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又是他，带走了自己所珍视的人（1/2）

真田羽叶扑过来，子弹也到了。

时间像被拉长的胶卷。

雪白的长裙扬起，子弹穿透她的心脏，血雾喷发，像一场雨，空中降下暗色的花。

她的血溅到他的嘴唇上，然后顺着下颌，滑落到他颈间的戒指上，内圈刻印的名字瞬间浸染成触目的红色。

真田羽叶看着他的眼睛，嘴唇翕动。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要好好活下去……保护更多的人啊。”

她的呼吸被一口涌上的血呛散了。

头了垂下来，雪白的裙摆也落下来，像一只落地收拢了翅膀的鸟。

降谷零抱起她冲向医疗车，她的体温却和他们一起埋葬的猫猫一样，变得冰冷了。

——降谷零，你有没有后悔，在她制服歹徒后，没有立刻靠近她，没有在她还喘着气、还对你笑的时候，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她不会再走向他了。

他垂下头，把脸埋进少女散开的黑发里。

……

“她就这样死了。”

“这就是故事的结尾。”

葬礼上，降谷零，也就是“安室透”，陈述着那日的一切。

迹部景吾牙齿咬紧，抬手擦了擦眼睛，僵硬地离开。

降谷零回到安全屋，已是深夜。

他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背上，坐在黑暗中，回想着未尽的事。

这牵扯到了黑衣组织，那个他深恶痛绝的人。此人太过危险，而迹部景吾还只是学生，黑暗的世界，他不便言说。

是的，降谷零看到了，击中真田羽叶的另一颗子弹，自对面高楼飞来。

开枪的那个人——

降谷零缓缓睁开眼，恨意澎湃。

“莱伊。”

这个名字从他齿间碾碎而出。

诸伏景光的死亡，全拜那个人所赐。

而现在，又是他，带走了自己所珍视的人。

……

诸伏景光是降谷零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一位温柔善良，富有正义感，喜欢照顾他人的青年。

两人一起入警校学习，毕业后不久，诸伏景光在霓虹公安指派下，以狙击手身份潜入黑衣组织，和降谷零一起进行卧底行动。

他凭借冷静的判断力与精准的狙击技术，很快便在黑衣组织获得代号“苏格兰威士忌”。

三年前，诸伏景光在天台与黑衣组织代号成员“莱伊”（赤井秀一）对峙。

绝境下，诸伏景光为了保护亲友，用左轮手枪抵住胸口，开枪破坏放置在胸口的存有亲友联系方式的手机，自杀殉职。死时26岁。

降谷零赶到楼顶，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挚友，和站在挚友面前，拿着手枪的莱伊。

“波本，面对叛徒，要用制裁来回敬。”莱伊对降谷零说。

男人墨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因，一个生命刚刚因他而死，而产生一点波动。

降谷零对他的仇恨，便在那时种下。

……

赤井秀一。黑发绿眼、冷峻深邃的米国FBI顶级搜查官，在诸伏景光、降谷零这两个公安组之后，化名“诸星大”潜入黑衣组织。

虽然晚他们一步进来，赤井秀一的晋升速度却不慢。

他在组织内获得的代号，直译是“黑麦威士忌”，音译过来唤作“莱伊”。

“波本威士忌”安室透（降谷零）。

“苏格兰威士忌”（诸伏景光）。

“黑麦威士忌”诸星大（赤井秀一）。

“酒厂”来了三个怪物新人。任务完成率高到让老成员都咋舌。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潜行在黑暗里的殉道者，献祭了名字与过去。

获得代号后，他们曾作为组织的“威士忌组”一起行动。

公安的两人与FBI的赤井秀一不知道对面站着的是哪一方的鬼。

刀口舔血，步步惊心。怎可托心？

在组织，他们只看得到彼此残酷黑暗的那一面。

来自不同机构的卧底，都当对面是杀人不见血的狂魔变态。处处防着一手。

可诸伏景光是个刻入骨子的温柔家伙，他总能观察到不一样的东西。

某个休息日，他在街上看黑色长发的冷血杀手，脱下外套，将一只被车撞伤的小动物裹起来，兜在臂弯里。

诸伏景光没有出声，默默看着莱伊将小动物送进了旁边的宠物医院。

此后，每一次与莱伊碰面，诸伏景光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在他衣服上多看一眼。

偶尔，不常有，但确实有过那么几次，诸伏景光从他深色衣料上看到了一两根细小的绒毛，像小动物蹭过后留下的痕迹。

——或许莱伊加入黑衣组织也是有苦衷的。

诸伏景光如此想。

降谷零注意到了挚友对莱伊态度的转变。

在组织，他与诸伏景光得装不熟，甚至故意制造出不和的样子。很难有私下说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降谷零才找到合适的时机，和他谈起此事。

诸伏景光听完他的话，道：“我觉得莱伊不是一个很坏的人。”

降谷零气得要死。

最后，诸伏景光拍拍他的肩，清澈的蓝眸笑了笑，“我明白的。别担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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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身处黑暗，诸伏景光身上也还留存着一点孩子气的天真与仁慈。

说起来，他们那时也不过二十出头。真是一个年轻得不得了，满心满眼都以为靠自己就能扫除一切阴霾的年纪。

看着挚友澄澈的眼睛，降谷零偶尔会在某个间隙里生出荒诞的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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