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失踪的长毛猪（1/2）
小智和林孝来到卡吉镇，直奔卡吉道馆。可到了门口，两人都愣住了——道馆大门紧锁，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冷冰冰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锁着？小智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怎么关着门？道馆不都是开着的吗？
卡吉道馆，林孝四下看了看，门口也没贴告示。馆主怕是暂时不在。
那怎么办？小智挠头，我还等着挑战呢！
年轻人，是来找道馆的？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智和林孝回头，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妈，正从旁边的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簸箕干菜，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大妈您好！小智赶紧上前，我们想挑战卡吉道馆，可门锁着——
锁着就对了。大妈放下簸箕，这儿的馆主柳伯，这会儿不在镇上。他啊，常年在郊外那处瀑布下头修行，一早出门，天黑才回来。
瀑布？小智眼睛一亮，那我们去那儿找他！
去是能去，大妈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不过柳伯那性子，古怪得很。他愿不愿意见你们，肯不肯跟你们比，可不好说。这卡吉镇方圆十里的人都知道，柳伯不好惹。
再不好惹，小智拍拍胸脯，我也得试试！我来都来了，总不能连馆主的面都没见着就打道回府！
大妈笑了笑，那我带你们去找他。正好，我也好一阵没见着柳伯了，顺道去看看。这老头子，一个人在瀑布那儿一坐就是一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伯他……一直一个人吗？林孝问。
一个人。大妈叹了口气，柳伯在这卡吉镇住了几十年，从我认识他起，他就是一个人。没有家人，也没见他对谁热络过。整天就守着那座道馆，跟他的宝可梦待在一起。镇上的人都说，柳伯的心，跟他的冰系宝可梦一样，是块捂不热的冰。
那……他的宝可梦呢？小智问。
他有几只冰系的宝可梦，养得是真好。大妈说，可你们也看到了，他对宝可梦，严得很，从不放纵。我有时候看他训那长毛猪、白海狮，心里都替他那些宝可梦捏把汗。
长毛猪？小智一愣，柳伯有一只长毛猪？
以前有。大妈说着，声音低了些，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后来……我也说不清，好像是出了什么事，那只长毛猪就不在了。柳伯从那以后，就更冷了。
小智和林孝对视一眼，心里都记下了这一笔。
走吧，大妈摆摆手，别在这儿问了，见了柳伯，你们就知道了。
谢谢大妈！小智和林孝齐声道谢。
谢什么，大妈摆摆手，走吧，那瀑布不远，就在镇子西头的山里。
大妈带着小智和林孝，穿过镇子西头的树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头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转过一片林子，一道银练似的瀑布从天而降，落到下方的深潭里，激起层层水雾。
瀑布下的岩石上，盘腿坐着一个人——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冷峻的老人，双目微阖，任水雾打在身上，一动不动，像一块经年的石头。
柳伯！大妈远远喊了一声，有客人来找你！是来挑战道馆的训练家！
柳伯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打量着。
您好！小智上前一步，鞠了一躬，我叫小智，想来挑战卡吉道馆！请您跟我来一场道馆对战！
柳伯依旧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小智，落在他肩上那只皮卡丘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开口：这只皮卡丘，你没收进精灵球里？柳伯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啊，小智一愣，随即笑了，皮卡丘喜欢待在外面，跟我一起走。我们一直是这样的。它开心，我也开心。
开心？柳伯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不该只谈开心。宝可梦待在精灵球里，是让它收敛心神，专心听从训练家的指挥。像你这样把宝可梦放在外面，任它随性而为，是对它的放纵，不是培育。
可是——小智想辩解，我跟皮卡丘，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它不是我的工具！
伙伴？柳伯的目光冷下来，感情，是训练家最致命的弱点。你越是对一只宝可梦动感情，就越无法对它下最严格的命令，无法让它达到真正的极限。这样的训练家，走不远。
我不这么觉得！小智寸步不让，我跟皮卡丘的感情，让我更了解它，更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
那是你的错觉。柳伯打断他，你只凭一腔感情去对待宝可梦，迟早会害了它们，也害了你自己。
柳伯，小智急了，您怎么就不明白——
道馆对战，我拒绝。柳伯冷冷地说，站起身，你这样的训练家，还不到挑战卡吉道馆的时候。等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培育，再来找我吧。感情这种东西，等你失去过，就懂了。
他说完，也不看小智，转身朝瀑布后头的森林走去，背影冷漠而决绝。最后那句等你失去过，就懂了，却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压出来的。
柳伯！小智追了两步，您等等！我——
别追了。大妈拉住他，叹了口气，我说过了吧，柳伯这人，古怪得很。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们也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对谁都这样。
大妈，林孝问，柳伯他，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事？他刚才那句等你失去过，听着不对劲。
这……大妈犹豫了一下，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柳伯年轻时，好像不是这么个人。后来不知遭了什么变故，才变成现在这样。他从不跟人说起，我们也不好多问。
小智站在原地，看着柳伯消失在森林里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肩上的皮卡丘，心里一阵发堵：林孝，我不信柳伯天生就是这么冷的。他心里，一定压着什么事。
林孝，小智转过头，眼神认真，柳伯说我只凭感情培育宝可梦是错的。可我不这么觉得。
我也觉得他说得不对。林孝说，你尊重皮卡丘，跟它做伙伴，这没有错。
可他不肯跟我打，小智说，我得让他知道，我对皮卡丘的感情，不是纵容。我得追上他，让他看看。
你打算怎么办？林孝问。
他进森林了。小智望着那片树林，我去找他，跟着他走，直到他愿意听我说完。
那你去吧。林孝说，我在镇子里等你。要是有什么，随时回来。
小智点头，抱着皮卡丘，一头扎进了森林。
柳伯走得很快，在林间穿梭，像是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小智一路小跑，远远缀在他身后，也不出声，就那么跟着。他不打算打扰柳伯，只想让老人知道，自己是真的想跟他谈一谈。
柳伯，小智在心里默默说，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不知走了多久，林子里忽然起了一阵异样的动静——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头顶的鸟鸣，也一下子全没了。
有埋伏！小智心头一紧。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从树丛里窜了出来——是火箭队！为首的是武藏，身后跟着小次郎、喵喵，还有一群火箭队队员，一下子就把两人围在中间。
武藏大笑，抓到了！柳伯，卡吉道馆的馆主，还有这个小鬼——一网打尽！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又是你们！小智喊，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喵喵一甩尾巴，抓了你们，好向上面邀功啊！一个是道馆馆主，一个是整天坏我们好事的小子，都是大功一件！抓回去，上头准得升我们的职！
火箭队……柳伯停下脚步，看着围上来的一群人，声音依旧冷，你们抓我，抓一个老人，算什么本事。
老不老不重要，武藏一挥手，抓住再说！阿柏怪，上！
快跑！小智一把拉住柳伯，转身就跑。
可四面八方都是火箭队的人，阿柏怪和双弹瓦斯从两侧包抄，逼得两人一路后退，退到一片陡峭的崖边。脚下的土一声，突然塌了下去——
小智一声惊叫，和柳伯一起，跌下悬崖。
糟了！武藏冲到崖边，往下望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谷底，他们……掉下去了？
这……这摔下去，怕是……小次郎脸色发白，武藏，这可闹大了！
怕什么！武藏嘴上硬，声音却有点虚，是他们自己掉下去的，又不是我们推的！咱么……咱么快走！
火箭队一行人，心虚地撤了个干净，只留下那空荡荡的崖边，和崖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柳伯！坠落中，小智大喊。
两人一路翻滚着坠下深谷，重重摔在一片厚厚的腐叶堆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住。小智摔得浑身疼，眼前直发黑，耳朵里嗡嗡响，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柳伯，您没事吧！小智赶紧爬过去扶。
柳伯摔得不轻，捂着腰，脸色发白，想站起来，却地吸了口冷气，又坐了回去，额上沁出冷汗。
我的脚……扭了。柳伯说，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虚弱，这些年在瀑布下修行，到底还是老了，经不起这一摔了。
您别动！小智扶着他靠好，我先看看周围，找个出去的路。
他抬头，打量这深谷。谷底又深又暗，四周是陡峭的岩壁，湿滑难攀，抬头只能看见一小圈天光。谷底积着厚厚的落叶，几处石缝里渗出细细的水，又冷又潮。
这么高的崖壁，小智皱眉，爬是爬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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