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废弃怪屋2（1/2）
林远到监控室的时候，周驰已经把壁炉的录像回放了四遍。
画面来自后巷侧墙上方的一个固定摄像头，角度斜对着Scp?083的屋顶和烟囱。时间戳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一股灰白色的烟从砖砌烟囱口冒出来，在夜风里拉成一条细长的尾巴。烟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然后逐渐减弱，到三点零二分彻底消失。
“屋顶的红外传感器没有触发。”周驰指着另一块屏幕上的数据，“烟的温度不高，没达到报警阈值。要不是我正好在看侧墙那块砖，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块砖怎么了？”
周驰把画面切到侧墙的特写。那块颜色偏浅的砖还在，但旁边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砖缝往下延伸了大约半尺。“这是两小时前出现的。我对比了昨天的画面，昨天没有。”
林远凑近看了一眼。裂纹的位置在侧窗上方大约半米处，从外面看只是墙面上的一道暗线。但它的走向笔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出来的。
“壁炉在哪个位置？”他问。
“SR?12，按之前的探索记录，在一楼偏东侧。侧墙这个位置”周驰在平面图上点了一下，“正对着它。”
“所以从里面烧火，把墙烤裂了？”
“SR?12的壁炉是砖砌的，有烟道。正常的燃烧不会让外墙裂开。”周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角，“除非那火不是正常烧的。”
林远坐下来，把昨天晚上整理的两张平面图摊开。他在精装版本的图找到了SR?12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他翻到文档083?E，重新读了一遍。
“████████特工从壁炉处回收了一片部分烧毁的报纸碎片[数据删除]，另一小截█████雪茄也是。”
“数据删除。”林远念出声来，“连你也不知道内容？”
“我的权限是3级，但这段被标了4级。”周驰耸了耸肩，“我问过主管，他说那截雪茄上分析出来的东西‘让人不舒服’，具体是什么他没说。”
“那报纸碎片呢？”
“也在4级封存里。唯一能看到的是主管在上面批注了一行字：日期有问题。”
林远想到了昨天在废墟版本里看到的那张旧报纸。“我昨天也看到日期不对的报纸。十九世纪末的版式，但印着██月██日，那个日期按年份算应该是二十世纪中期。”
周驰看着他：“所以你怀疑壁炉里烧的那张也是这种？”
“要么是同一批报纸，要么是同一份报纸在不同版本里出现了两次。”林远站起来，“我进去看看。”
“现在？”
“现在。趁SR?12还在。”
十分钟后，林远第二次推开了Scp?083的前门。
这次他多带了一样东西：一支热成像仪。基金会标准配发的手持型号，能探测到零下二十度到零上三百度的温度范围。他打算在SR?12的壁炉位置扫一遍，看看有没有残留的热源或者别的什么异常。
前厅和昨天一模一样。地板打过蜡，壁纸服帖，吊灯亮着。林远快速穿过前厅和走廊，往东侧走。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沙发和茶几的位置没变，落地钟还是停在两点四十。
他拐进一条之前没走过的短走廊，尽头是一扇带玻璃格子的木门。推开门，是一间大约十五平方米的房间，有一张圆桌，两把椅子，靠墙立着一个瓷器柜，里面摆着几组杯碟。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块斜方形的亮斑。
壁炉在远端墙上。
林远蹲在壁炉前面，先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用热成像仪扫了一遍炉膛。屏幕上的温度色块显示炉膛内部有微弱的热残留，集中在中央偏左的位置，最高温度大约三十一度。旁边的砖面温度是十七度。
“壁炉是温的。”他对着话筒说，“炉膛内部有热残留，不像是今天烧的，但比周围高。”
“十四度温差。”周驰的声音，“烧过东西之后几个小时内的正常衰减曲线。你进去之前我查过红外监测数据，那团烟在三点左右消失的，现在十点半，七个多小时，砖体保温到这个程度是合理的。”
“所以确实是壁炉里烧的火。”
“对。”
林远把热成像仪收起来，打开头灯，往炉膛里照。炉栅上有一层薄薄的灰，他拨开灰，在炉膛底部靠近左侧砖壁的地方找到了半片没有烧完的纸片。焦黑卷曲，边缘还保持着火焰舔舐过的形状。他用镊子把它夹出来，放在随身带的透明样本袋里。
纸片只有拇指盖大小，上面的字迹几乎全部碳化了。但林远把样本袋举到灯下转了个角度，在焦黑表面反光最弱的地方，他辨认出了半个字母和一个数字。
“有东西。半个字，一个数字。”他把样本袋收好，“回去再细看。”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圆桌上的桌布是白色的亚麻布，铺得平展，中间摆了一只空花瓶。两把椅子摆放整齐，靠背和桌沿的距离相等。瓷器柜里的杯碟按颜色分组排列，每组之间隔着正好一指的间距。
这种整齐程度让他想起了什么。他在心里记了一笔，继续往后走。
从SR?12出来，他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客厅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盯着客厅里的落地钟。
昨天他来的时候，钟摆是静止的。指针停在两点四十。
现在钟摆在动。
林远站在门口看了整整一分钟。钟摆的振幅大约十度，每摆一次大约两秒。按照钟盘上的罗马数字，时针指向两点四十三分，分针指向八。
“周驰。”
“听到。”
“客厅的落地钟。昨天我进来的时候指针停在两点四十，钟摆不动。现在指针在走，钟摆在摆。时间是两点四十三分，和我昨天进来的时间差不多。”
“你昨天进来是上午九点四十左右。”
“对。所以钟上显示的不是现实时间。它可能是Scp?083内部自己的计时系统，也可能是某种别的东西。”林远走进客厅，站在钟前，“我现在动一下秒针，你看看外部监控有没有反应。”
他伸手拉开玻璃罩，轻轻拨了一下秒针。秒针跳了一格，钟摆继续摆着，没有任何别的变化。
“外部没变化。”周驰说，“不过你最好别乱碰。”
“就碰这一下。”
林远把玻璃罩合上，退后两步。他注意到钟壳侧面的木板上有一道很浅的刻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或小刀在上面划的。他歪过头辨认了一下，是一串数字。
“0305。”他念出来，“钟壳上有刻痕，数字是0305。”
“收到。可能是序列号或者日期。”
“三月五日？或者凌晨三点零五？”林远拿出记事本抄下来，“先记着。”
他从客厅退出来，没有直接回前厅，而是走回了SR?12。壁炉里的灰已经彻底凉了，炉膛内的温度降到了二十度。他在样本袋外面又裹了一层保护膜，把它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就在他准备离开SR?12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隔壁房间穿过墙壁传过来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说了几个字。林远屏住呼吸，侧耳去听，但声音已经没了。他等了三十秒，什么也没有再听到。
“周驰，你刚才听到什么没有？”
“没有。我这边只有你的麦克风在传音。你听到了什么？”
“有人说话。隔着墙，听不清楚。”
“位置能判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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