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大乱（2/2）
“亿万轮回，唯你一人，敢逆本源，敢诘问本尊。”
“有趣。”
短短两个字，让紧绷到极致的局势，彻底偏转。
初代非但没怒，反而对苏明产生了兴趣。
归零者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不敢松懈。
他低声快速说道。
“苏明，稳住！千万别冲动！”
“他现在对你好奇，这是我们唯一的活命机会！”
“一旦这份好奇消失，就是我们全员死期！”
苏明微微侧目，轻声回应。
“我不需要他的怜悯，不需要他的饶恕。”
“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
他再次抬头，直视裂隙深处的至高存在。
“你当年弃局离去，是主动超脱，还是被迫逃离？”
这句话一出。
整片虚空瞬间再次冻结。
原本毫无波澜的裂隙深处。
骤然溢出一丝极其隐晦的慌乱气息。
极其微弱，转瞬即逝。
却精准被苏明、归零者两大顶级棋道强者捕捉。
归零者瞳孔骤缩，瞬间嗅到了惊天秘密。
“被迫逃离？！”
“万古至高的初代执棋者，当年不是主动超脱？”
“是被逼走的？！”
下方所有人彻底懵了。
亿万载根深蒂固的认知，再次被彻底颠覆。
黑手残魂神魂暴走，疯狂推演溯源。
“捕捉到至高本源慌乱波动！”
“推演出残缺上古真相！”
“初代执棋者当年超脱，存在重大隐情！”
“棋局之外，存在更高维度的未知外敌！”
一句话，炸穿全场！
域外还有敌！
连初代这种万古天花板，都被逼得弃局逃亡！
这是亿万轮回，从未泄露半分的终极绝密！
裂隙深处的道音终于不再平淡。
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警告意味。
“无知揣测，妄探天机。”
“非棋局之内，你不该知晓。”
苏明步步踏前，鸿蒙神光直冲漆黑裂隙。
语气坚定，字字铿锵。
“我已跳出棋局，无拘无束，无惧天机。”
“你今日归来清算旧世。”
“是为了清扫后方残局，准备应对外敌！”
“你要抹除所有旧印记，轻装上阵！”
这一刻，苏明彻底看透了初代的全部算计。
所谓的万古清算，所谓的清扫残渣。
根本不是随心所欲的抹杀。
是初代执棋者，为了抵御域外大敌。
准备彻底割舍旧棋局、旧本源、旧众生。
斩断所有牵绊，全力备战！
初代沉默许久，淡漠道音再次响起。
“既然看透。”
“便给你二选一的机会。”
全场瞬间屏息，所有人死死盯着高空的苏明。
生死抉择，落于一念之间。
初代缓缓道出条件。
“其一。”
“随我离开此方棋局维度，入域外战场。”
“归我麾下，征战外敌，得真正永恒超脱。”
“其二。”
“滞留此方旧世，随所有棋局残渣一同清算湮灭。”
二选一。
臣服追随，万古超脱。
顽抗到底，全员覆灭。
看似简单的选择题，藏着最阴狠的算计。
葬局瞬间急声大喊。
“选第一个！苏明快选第一个！”
“跟着至高征战，我们还有活命机会！”
上古棋尊摇头长叹。
“哪里是选择。”
“这是赤裸裸的招安与胁迫。”
“要么沦为附庸，要么彻底灭亡。”
二号祖神满脸不甘。
“我们拼死逆天，不是为了给别人当手下的！”
为首祖神眼神凝重，沉声分析。
“域外外敌未知、战场未知、生死未知！”
“追随初代，看似超脱，实则沦为炮灰！”
黑手残魂极速推演双选项结局。
“推演结果！两条路皆非生路！”
“追随初代=域外征战，必死沙场！”
“滞留旧世=即刻清算，当场覆灭！”
“终极死局，再次成型！”
归零者瞬间炸毛，周身魔气翻涌。
对着虚空裂隙厉声怒吼。
“你可真会打算盘！”
“好处你拿，卖命的人你现抓！”
“不想着保护旧世众生，反倒要收编棋子当炮灰！”
“亿载至高，不过如此！”
初代道音冰冷落下。
“棋局旧物，本就是我征战域外的后备棋子。”
“养亿载，用一时，天经地义。”
苏明眼底寒光彻骨，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看着下方无数惶恐绝望的众生。
看着亿载轮回被玩弄、被献祭、被抛弃的万古生灵。
看着眼前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工具的初代执棋者。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彻诸天。
“我不选。”
短短三个字。
瞬间让整片虚空彻底死寂。
所有人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明。
他放弃了唯一的超脱机会。
选择直面必死的清算结局。
初代眸光微微凝滞，带着一丝诧异。
“你不选生，偏选死？”
苏明摇头，语气铿锵有力。
“我不选臣服，也不选湮灭。”
“我选第三条路。”
“你能弃局超脱，我能造局自立。”
“你能征战域外，我能守护旧世。”
“你要清算万古，我便护下万古！”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明周身黑白鸿蒙神光彻底暴走暴涨。
原本趋于圆满的鸿蒙棋道，彻底突破万古极限！
他不再单单超脱棋局。
他要以新生鸿蒙道躯，硬生生撑起这片被抛弃的旧天地！
归零者浑身魔气瞬间与鸿蒙神光交融一体。
战意滔天，悍然立誓。
“我陪你！”
“你护万古，我斩万敌！”
“今日就算是初代本尊亲临！”
“想清算这片天地，先踏过我俩尸骨！”
两大万古最强异变战力，再次并肩而立。
直面亿万载无人敢抗衡的创世至高！
裂隙深处的眸光，彻底冷冽下来。
淡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杀意。
“自寻死路，逆天悖本。”
“既然你想护局。”
“那我便，碎鸿蒙，灭新生，重置万古！”
无边漆黑的至高之力，从裂隙之中倾泻而下。
比执棋人、原始棋胚的力量恐怖亿万倍的灭世洪流。
笼罩整片破碎诸天。
可就在灭世洪流即将碾压一切的刹那。
原本彻底臣服、不敢动弹的终极执棋人。
身躯忽然剧烈震颤，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亿载隐忍、亿载憋屈、亿载被操控的怨气。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抬头，直视裂隙深处的初代身影。
一字一句，嘶吼出声！
“本尊亿载守局，不为附庸！”
“今日！分身叛主！”
谁也没想到。
归顺亿载、卑微求饶的初代分身。
会在最后一刻，悍然反水，背叛至高！
而更惊悚的一幕，紧随而至。
时间原点的原始棋胚，古老棋纹彻底猩红！
蛰伏亿载的恨意彻底炸裂！
“你弃我亿载黑暗蛰伏！”
“欺我亿载残胚苟活！”
“今日！本源逆主！”
新旧两大万古本源，两大初代分身。
在必死的绝境之中。
骤然倒戈，联手苏明、归零者！
四方战力，逆势伐天！
亿万载从未上演的四雄逆初代终极大战。
彻底拉开序幕！
但无人知晓。
漆黑域外裂隙的最深处。
一道比初代眸光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暗影。
正在悄然蠕动、缓缓靠近。
那是连初代执棋者，都为之被迫弃局逃亡的域外真敌！
祂已经顺着棋局大乱的气息。
锁定了这片沉沦亿载的万古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