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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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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榴弹炮的轰炸稍微减弱的时候,天空中又传来了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呼啸声——更多的光点从狮子座的方向飞过来,这次的轨迹更陡、更快、更密。有人抬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比死亡更可怕的表情——绝望。那是火箭弹。丧彪的火箭炮部队在榴弹炮开始轰炸后的第二十分钟发射了第一波火箭弹,大约一百五十发,覆盖了整个营地和周边的区域。火箭弹的弹头比榴弹小一些,但数量更多、密度更大、覆盖范围更广。它们不像榴弹那样一颗一颗地落地,而是像冰雹一样铺天盖地地砸下来,每一发都带着那种尖锐的、撕心裂肺的哨音,像地狱的使者在天空中尖叫。火箭弹落地的瞬间,整个营地被一连串的爆炸火光吞没了,硝烟和尘土遮天蔽日,能见度降到了几米。有人在火光的间隙中看到战友的脸,那张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嘴唇在动,像是在说着什么,但声音被爆炸声淹没了,什么都听不到。

火箭弹的爆炸比榴弹更加密集、更加混乱。榴弹是一颗一颗地炸,中间有几秒钟的间隔,你还可以在间隔中喘口气、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办。但火箭弹是同时炸、连续炸,几百发火箭弹在几分钟内全部落地,爆炸声连成一片,没有停顿,没有喘息,你的耳朵里只有那种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你的皮肤上只有那种灼热的、撕裂的痛感,你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不,不是“我要死了”,而是“我已经死了”。人在这种极端的恐惧和痛苦中会产生一种奇异的疏离感,仿佛自己正在从身体外面看着这一切,仿佛那个在弹坑里蜷缩着、浑身是血、哭喊着妈妈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某个陌生的、可怜的、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在装甲车里的海豹突击队员们比外面的人多了一层保护,但也多了一层恐惧。金属车体把爆炸声放大了好几倍,每一发炮弹落在车体附近都会产生巨大的回响,像有人拿着铁锤在敲钟,钟就在你的耳边。道格趴在装甲车的地板上,双手抱着头,身体随着爆炸的冲击波一次一次地被颠起来。那个黑发女兵缩在他旁边,双手捂着耳朵,嘴唇在无声地颤抖。道格看着她的脸,那张在几个小时前还充满活力和骄傲的脸,现在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睛里的光完全熄灭了。他突然想起自己在伊拉克的一个战友,那个战友在路边炸弹袭击后失去了双腿,在野战医院里醒来时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还能走路吗”。医生没有说话,那个战友看着自己的空裤管,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道格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从脑海中赶走,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现在是要活下去的时候。

在营地的一角,灰狼带着十几个海豹队员躲在一辆被炸毁的装甲车后面,正在清点人数。他用手电筒照了照每个人的脸,心里默默数着——“道格,在。布鲁斯,在。杰克,在。汤姆……汤姆呢?”没有人回答。灰狼又喊了一遍,“汤姆呢?”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看到他在炮击开始时被弹片击中了脖子,倒在了指挥帐篷旁边,我跑去救他,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颈动脉被切断了。”灰狼沉默了一秒,没有说话,只是用笔在手腕上记下了汤姆的代号。海豹突击队有一百个人,一百个情同手足的兄弟,每死一个都像在心上剜掉一块肉。但现在没有时间去悲伤,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离开这个死亡陷阱。

灰狼从装甲车后面探出头去观察外面的情况。榴弹炮和火箭弹的轰炸已经停止了,但地面上的火还在烧,有些是从燃烧的帐篷和装甲车里窜出来的,有些是从弹坑里冒出来的——弹片的高温引燃了灌木丛和干草,火势在旱季的干燥空气中迅速蔓延。灰狼从火光中看到了营地外围的黑暗中有人在移动,数量很多,黑压压的一大片,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像一群正在收紧包围圈的猎手。他的瞳孔收缩了——那是丧彪的部队,他们已经趁着炮击的混乱从藏身的地方冲出来,正在压缩包围圈。“我们需要突围。”灰狼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道格,你去发动那辆装甲运兵车。其他人准备好武器,我们向北冲。北边的包围圈应该是最薄弱的,因为他们的主力在东南方向。”

道格猫着腰跑向不远处的一辆完好的装甲运兵车,钻进去,启动了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像一声挑衅的怒吼。灰狼带着其他的海豹队员跳上车厢,关上车门,车厢里挤了十五六个人,每个人都在检查自己的武器,手枪上膛,步枪开保险,手榴弹从袋子里取出来挂在胸前。“出发!”灰狼一声令下,道格猛踩油门,装甲运兵车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冲了出去,碾过铁丝网,碾过弹坑,碾过那些还没死透的、在地上挣扎的伤兵——不是道格残忍,而是他不敢停,停下来所有人都得死,他的车轮下碾过的是十几条已经救不回来的命,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句“对不起”。

装甲运兵车冲出了营地北侧的铁丝网,在荒野中颠簸前进。车灯是关着的,道格只能靠着夜视仪和微弱的星光辨认方向。车上的海豹队员从射击孔向外射击,子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弹道,像无数根织布的针在夜色中穿梭。但丧彪的人太多了,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挡不住。子弹打在装甲运兵车的车体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冰雹打在铁皮屋顶上。有一发子弹从射击孔钻了进去,击中了布鲁斯的肩膀,布鲁斯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手里的步枪掉在了地上。“布鲁斯!”旁边的杰克扑过去,用手压住布鲁斯肩上的伤口,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温热的、黏稠的、带着铁锈味。“我没事,擦破皮而已。”布鲁斯咬着牙说,但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在发抖。杰克用止血带给他缠了几圈,又从那件已经支离破碎的军装上撕下一块布条给他包扎。

装甲运兵车跑了不到两公里,道格就发现了不对劲——前方的路面上有障碍物,几棵被砍倒的大树横在路中间,树干上挂着反坦克地雷。他猛打方向盘试图绕过去,但左侧的灌木丛中突然窜出几个黑影,肩膀上扛着RPG火箭筒。道格看到了火箭弹尾部喷射的火焰,像一朵在黑暗中怒放的橙色花朵,美丽而致命。他下意识地踩下刹车,猛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火箭弹击中了装甲运兵车的左前轮,爆炸把整个车头炸得扭曲变形,道格被冲击波甩出了驾驶座,撞在车门上,意识瞬间模糊了。装甲运兵车失去控制,侧翻在路边,车体倾斜着滑行了几米,最后撞上了一棵大树,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停了下来。

车厢里的海豹队员被摔得东倒西歪,有人被压在了车体从地上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找到了一支掉在地上的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对着车厢里的人喊道,“弃车!弃车!快出去!”海豹队员们一个个从侧翻的车厢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散开,找到最近的掩体——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个弹坑——然后趴下,举枪,朝黑暗中射击。灰狼数了一下,从车里爬出来的只有十二个人,还有几个人没能出来,被压在了车体

丧彪的穿插分队已经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了。他们不是正规军,没有统一的制服,没有标准的战术动作,但他们人多、势众、不怕死。他们从灌木丛中、从树后面、从弹坑里冒出来,开枪、投弹、冲锋,被打退了又冲上来,被打死了还有人补上。海豹突击队员们的枪法很准,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撂倒一个敌人,但敌人太多了,子弹太少了,他们的弹匣在飞速地消耗,而丧彪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灰狼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用步枪瞄准了一个扛着RPG的叛军,扣下扳机,那人应声倒地。他又瞄准了另一个,还没开枪,一枚迫击炮弹就在他附近爆炸了,冲击波把他从石头后面掀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步枪也脱手飞了出去。他的耳朵在流血,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他使劲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看到杰克蹲在几米外的一个弹坑里,正在给布鲁斯做人工呼吸——布鲁斯刚才又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胸口,这次不是擦伤,防弹插板挡住了子弹但还是有一个大窟窿在胸口,血和空气一起从伤口里往外冒,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声。“布鲁斯!布鲁斯!你醒醒!”杰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布鲁斯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动,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然后他的眼睛就慢慢合上了,像是困了,想要睡一觉。杰克把布鲁斯的头抱在怀里,眼泪从沾满泥土和血渍的脸上滑落下来,在布鲁斯的额头上砸出一个干净的小圆点。

迫击炮弹一颗接一颗地落在海豹队员们的周围,炸起的泥土和碎石像冰雹一样砸在他们身上。榴弹也从四面八方飞来,有的从树丛后面打过来,有的从远处的山坡上吊射过来,有的甚至从头顶的某个方向垂直落下来。海豹队员们被压制在掩体后面,抬不起头来,每次想要还击都会被更密集的火力压回去。他们的弹药快要用完了,步枪的弹匣一个个地变空,手枪的弹匣也快见底了。灰狼清点了剩余的弹药,平均每个人不到两个弹匣,照这个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撑十分钟。他通过无线电呼叫总部请求支援,但无线电里只有沙沙的静电噪音,没有回应。他试了三次,换了好几个频率,但都是徒劳——通讯天线在炮击中被炸毁了,他们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又一轮迫击炮弹落下之后,灰狼的身边只剩下七个还能战斗的人了。道格的胳膊断了,用止血带吊在脖子上,单手拿着手枪在射击。杰克的眼睛被泥土糊住了,看不清楚目标,只能凭着感觉朝大概的方向开枪。还有几个灰狼叫不出名字的海豹队员,分布在周围的几个掩体后面,脸色铁青,嘴唇发白,但眼神依然坚定。灰狼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但他不想投降——海豹突击队没有投降的传统,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愿意跪着活。他想起自己在海豹选拔时教官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怕死,你现在就可以滚。海豹不要怕死的人。”他不怕死,但他怕死得没有意义。死在这里,在这片非洲的荒野上,在距离家乡一万公里的地方,没有记者报道,没有国旗覆盖,只有野狗和秃鹫来收尸。这是有意义的死吗?他不知道。

一轮新的迫击炮弹落下时,灰狼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某种古老的、东方的乐器发出的声响,嘹亮、尖锐、穿云裂石,划破了枪声和爆炸声构成的死亡交响乐。那是冲锋号的声音。

丧彪的部队在冲锋号响起的那一刻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神奇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不再躲在树后、石头后、弹坑里,而是挺直了身体,端着刺刀,呐喊着冲向海豹队员们的阵地。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像潮水一样涌来,从东面、西面、北面、南面,从每一个方向。海豹队员们拼命射击,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条生命,但敌人太多了,打死一个冲上来两个,打死两个冲上来四个,像传说中的九头蛇,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一个海豹队员的步枪打空了子弹,他拔出匕首准备肉搏,但还没有来得及冲出去就被一阵乱枪打成了筛子,身体像一袋水泥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另一个海豹队员扔出了最后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一群叛军中间,爆炸把那群人炸倒了四五个人,但更多的人从倒下的尸体后面跨过来,继续往前冲。

灰狼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色身影,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绝望。不是因为敌人太强,不是因为自己太弱,而是因为这种战争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在他的训练体系中,战争是讲效率的,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一场战斗持续几个小时最多几天,胜负取决于双方的技术、战术和情报。但在丧彪的战争哲学里,没有效率这个词,只有结果。我可以用一百发炮弹打死你一个人,我可以让一百个士兵冲锋只为了消耗你一个弹匣,我可以不在乎伤亡、不在乎代价、不在乎国际舆论,我只在乎一件事——把你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你怎么和这样的人打仗?你怎么赢?

一个海豹队员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手指间夹着一块白色的布——不是白旗,是他的内衣撕下来的一块。他用英语喊道,“投降!我们投降!不要开枪!”他的声音在冲锋号的尖啸中显得微弱而无力,但灰狼听到了,其他几个还活着的海豹队员也听到了。灰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理解那个站起来投降的兄弟,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弹尽粮绝,已经没有希望,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理由了。他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声会结束这一切的枪响。

枪响了。不是一声,是三声。那个举起白旗的海豹队员胸口绽放出三朵血花,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朝下,白布从他松开的手指间飘落,在火光中像一只受伤的白鸟挣扎着坠落。灰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他看到一个叛军士兵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步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灰狼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是没看到白旗还是假装没看到,不知道他是故意杀人还是误杀。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紧接着,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像冰雹一样砸过来,把他周围的所有人都打成了筛子。杰克胸口中弹,倒在了灰狼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道格的头部中弹,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胳膊上的止血带还在,但人已经不需要了。其他几个海豹队员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坍塌,在非洲的红土地上画出了最后一个人形。

灰狼的腿上中了一枪,背上中了一枪,肩膀上也中了一枪。他趴在地上,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浸湿了身下的红土。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支离破碎——他看到黑色的军靴从他面前走过,看到步枪的枪口指向他的脑袋,看到一个模糊的人脸凑过来看了看他的眼睛。他听到有人在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说话,声音像是在争论什么。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用英语说,“这个还活着。”另一个声音回答,“补一枪。”

灰狼闭上眼睛。他感觉到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金属的触感在皮肤上留下一圈寒意。他想起了自己在弗吉尼亚海滩的家,想起了妻子在厨房里做饭时哼歌的背影,想起了儿子在草坪上踢球时摔倒后哭着喊爸爸的声音。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告诉我的家人我爱他们”,但嘴巴张开了,声音却没有出来,只有一股温热的血从嘴角流出来,滴在红土地上。枪声响起。灰狼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熄灭了。

丧彪的士兵们打扫战场时,在装甲运兵车的残骸旁边找到了几个奄奄一息的海豹队员。他们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浑身是伤,血已经把车厢地板变成了一片黏稠的、暗红色的沼泽。有的人还在微弱地呼吸,有的人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其中一个年轻的队员还保留着些许意识,他看到那些黑色皮肤、穿着杂乱的军装的叛军士兵围过来,有人举起了枪,有人举起了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什么,没有人听清。也许是在祈祷,也许是在喊妈妈,也许只是在和已经死去的战友说最后一句话。一个叛军士兵蹲下来,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下一小块,塞进他的嘴里。他本能地嚼了一下,压缩饼干的味道很淡,像在嚼沙子。叛军士兵站起来,转身离开了。他没有开枪,没有补刀,只是把那小块压缩饼干塞进了这个将死之人的嘴里,然后走了。年轻的队员嚼着那块压缩饼干,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流进了耳朵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害怕吗?是因为疼痛吗?是因为那块压缩饼干的味道太像小时候奶奶给他做的玉米饼吗?他不知道。他只是哭,无声地哭,在这片远离家乡的非洲土地上,在一辆被炸毁的装甲车里,在一群陌生人的注视下,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天亮的时候,丧彪的部队已经打扫完了战场。西大的一千二百名海军陆战队员和一百名海豹突击队员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几个重伤员被俘虏,后来被送到了生产建设兵团的医院里接受治疗。约翰逊准将的尸体在一辆被炸毁的指挥车旁边被发现,他的胸口被弹片击穿,手里还握着一把没有打完子弹的手枪。他的表情很安详,像一个在睡梦中死去的人,没有任何痛苦和挣扎的痕迹。有人说他在炮击开始的那一刻就死了,没有经历后面的那些恐惧和绝望,这是他的幸运。也有人说他在死之前已经预见到了这场战争的结局,所以他选择了用一种体面的方式告别。不管怎样,他死在了非洲的红土地上,和他的士兵们在一起,这也许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归宿。

营地里的火还在烧,烟雾升腾到天空中,在晨曦中变成了一片灰黄色的云。秃鹫开始在天空中盘旋,它们的影子在废墟上缓缓移动,像死神的长袍拖曳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老鼠开始在废墟间穿梭,它们在死者的衣服里寻找食物,在死者的口袋里翻找被鲜血浸透的钞票和照片。风吹过废墟,卷起灰烬和尘土,在营地上空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慢慢消散。那个被塞了压缩饼干的年轻队员最终还是死了,他嘴里的那块压缩饼干还没有咽下去,和他一起凝固在了那个永远的、最后的瞬间。

丧彪站在远处的一个山丘上,用望远镜看着那片废墟。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喜悦或悲伤。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曾经是西大营地的地方,看着那些烧焦的坦克和装甲车,看着那些散落的尸体和残骸,看着那些在废墟中忙碌的士兵们。他放下望远镜,转身走下了山丘。他的副官跟在他身后,递给他一份战报。丧彪接过战报,扫了一眼,折叠起来,塞进口袋里。

“接下来去哪?”副官问。

“去下一个地方。”丧彪说。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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