周前就已经摆在了国防部长的办公桌上,方案有三个版本,分别对应不同的国际反应强度:轻度干预是派遣军事顾问和提供情报支持,中度干预是部署特种部队和空中打击力量,重度干预就是现在实施的这个版本——派遣成建制的海军陆战队营级战斗队,配合装甲力量、航空兵和特种作战部队,在西大人眼里,这套组合拳足以在非洲大陆上碾压任何对手。
西大海军陆战队第三远征旅的一个加强营被选为地面部队的核心。这个营有一千二百人,配备了十八辆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这种坦克重达七十吨,装甲厚度半米,主炮口径一百二十毫米,炮弹的威力足以在两千五百米外击穿一米厚的钢板。坦克兵们管它叫“铁棺材”不是因为它不安全,而是因为它太安全了——坐在里面就像坐在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里,外面枪林弹雨,里面空调恒温,甚至还能加热咖啡。随行的还有三十辆LAV-25装甲车,八轮驱动,最高时速一百公里,装备二十五毫米链式炮,一梭子打出去可以把一栋砖房变成筛子。空中支援来自海军陆战队航空兵的一个攻击直升机中队,配备了六架AH-1Z蝰蛇攻击直升机,这种直升机的外号叫“蛇”,因为它可以贴着地面飞行,突然从山脊后面冒出来,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把地狱火导弹射进他们的坦克顶盖里。除了这些常规装备,西大还派出了一个一百人的海豹突击队分队,这些人是精英中的精英,光是选拔淘汰率就高达百分之九十,每个人都能在极端环境下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他们的装备清单上有一项是保密的,但外界知道他们配备了最先进的夜视仪、加密通讯设备和单兵侦察无人机,每一套装备的价值都比一辆豪华轿车还贵。
欧陆第一陆军强国这次也出手了。这个国家在欧洲大陆上有着悠久的军事传统,历史上的陆军曾经横扫整个欧洲大陆,虽然那已经是几个世纪前的事了,但他们的军事工业、战术思想和士兵素质至今仍然处于世界顶尖水平。他们这次派出的是两个连的雇佣兵,不是正规军,而是受雇于某家私人军事承包公司的前特种部队成员。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兵,他们是从正规军里退役后被高薪挖来的,每个人的合同年薪都在二十万美元以上,是他们在军队里薪水的三倍。八百人,个个膀大腰圆,肌肉把迷彩服撑得绷紧,胸肌厚实得可以当防弹背心用。他们的走路姿势很特别,不是普通人那种随意散漫的步伐,而是一种刻意控制的、充满力量的、像是在向全世界宣示“别惹我”的姿态。肩膀微微耸起,下巴微微扬起,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把地球踩出一个坑来。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混合了火药味、机油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靠近他们的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一步。他们的装备也是一流的——德国黑克勒-科赫公司生产的G36突击步枪,精度极高,故障率极低,是枪械爱好者眼中的艺术品;瑞士生产的夜视仪,重量不到四百克,图像清晰度是西大同类产品的两倍;防弹插板用的是最新的陶瓷复合材料,能够承受钢芯穿甲弹的正面射击。雇佣兵们对自己的装备非常自豪,他们经常在休息时间拿出武器拆了装、装了拆,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每一个零件,像收藏家把玩一件珍贵的瓷器。在他们眼里,非洲的叛军不过是一群拿着生锈AK、穿着拖鞋的乌合之众,八百对十万,轻轻松松。
欧洲那个号称永远被太阳照耀的岛国也没闲着。这个岛国曾经在非洲大陆上建立过一个庞大的殖民帝国,巅峰时期统治了全球四分之一的人口。虽然后来殖民地纷纷独立了,但他们的军事传统和殖民心态并没有随着帝国的瓦解而消失。他们这次派出的是皇家海军陆战队的两个营,八百人。这些士兵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制服,头盔上扣着防弹面罩,远远看去像是穿着盔甲的古代战士。他们走路的样子也很特别,上身挺得笔直,双手自然下垂,步伐均匀而机械,像一群上足了发条的玩具兵。有人给他们起了个外号叫“龙虾兵”,因为他们那身深红色制服配上白色的武装带,确实有点像一只只直立行走的大龙虾。这个外号岛国人不太喜欢,但也没法反驳,因为确实像。龙虾兵们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信心,他们的理由很简单:我们曾经在非洲打败过所有对手。那是历史,不是现在,但历史给了他们一种幻觉,仿佛荣耀可以被继承,仿佛他们的父辈打过胜仗,他们也就天然地继承了那种胜利者的基因。
除了这些白人部队,还有一群黄种人士兵,大约三千人。他们分为两个阵营,看起来是协同作战的部队,但没有军旗,没有臂章,没有任何可以识别身份的标志。他们乘坐的运输机是从一个第三国起飞,经停另一个第三国加油,最后才降落在南非的军事基地里。他们的指挥官穿着便装,在接受西大联络官询问时只说了一句:“我们服从西大的作战指挥。”然后就再也不开口了。这些黄种士兵有一个共同特点:个子不高。第一阵营的士兵普遍身材矮小敦实,但腿型有些罗圈,走路时膝盖略微向外弯,像是长年累月跪着留下的体态痕迹。他们有一个很明显的习惯——见到任何人,不管是长官、同僚还是当地的普通百姓,都会本能地点头哈腰,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点头的角度不大,大约45度,但很标准,从幅度到速度都精确得仿佛用量角器量过。第二阵营的士兵更瘦,看起来像是吃不饱饭的样子,颧骨突出,手腕细得像干柴,军装挂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处露出一截锁骨,像衣架上撑着一块布。他们的队伍里经常能看到长官打骂士兵的场景——一个士官揪着一名年轻士兵的领口,把他从队列里拽出来,对着他的胸口猛捶两拳,嘴里骂着难听的脏话,然后一脚踹在屁股上让他滚回去。被打的士兵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只是低着头跑回原位,重新站好,脸上还挂着一种“都是我的错”的表情。
西大的士兵们第一次见到这些黄种人时,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一个满脸雀斑的西大中士靠在他的悍马车上,嚼着烟草,对旁边的战友说:“你瞅瞅那群人,罗圈腿还来打仗?踢正步都能把自己绊倒,别说开枪了。”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黄种士兵听到。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英语,但他不在乎。旁边的战友笑了起来,笑声粗犷而放肆,像一群鬣狗在争抢猎物时发出的尖叫。“还有那群瘦子,”雀斑中士继续说,“一顿饭吃俩馒头都费劲,还扛枪?扛得动吗?我打赌给他们一发炮弹他们都搬不上炮车。”又一个西大士兵加入进来,说:“别这么说,人家也是有作用的,起码可以当炮灰,对吧?敌人开枪的时候他们往前冲,子弹打完了他们也死差不多了,我们上去收拾残局,完美。”笑声更大了。几个黄种士兵从他们身边走过,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听懂了假装没听见。雀斑中士吐了一口烟草汁,黄色的汁液溅在沙土地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那些欧陆的雇佣兵对黄种人的评价更加刻薄。雇佣兵的营地距离黄种人部队的营地只有几百米,中间隔着一道铁丝网。雇佣兵们经常站在铁丝网旁边,用他们那种带着德语口音的英语议论着。“这些人看起来像是从工厂里临时拉来的民工,”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雇佣兵抽着烟说,“你看到他们的军装了吗?面料薄得像纸,扣子松松垮垮,领子都磨毛边了。我们缴获的叛军制服都比他们的好。”另一个雇佣兵说:“我听说他们的步枪还是上个世纪的设计,没有光学瞄准镜,没有皮卡汀尼导轨,连个握把都没有。这玩意儿在我们国家,博物馆都不收了。”他们说完这些话,转身走回自己的营地,打开便携式冰箱,拿出冰镇的能量饮料,在遮阳棚下舒舒服服地坐着,享受着非洲旱季的阳光。雇佣兵的营地里设施齐全,有流动厨房,有淋浴车,有卫星电视,甚至还有一个用帐篷搭起来的酒吧,每天晚上供应冰镇的啤酒和威士忌。而黄种人部队的营地,只有几顶破旧的军用帐篷和露天挖的旱厕。
龙虾兵们对黄种人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但也仅仅是“稍微”。好不是因为尊重,而是因为他们压根没把黄种人当回事,懒得费口舌去嘲笑。一个龙虾兵士官在分派任务时,把黄种人部队的联络官叫过来,用带着伦敦腔的英语说:“你们跟着我们的车队走就行了。不要超车,不要掉队,不要在我们开火的时候挡在前面。出了任何问题,我们不会停下来等你们。明白吗?”联络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微微鞠躬,用流利的英语回答:“明白,长官。我们会严格执行命令。”龙虾兵士官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联络官又是一个鞠躬,后退两步,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走得笔直而稳重。龙虾兵士官看着他的背影,对旁边的同僚嘀咕了一句:“点头哈腰的样子倒是挺专业的,也不知道是真有礼貌还是装出来的。”
南非派出的是二百名黑人士兵。和西大、欧陆、岛国的那些武装到牙齿的部队相比,这二百人显得朴素得多。他们的装备是南非自行研制的,性能不算顶尖但够用,军装是丛林迷彩,靴子是当地产的。但他们有一个让所有白人部队都不得不服气的优势——他们是在非洲土生土长的。他们知道这里的天气,知道这里的丛林,知道这里的河流,知道这里的疾病。他们不怕疟疾,因为他们从小就得过,体内已经有了抗体。他们不怕烈日,因为他们的皮肤天生就是为这样的阳光而生的。他们不怕长途行军,因为他们从小就走惯了红土路。南非在挑选这二百人的时候经过了严格的筛选,每个人都身强力壮,肌肉结实,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站在一群瘦弱的黄种士兵旁边,像一棵棵参天大树。他们的表情很严肃,或者说很木讷,不笑也不怒,只是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擦拭着枪管,整理着背包。西大的士兵们有时候会拿南非黑人开玩笑,但南非的黑人士兵们从来不回应,不是因为他们懦弱,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在战场上,嘴皮子救不了命,真本事才能。
这六千多人,加上那些装甲车、坦克、武装直升机,组成了声势浩大的联合国军。他们从南非的军事基地出发,沿着公路向北推进。车队长得望不到头,扬起漫天尘土,像一条黄色的巨龙在非洲大地上蜿蜒前行。路边的非洲孩子们停下脚步,张着嘴看着这支庞大的军队从眼前经过,眼睛里混合着恐惧和好奇。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指着一辆M1A2坦克,用蹩脚的英语喊道:“坦克!坦克!”他的母亲赶紧把他拉到路边,用手捂住他的嘴,眼睛里满是恐惧。车队分为两路。一路进入津巴布韦,由西大的一千二百名海军陆战队员带领三千名黄种人士兵,目标是丧彪在马拉维地区的大本营。另一路进入莫桑比克,由欧陆第一陆军强国的八百名雇佣兵和岛国的八百名龙虾兵以及南非的二百名黑人士兵组成,同样指向丧彪的大本营。两路军队像一只巨大的钳子,从西面和东面同时向目标合拢。
在津巴布韦的首都哈拉雷,总统府的红地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会客厅。津巴布韦的政府首脑们站在门口迎接西大指挥官,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谄媚的笑容,但那笑容像是在脸上贴了一层面具,僵硬而不自然。西大指挥官是一个准将,姓约翰逊,五十多岁,参加过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胸口挂满了勋章,走路时勋章叮当作响,像一串风铃。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啤酒肚,没有双下巴,站在那里像一棵笔直的松树。他的目光很锐利,像鹰一样,扫过津巴布韦的政府首脑们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总统先生,”约翰逊准将走进会客厅,没有等主人开口,自己就在主位坐了下来,“你们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吗?”
津巴布韦总统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在约翰逊准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得像一个学生在向老师汇报作业。
“将军,我们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配合贵军的行动。”
“配合?”约翰逊准将挑了挑眉毛,“总统先生,你可能误会了。不是你们配合我们,是我们保护你们。你们的军队只需要跟在后面,把我们收复的领土接管下来就行了。打仗的事,交给我们。”
总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然后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南部非洲地图前。地图上标注着各方势力的控制区,红色是叛军的,白色是政府军的。
“将军,根据我们的情报,叛军的大本营在马拉维的这个区域。”总统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那里是马拉维南部的一个地名,“丧彪本人就在这里。他是叛军的最高指挥官,也是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主席。如果能够抓住他或者击毙他,整个叛军就会群龙无首,瞬间瓦解。”
约翰逊准将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眯着眼睛看了看总统指出的那个位置。他在地图上量了一下距离,在脑子里默算了一下坦克的行进速度、补给线的长度、地形的限制等因素。
“这里距离我们的出发地大约二百四十公里。”约翰逊准将说,“如果路况良好,我们的装甲部队可以在一天之内到达。但考虑到可能的抵抗和路况问题,我计划用三天时间完成推进。”
“三天?”总统的眼睛亮了一下。
“三天。”约翰逊准将肯定地重复了一遍,“第一天,我们突破叛军在边境的防线,建立前进基地。第二天,我们向纵深推进,占领关键的交通枢纽,切断叛军的补给线。第三天,我们直捣黄龙,包围叛军大本营。最多三天,叛军就会被击溃。丧彪,要么被击毙,要么被活捉。”
约翰逊准将回到桌前,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调出卫星地图。地图的精度极高,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条小路、每一栋房屋、每一棵树。他用激光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向总统和津巴布韦的军方人员解释他的作战计划。
“我们的部队分为两路。”激光笔的红点在卫星地图上移动,像一只灵巧的萤火虫,“东路军由我们的海军陆战队主力组成,沿着这条公路直接向北推进。这条公路是连接哈拉雷和马拉维的主要通道,路况较好,适合装甲部队快速机动。我们在公路两侧部署侦察兵,防止叛军设伏。一旦遭遇抵抗,我们的坦克和武装直升机将在第一时间清除障碍。”
激光笔停了一下,然后又划出另一条线。
“西路军由黄种人部队组成,”约翰逊准将在说“黄种人部队”这个词时,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某种不太重要的物资,“他们沿着这条支线公路向北推进,在东路军右侧提供侧翼掩护。两路部队在马拉维南部的这个交叉路口会合,然后一起向叛军大本营发起总攻。”
“将军,”津巴布韦国防军司令小心地问道,“西路军的战斗力……可靠吗?他们都是黄种人,而且看起来……”
“看起来怎么了?”约翰逊准将打断了他,但语气里没有不满,更像是一种“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在乎”的轻松,“他们的装备不如我们,训练不如我们,但他们的人数多。三千人,就算是用人海战术,也能把叛军的防线冲垮。而且,他们不需要打赢叛军,他们只需要拖住叛军,等我们从东面包抄过去,叛军的两翼就都暴露了。夹击之下,叛军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逃跑。”
约翰逊准将在“逃跑”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仿佛对他来说,叛军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只有逃跑才是他们唯一可能做到的。
“将军,”津巴布韦总统又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犹豫,“叛军的兵力据说有二十万以上,其中有不少是邻国的正规军老兵,战斗力很强。我们只有六千多人,会不会……”
约翰逊准将笑了。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的笑。
“总统先生,你知道我的坦克是什么吗?M1A2艾布拉姆斯。七十吨的钢铁巨兽,能在三千米外精确命中一个煤气罐大小的目标。你知道我的士兵是什么人吗?海军陆战队员,全世界最强的地面作战力量。我们一个人可以对付一百个叛军士兵。一千二百个人,就是十二万。加上黄种人的三千人,总兵力四千二百人,按一比一百的比例,可以对付四十二万叛军。你们说叛军有二十万,对吧?所以兵力上是绰绰有余的。”
总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约翰逊准将那副“我已经决定了”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只是点了点头,说:“那就拜托将军了。”
约翰逊准将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整了整军装的领口,对总统说:“三天后,我会在丧彪的大本营里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开一瓶香槟等我。”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会客厅,随行的一群军官鱼贯跟上,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津巴布韦的政府首脑们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笑容随着脚步声的远去一点一点地消失,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焦虑还是无奈的表情。国防军司令走到总统身边,压低声音说:“他们太轻敌了。叛军不是乌合之众,丧彪背后有人在撑腰。如果出了什么差错——”
总统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让他们去打吧。”总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到,“打输了,是他们的士兵死,不是我们的。打赢了,是我们的土地收复,是我们的功劳。不管输赢,我们都不亏。”
国防军司令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莫桑比克的首都马普托,总统府里的气氛完全不一样。莫桑比克的总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一国元首。他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咖啡、茶和几盘精致的点心。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恭敬而谦卑。
欧陆第一陆军强国的雇佣兵头子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一头短发,脸上的胡茬刮得铁青,下颌线像是用刀削出来的。他的代号叫“铁锤”——不是真名,雇佣兵不用真名,只用代号。铁锤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背上印着一个骷髅头标志,。”他坐在莫桑比克总统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夹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完全不理会房间里禁止吸烟的标志。他的身后站着四个同样彪悍的雇佣兵,双手背在身后,两腿分开与肩同宽,像四尊雕塑。
“总统先生,”铁锤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会客厅的吊灯下慢慢散开,“你的军队准备好了吗?”
莫桑比克总统微微欠身,姿态比津巴布韦那位更加谦卑。
“将军,我们的军队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
“不要叫我将军。”铁锤打断了他,“我不是将军,我就是一个当兵的。叫我铁锤就行。”
总统的笑容僵了一下。
“铁锤先生,我们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配合贵军的行动。”
“配合?”铁锤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总统先生,你可能搞错了。不是你们配合我们,是我们带你们玩。你们的军队只需要跟在后面,帮我们搬东西、看俘虏就行了。打仗的事,交给我们。”
莫桑比克国防军司令站在总统身后,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职业军人,参加过莫桑比克内战,经历过炮火连天的岁月,在这个国家最艰难的时候扛过枪、流过血。现在,一个外国雇佣兵在他的总统面前说他的人只能“搬东西、看俘虏”,这种感觉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还不能还手。
铁锤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转过头,和国防军司令对视了一秒。那一秒钟里,会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然后铁锤又转回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嫌弃地吐了吐舌头。
“这咖啡不行,太苦了。下次我让人从维也纳带点好的过来,让你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咖啡。”
岛国的龙虾兵指挥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上校,姓蒙巴顿——这个姓氏在这个岛国的军事历史上有着特殊的地位,因为某个着名的元帅就是这个姓氏。蒙巴顿上校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头发都服服帖帖地贴在头皮上,像是用胶水粘住的。他的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下巴上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粉红色,保养得比很多女人都好。他的制服上挂着十几枚勋章,有他祖父传下来的,有他自己获得的,每一枚都擦得锃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站在地图前,用一种带着浓重贵族腔调的英语分析着战局,语速很慢,吐字很清晰,像是在给一群小学生上课。
“莫桑比克这个国家,是狭长的沿海国家,南北长,东西窄。它的地形决定了军队的推进路线选择非常有限。从马普托到丧彪的大本营,直线距离大约一千二百公里,但实际行军路线可能要更长,因为我们要绕过几条河流和几个沼泽地带。”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姿态优雅得像在弹钢琴。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雇佣兵和我们的龙虾兵组成联合突击群,沿着海岸公路向北推进。南非的黑人兄弟负责侧翼警戒和后方安全。莫桑比克的政府军跟在后面,负责接管我们收复的地区。”
铁锤叼着雪茄,走到地图前,用雪茄的末端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这里,”铁锤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丧彪的大本营。从这里到我们的出发地,直线距离大概一千公里出头。以我们装甲车的速度,如果路上没什么麻烦,三天就能到。”
蒙巴顿上校皱了皱眉。
“铁锤先生,一千公里的距离,三天到达,意味着每天要推进三百公里以上。这个速度对于装甲部队来说很勉强,而且还要考虑路况、天气、敌情等因素。我认为五天更合理。”
铁锤转过头,看着蒙巴顿上校。
“上校先生,你是不是在岛上待太久了,忘了陆地是什么样子?三百公里一天,在我们那里是正常行军速度。你们的装甲车是不是老掉牙了跑不动?要是跑不动,你们在后面慢慢开,我们先走。”
蒙巴顿上校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铁锤先生,我们的装甲车是‘豺狼’型号,最高时速一百公里以上,不存在跑不动的问题。我的意思是,在敌占区快速推进是有风险的——补给线会被拉长,侧翼会暴露,叛军可能会利用地形伏击我们。我们需要谨慎。”
“谨慎?”铁锤笑了,笑声在会客厅里回荡,“上校先生,你们岛国人做事就是太磨叽。打仗就是快准狠,犹豫就会败北。你们在后面慢慢谨慎,我们先走。到时候我们在丧彪的大本营喝啤酒,你们还在路上堵车呢。”
说完,铁锤转过身,对莫桑比克总统说:“总统先生,你就放心吧。只要你的军队跟得上,我们保证比西大的那帮人更早到达丧彪的大本营。到时候,我们会在丧彪的指挥部里给你发一张自拍。”
莫桑比克总统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那就拜托铁锤先生了。”
铁锤掐灭雪茄,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拧了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兄弟们,干活了。”
雇佣兵们齐刷刷地站起来,跟着铁锤走出了会客厅。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穿。龙虾兵们跟在后面,步伐整齐划一,像是一群在阅兵式上接受检阅的士兵。蒙巴顿上校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他对莫桑比克总统微微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上帝保佑”,然后转身离开了。
会客厅安静了下来。莫桑比克总统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传家宝。
“总统先生,”国防军司令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些人靠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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