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又是他，带走了自己所珍视的人（2/2）

他那样的干净的人不适合活在卧底的世界。

但偏偏，诸伏景光能力极强，适应力极强，像一把稳而韧的刀，每次任务都完成得干脆利落。

降谷零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把隐约的不安压下。

直到天台上悲剧发生。

他冲上去，按压诸伏景光的心脏，但血缓慢而不可逆地流淌。

“苏格兰！苏格兰！”

即便是最后一面了，降谷零也只能以此代号，呼唤他最好的挚友。

仇恨咬碎了咽进喉咙。

“莱伊。”

降谷零念着这个名字，他真恨啊。

……

赤井秀一挺冤枉的。

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组织派他去灭杀。

天台对峙时，赤井秀一决定向诸伏景光表明自己FBI卧底的身份，试图放他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诸伏景光误以为是组织的人追来了。在万念俱灰之下，他夺过赤井秀一的枪，对准自己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赤井秀一只好捡回他的枪。

冲上天台的，循着枪声赶来的却是降谷零。

“你杀了他？”

彼时，赤井秀一还不知道这个代号“波本”的青年也是霓虹公安的卧底。

此时此刻，他流露出的任何不忍，都有可能让自己也一同暴露。

于是赤井秀一冷面放出狠话，“波本，面对叛徒，要用制裁来回敬。”

……

银行抢劫案当天，赤井秀一在执行组织交给他的任务。要撤退时，他注意到对面的动静，便没有立刻动身。

歹徒头目把一个少女拽出来当人质，冲着警方喊话要车。很经典的绑架剧目。

少女白色的裙子在风中晃荡，显得分外柔弱。

赤井秀一看着，觉得歹徒要是使点劲，她那只没什么肉的胳膊大概就会被拧断。

他想起自己还在读高中的妹妹，她们差不多大。

于是想再看一会儿，等待这个陌生少女的结局。

形势逆转。

赤井秀一以为的柔弱少女却用枪口抵住了歹徒的眉心。

人没事。他心里松了一下，却又发现人群里有个人的动作不太对。

那人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对准了一个金发青年。

赤井秀一没多想，扣下了扳机，拦截那枚弹头。

被誉为“银色子弹”的赤井秀一用枪如神，每一颗子弹的去向，在他扣下扳机之前便已在脑中绘出图像。

这次拦截，他闭着眼都能完成。

然而在弹道交汇的前一刹那，憎恨“恶毒女二”的世界意志，用最后的力量拨动了弹头的方向。

微微的偏移，在高速飞行的尺度下，被放大成致命的岔路。

子弹掠过原本的目标，直直朝着另一个方向扎去。

赤井秀一在高倍镜里看到了那个身影。

少女朝着金发青年的方向扑过去。

他在同一瞬间意识到——那颗变化了轨迹的子弹，将与少女的身体重合。

“砰。”

然而子弹已出膛，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少女在半空中一顿，像一只折断羽翼的白鸟。血雾喷薄而出，暗红色的雨点溅落一地。

赤井秀一缓缓拆下高倍镜，手第一次抖了。

金发青年猛然抬头，目光锁定在对街高楼上。

赤井秀一没有逃。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波本？”

赤井秀一认出了，藏在这个平庸假面底下的，属于波本的眼睛。

组织里是有一些传闻，说波本有个还在读高中的恋人，藏得很深，没人见过。

他看着波本抱着少女急匆匆冲向医疗车。

医疗车的后门开着，波本弯腰把她放进去，少女雪白的手臂从臂弯里垂下来，一晃，又一晃。

赤井秀一沉默地提着吉他包下楼。

他开了一枪，本来想救人，结果却杀了一个无辜女孩。

要说用枪，赤井秀一这辈子没失过手。他想不通，那颗子弹为什么会偏呢。

……

真田羽叶看着安室透嘴巴张合，却听不清楚他在讲什么。

他的嘴像鱼吐泡泡一样，她觉得有点好笑。

忽然之间，世界安静了。

像溺水之人，放松了身体，被水托举着浮出水面，看见水面之上，阳光碎成千万片金箔，晃晃荡荡地铺满了整个天空。

她轻轻呼出最后一口气。

至少在这一次，她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

真田羽叶在毕业即死亡的剧本前，选择了自己想要离开的方式。

这算不算是落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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