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 粉层西边（1/2）

从粉层尽头站回来歇了两天，莫罗把七层珠子挨个翻看了一遍。珠子越往西偏北越小，可分叉越粗，分叉旁边的暗红点也越粗。

他把珠子按大小排成一排，小的在左，大的在右，小的珠子分叉粗得压住了珠面半边，大的珠子分叉细得只剩一道浅痕。

“珠子越小，分叉越粗。粉层越深，火越沉。西偏北走到后面，珠子快凝成粉了，分叉粗到不能再粗。再往西偏北，珠子可能就没了，只剩粉。”他把珠子收进旧陶碗。

伊文聻从火冢方向回来，带了一块火冢石片。石片上的弯线从火冢往西偏北伸，伸到粉层尽头站位置，从粉层尽头站往西偏北再伸一截，停在石片边缘外面。他把石片放在矮桌上。

“火冢老人说，粉层尽头站西偏北的粉底下他年轻时候探过一截。粉层越往西越厚，珠子越往西越小。他探到第三层就退回来了，粉太厚，手伸不进去。他说粉底下有凉气，和火不一样，凉得发沉。”他把石片推到卡拉斯面前。

卡拉斯把石片拿起来看。石片上的弯线从粉层尽头站往西偏北伸，伸到边缘外面时线头旁边多了一道极浅极浅的横纹，和之前所有路线上的记号都不搭。

他把石片翻过来，背面用炭条划了一道更长的弯线，从粉层尽头站往西偏北伸到石片边缘外面，边缘外面那道横纹比正面更深。

“凉气。粉底下有凉气。火往西走，粉越厚，火越沉，沉到最后变成凉气。珠子到后面没了，只剩粉。粉底下是凉的。这条路走到头可能不是火。”他把石片放下。

莫罗蹲在矮桌边，从旧陶碗里取出一颗最小最小的珠子，放在灶膛火种旁边。珠子一落，灶膛里的三粒火星子同时暗了一度，又慢慢亮回来。

珠子在火种旁边慢慢变凉，珠心那点暗红光缩到珠面最深处，缩得只剩针尖大。他把珠子收回来，放在掌心里搓了搓。珠子又慢慢暖回来，暗红光从珠心往外渗，渗到珠面时没有之前亮了。

“珠子怕凉。越小的珠子越怕凉。西偏北粉层底下有凉气，珠子挖出来之后得赶紧用烘粉裹住，不然凉气渗进去，珠子就暗了。”他把珠子用烘粉裹好，放回碗里。

暗爪从垛口上滑下来，落在矮桌边。它说它飞过粉层尽头站西偏北时，茧火感应到那片粉层底下有一层更厚更凉的粉，凉气从粉层缝里往外渗，渗到壳面上凝成极细极细的白霜。

白霜和南坡废井那种霜不一样，更细，更密，沾在壳面上不化，只慢慢往西偏北缩。

“粉层底下有凉气。凉气往西偏北缩。越往西偏北，凉气越重。得带烘粉去，挖出来的珠子赶紧裹住。”它把翼尖收回来。

卡拉斯走到城墙边，把手贴在树干上。树根从粉层尽头站往西偏北探了一小截，根尖碰到粉层底下的凉气，停住了。凉气从根尖往上走，走到树干时被灶膛里的火种暖回来。他把手收回来。

“明天带烘粉和灰盐去粉层尽头站西偏北。挖粉层，挖出来的珠子用烘粉裹住。粉层底下有凉气，得用灰盐压。灰盐弄干凉气，烘粉养珠子。两样一起用。”他转身走进城门。

第二天清早，卡拉斯、伊文聻和莫罗出了西墙。

暗爪蹲在莫罗肩上。图克坐在西墙根下，朝三人一龙点了点头。米罗摩罗的左腕火线还没长好，留在铁城帮阿卡整理烘粉袋。

走到粉层尽头站用了四天。粉层尽头站的旧铁片和三色线都还在，铁片上的记号分了两路，一路往西偏北，一路往南。莫罗蹲在铁片旁边，把烘粉袋从背上解下来，又取出一小袋灰盐。

“先往西偏北走。走到粉层变厚的地方，撒灰盐。凉气被灰盐弄干之后，粉层会缩。缩一层挖一层。挖出来的珠子用烘粉裹住。”他把灰盐袋系在腰上。

三人一龙从粉层尽头站往西偏北走。走了小半天，脚下的粉层从浅粉变成厚粉，从厚粉变成硬粉。

硬粉面上凝着一层极细极细的白霜，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脆响。莫罗蹲下来，把灰盐撒在白霜上。灰盐落下去，白霜缩了一层，缩完粉层面上浮出一层暗红粉。

“凉气被灰盐压住了。粉层缩了一层。挖。”他用铲子把缩过的粉层撬开。粉层底下露出几颗暗红珠子，比七层珠子更小，珠面上的分叉粗得几乎盖住整个珠面，分叉旁边的暗红点粗到和分叉连成一片。

他把珠子一颗一颗捡起来，用烘粉裹住，放在旧陶碗里。

“珠子更小，分叉更粗。凉气把珠心压到最里面，分叉撑到最外面。珠子快变成粉了。”他把碗收好。

伊文聻把三色线从粉层尽头站引过来，沿珠子分叉往西偏北铺。归网丝先走，钻进粉层缝里定方向。南火线跟着暖粉，把粉层烘出一层薄壳。

井火线最后落在壳面上，暗红光从粉下渗上来，顺着三色线往西偏北铺，铺到白霜最厚处。白霜把三色线头挡住了，线头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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