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旧路基（2/2）

北边井口旁边有一块旧铁片，铁片上刻着更老的古记号。

“北边还有井。两口井。一南一北。南井大，北井小。西边这拨人用南井取火，北井养火。”它把翼尖收回来。

莫罗把短管从背上解下来，对准南井井口的石缝。管头轻轻推进去，石面缩了一丝。他把混了铁粉的南火灰撒在管口，灰顺着管壁往下渗。

井火线从管口塞进去，走到井底时碰到暗红暖，光从井底涌上来，涌到井口时裹着铁渣颗粒。颗粒凝成小珠子，珠面上古记号的弯线从井口往四周辐射，和井口石面上的记号连在一起。

“南井底下也是铁渣和火。和裂缝站、凹地站同一条路。弯线从井口往北伸，伸到北井。”莫罗把珠子排在井口。

伊文聻把三色线从凹地边沿引下来，沿弯线往北铺到北井井口。北井比南井小一圈，可井底的暗红光更亮。他把黑石片贴在北井井口石面上。

暗红光从石片边缘涌出来，和南井的光在凹地底下碰在一起，两口井连通了。

“南井和北井通了。凹地站两口井。南井取火，北井养火。西边这拨人的取火路线全通了。”他把黑石片收回来。

莫罗在北井井口旁边刻了一行字——“西线火井站。南井取火，北井养火。两口井已通。再西待续。”

他把短管固定在北井井口，把最后一段三色线绕在井口石面上绑稳。

三人在火井站歇过一夜。井底的暗红光从两口井里同时涌出来，把整片凹地照得发暖。

天亮时三人一龙沿原路返回铁城。走到西墙根时，皮特斯把不准条文往两侧挪开，观察日志更新成一行字——“西线火井站站立。两口井已通。南井取火，北井养火。再西待续。”

卡拉斯走进城门，在矮桌边坐下。莫罗把火井站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图克拄着木杖走到矮桌边，听莫罗说完，把手里那块旧石片放在桌上。

石片上的弯曲线从铁城往西伸，伸到凹口站，从凹口站往西北拐，拐到黑壳站，从黑壳站往西伸到裂缝站，从裂缝站往北偏西伸到凹地站，从凹地站往北伸到裂口站，从裂口站往西伸到火井站。

他把石片翻过来，背面用炭条划了一道更长的弯线，从火井站往西伸，伸到石片边缘停住。

“火井站西边还有路。我年轻时候没走到。刻石片的人也没走到。可石片背面这道弯线比正面所有线都长。他画了，等人去走。”他把石片推到卡拉斯面前。

卡拉斯把石片拿起来看。石片背面的弯线从火井站往西伸，伸到石片边缘，边缘外面还有极浅极浅的划痕，像是刻字的人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画。

他把石片放在时间苔上，和铁城西线铁牌并排。树根轻轻一震，把火井站两口井的温度收进时间苔。

阿卡从灶台边走过来，把新蒸的藤芽拨进碗里，放在矮桌上。卡拉斯端起碗吃了。吃完把碗放下，走到西墙边。图克坐在墙根下，朝他点了点头。

卡拉斯把灶台剑从矮桌挂钩上取下来，插回背上。

“明天去火井站西边。看看弯线到底通到哪。”他转身走进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