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旧路基（1/2）

莫罗和伊文聻从裂口站回来之后，在铁城歇了三天。三天里莫罗把铁粉重新磨了一遍，伊文聻把三色线重新分好捆，卡拉斯把西线一路的记号在皮子上从头理到尾。

图克坐在西墙根下晒太阳，偶尔拄着木杖走到矮桌边，把石片翻过来看背面的弯线，看完又放回去。

第四天清早，三人一龙出了西墙。这回带的东西比之前多——莫罗背了满满一袋铁粉和两根短管，伊文聻背了两捆三色线和一捆火冢火线，卡拉斯背上灶台剑和旧陶碗，碗里装着新炒的随便叶和南火灰。

暗爪蹲在莫罗肩上，翼尖茧火亮着记录档的光。图克送到西墙根下，把木杖靠在墙根，坐在老位置上，朝西指了指。

走到裂口站用了四天。裂口站的旧铁片和三色线都还在，窄缝口的珠子没散，记号清楚。

莫罗在裂口旁检查了一遍，把短管重新插稳。伊文聻把三色线从裂口引出来，往西铺上旧路基。

旧路基的碎石排列整齐，从裂口往西延伸，碎石缝里干干净净。

“路基通西边。走到头看看。”莫罗蹲下来，把路基上的浮灰扫开。碎石底下的黑壳面比别处更平，更硬，像是被人反复踩过。他站起来，沿路基往西走。

走了小半天，路基从平地变成缓坡，从缓坡变成一道极宽极宽的隆起。隆起从北往南铺开，比凹地更高，更宽，壳面上的碎石路基从隆起顶上翻过去，往西继续延伸。

隆起的北坡和南坡上散着更多旧铁片，铁片上的古记号一块比一块老，一块比一块密。

“西边坡。比凹地高。翻过去就是西边更平坦的黑壳地。”伊文聻蹲在隆起脚下，把黑石片贴在坡面上。

暗红光从石片边缘涌了一下，又暗回去。他把石片收回来，站起来。

三人一龙翻过隆起。隆起西边的黑壳地果然更平坦，更宽，从脚下往西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

壳面上的碎石路基继续往西延伸，路基旁边的黑壳面上散着更多旧铁片，铁片上的古记号越来越密，越来越粗。走到路基尽头时，脚下的黑壳地忽然下沉，从平地变成一道极深极深的凹地。

凹地比之前所有凹地都深，从边沿往下望，底部的黑壳面发着暗红色的光，和裂缝站、凹地站、裂口站同色，可更亮，更集中。

凹地正中有一口井。井口用黑石垒着，石面上刻满了古记号——圈套弯线，从井口往四面八方辐射，像一张从井里长出来的网。

井口旁边散着几块碎陶片和一小截烧黑的火线头，和东营地灶台边的东西一个模样。

“老火井。图克说的那口。西边这拨人守着的火井。”莫罗蹲在凹地边沿，朝下望了一眼。

三人一龙从凹地南坡下到井边。井口不深，能看见井底。井底铺着一层黑石，石缝间渗着暗红色的光，光从井底往上走，走到井口时聚成极淡极淡的一层暖。

井口旁边的碎陶片内侧刻着古记号，和井口石面上的记号一样。伊文聻把碎陶片一块一块捡起来收进怀里。

“有人在井边烧过东西。陶片是炉居者的做法，可比东营地那批更老。这口井用了很久。”他把陶片收好。

暗爪从莫罗肩上飞起来，在凹地上空盘了一圈。它落下来时茧火比之前亮了一截。它说凹地北边还有一口井，比这口更小，可井底的暗红光更亮，更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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