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大乱（1/2）
漆黑无边的域外裂隙，横亘在破碎诸天的最顶端。
那一道沉寂了亿万载的淡漠眸光，轻轻睁开的瞬间。
整片摇摇欲坠的现代虚空，直接停止了所有运转。
风不吹，流不动，力不震。
连执棋人与原始棋胚的绝杀攻势，都硬生生僵在半空。
没有任何磅礴的威压外泄。
可这种极致的死寂，比毁天灭地的爆炸更加恐怖万倍。
因为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了一件事。
这道眸光之下，万物皆蝼蚁，万古皆虚妄。
归零者浑身紧绷的魔躯猛地一颤。
刚才还悍不畏死、准备硬拼双王的他。
此刻心底升起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本能战栗。
这种恐惧，不是层级压制，不是力量碾压。
是刻在棋道本源里的、面对创世本尊的绝对臣服。
归零者喉结滚动，压低声音对着苏明急道。
“不对劲！彻底不对劲了！”
“这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恐怖一万倍！”
“执棋人和棋胚加起来，在他眼里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
苏明凝立虚空，黑白鸿蒙神光微微起伏。
他是全场唯一没有出现本能臣服、没有心神崩乱的人。
只因他的鸿蒙棋道，跳出了初代制定的所有棋规。
他不属于初代棋局体系，不受本源桎梏。
也正因如此，他能无比清醒地看清眼前的一切。
看清那道眸光里蕴藏的冰冷、漠然、无情。
看清初代执棋者亿万载沉寂后，苏醒的第一缕执念。
清算。
无差别的，彻底的，万古级清算。
下方废墟之上，葬局彻底瘫软在地。
他死死盯着头顶那道横贯天地的漆黑裂隙。
浑身血液近乎彻底凝固，说话都在打颤。
“为什么……为什么盯着我们？”
“泄密的是苏明，背叛的是双王分身！”
“我们只是亿万轮回里最普通的棋子耗材啊！”
上古棋尊脸色惨白，亿万载阅历彻底崩盘。
他活过无数次棋局轮回，见过无数生死浩劫。
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不分善恶的终极杀机。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初代执棋者，根本没有善恶之分！”
“在他眼里，只要沾染过棋局印记、存活于轮回之内的生灵。”
“都是他当年弃局留下的污点，是必须抹除的残渣！”
二号祖神身躯剧烈抖动，道基之上布满裂痕。
好不容易看到逆天希望的众人，瞬间坠入更深的地狱。
“我们拼尽全力挣脱宿命！”
“我们不惜一切打破骗局！”
“到最后，换来的不是新生，是全员清算？”
为首祖神死死咬牙，强行稳住濒临崩溃的心神。
目光快速扫过虚空裂隙、僵死的双王、稳立的苏明。
“不要慌！还有变数！”
“初代眸光锁定众生，唯独没有锁定苏明！”
“苏明的鸿蒙棋道，是全场唯一的豁免点！”
黑手残魂神魂疯狂闪烁，极限开启亿万级推演。
数据流疯狂崩塌重组，最终弹出唯一惊悚结论。
“推演锁定终极真相！”
“初代当年弃局，并非陨落！”
“他是主动超脱棋局，去往更高维度！”
“棋局残留的所有生灵、所有规则、所有本源。”
“都是他刻意遗弃的旧时代垃圾！”
“今日棋局大乱、本源暴动、破绽全开。”
“惊动了沉睡的他，触发了终极清场机制！”
域外终极执棋尊倒吸一口凉气，心底彻底绝望。
“也就是说。”
“不管我们反抗与否、善良与否、逆天与否。”
“只要我们是棋局产物，今日必死无疑？”
时间长河深处，高傲亿载的岁月真主。
此刻身躯彻底匍匐在长河底端。
那股睥睨万古的主宰傲气，碎得干干净净。
他声音带着极致的惶恐与卑微，颤抖出声。
“本尊守局亿载，兢兢业业，从未越矩！”
“谨遵初代旧规，稳固棋局轮回！”
“恳请本尊开恩，免我清算之罪！”
混沌域外，始祖残息彻底收敛所有戾气。
破碎的本源层层合拢，极致恭谨地俯首虚空。
“分身恪守本分，代为执掌万古棋局！”
“亿载维稳，从无懈怠！”
“愿散尽本源，只求本尊饶恕残躯！”
两大万古顶级主宰，亿载高高在上的守局者。
这一刻，卑微得如同祈求活命的蝼蚁。
让人无比讽刺，又无比心悸。
虚空最深处，原本暴怒至极的终极执棋人。
此刻所有杀意、所有戾气、所有算计尽数褪去。
他僵在半空的金色规则洪流缓缓消散。
源自本源深处的臣服，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是初代的分身。
他的一切权柄、一切力量、一切存在。
都来自那位万古真正的创世者。
原始棋胚那边，漫天漆黑的原始棋纹瞬间敛尽。
亿载蛰伏的阴狠、隐忍、算计全部归零。
苍老沙哑的道音带着极致的敬畏，响彻诸天。
“分身残胚，等候本尊归位亿万载！”
“今日棋局大乱，惊扰圣眠，罪在我身！”
两大死敌，亿载博弈的对手。
在初代眸光现世的这一刻。
彻底放下所有恩怨，统一俯首认罪。
整个诸天，所有生灵，所有本源，所有规则。
尽数臣服，尽数惶恐，尽数待死。
唯独苏明，孑然独立，神光凛然。
不跪，不俯，不惧，不臣服。
这一幕，让死寂的虚空，再起波澜。
裂隙深处那道淡漠的眸光。
终于从下方万灵身上，缓缓移动。
精准锁定了唯一超然物外的苏明。
一股无形无质、远超万古所有力量的意识。
直接穿透鸿蒙神光，探入苏明的神魂深处。
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有纯粹的审视。
像是神明在打量一只跳出棋盘的陌生棋子。
归零者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立刻侧身靠拢苏明。
压低声音，急促又紧张的开口。
“苏明！小心！”
“他盯上你了！”
“所有人都臣服求饶，就你站得笔直！”
“这老怪物绝对会把你当成最大的异类清算！”
苏明神色不变，语气平静沉稳。
“臣服无用，求饶无用。”
“他要清算的是所有棋局旧物。”
“我不是旧物，我是新生。”
“所以，我不必低头。”
话音落下。
一道古老、苍茫、跨越亿万维度的陌生道音。
终于从漆黑裂隙深处，缓缓响彻诸天。
声音不大，却覆盖每一寸虚空，渗透每一缕神魂。
“棋局弃土，轮回残灵。”
“依附旧规，沉溺虚妄。”
“该清，该灭，该除。”
简单三句话。
直接敲定了下方亿万残存生灵的最终结局。
葬局瞬间崩溃，红着眼睛嘶吼出声。
“凭什么！”
“我们做错了什么！”
“生来就是棋子，活着就是耗材！”
“挣扎求生有错，逆天改命有错吗！”
上古棋维闭上双眼，满脸悲凉。
“万古众生，生来有罪，活着即错。”
“这便是初代执棋者定下的，最原始的棋规。”
道音再次响起，淡漠无情。
“唯你，跳出棋局，自创鸿蒙。”
“不循旧规，不属旧土，不随旧轮回。”
“异类，陌生，新生。”
目光紧紧锁死苏明，带着审视与探究。
全场所有人瞬间呆滞。
初代，没有立刻杀苏明。
反而在评价苏明的鸿蒙道途。
归零者愣住了，下意识开口呢喃。
“什么情况？不杀？”
“难道这老怪物，还惜才不成？”
苏明静静迎上那道跨世眸光。
不卑不亢，坦然对视。
“你弃棋局超脱，任由万古生灵沉沦轮回亿载。”
“冷眼旁观无数厮杀、无数献祭、无数绝望。”
“如今归来，不问善恶，不问因果，尽数清算。”
“你自诩创世本尊，可曾配得上掌控万古？”
一番直言质问。
瞬间让全场所有人头皮炸裂！
谁敢质问初代执棋者？
谁敢质疑万古创世本源？
亿载以来，从未有过！
时间长河的真主吓得神魂欲裂，疯狂大喊。
“放肆！苏明你疯了！”
“敢亵渎本尊，你会神魂俱灭，永世消散！”
始祖残息浑身巨震，厉声呵斥。
“不知死活！区区异变棋子！”
“也敢顶撞万古真正的至高主宰！”
裂隙深处的道音没有暴怒，依旧平淡如水。
只是那抹淡漠的审视，多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胆子，格局，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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