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归途(2/2)
斩神·铎摇头。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剥了一层壳,所有的神经都裸露在外面,风一吹就疼,碰一下就炸。
寒凛的嘴唇又落下来了。
这次是腹部。从胸口往下,顺着那条白色的、柔软的绒毛线,一点一点地往下走。斩神·铎能感觉到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在收缩,肌肉在寒凛的嘴唇下颤抖,像被拨动的琴弦。
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当那股气息抵达小腹。
“不……”他的声音变了调,“不要……那里……”
寒凛的爪子碰了碰那个地方。
只是碰了碰。
斩神·铎整个人弹起来,又被寒凛按回去。他的尾巴炸成了一团,耳朵贴着头皮,眼睛里全是水光。
“唔……不、不要……”
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寒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今天先到这里。”
他把斩神·铎拉起来,裹进怀里。斩神·铎的身体还在抖,每一寸皮肤都敏感得像刚长出来的嫩芽,寒凛的怀抱既是安慰也是折磨。
“睡吧。”寒凛的声音很轻,爪子在他的后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斩神·铎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过了很久,他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稳,尾巴不再炸着,耳朵也慢慢竖起来。
“……寒凛。”他小声说。
“嗯?”
“你是不是在逗我。”
寒凛没说话。斩神·铎感觉到他的胸腔在轻轻震动,在笑。
“……你就是在逗我。”斩神·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控诉,但没有推开他。
“没有。”寒凛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在照顾你。”
斩神·铎哼了一声。
但他没有动。
他窝在寒凛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觉着那只爪子在自己的后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身体的敏感度还是很高,每一寸贴着寒凛的皮肤都在发烫,但他不想离开。
“寒凛。”
“嗯。”
“我好像……不太对。”
“哪里不对?”
“就是……”斩神·铎想了想,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生病,不是受伤。是所有的感官都被打开了,所有的门都敞开了,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冷的热的软的硬的,全都涌进来,让他无处可躲。
但是寒凛的怀抱像一堵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挡在外面。
“……没什么。”他说。
寒凛的爪子从他的后背上移,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
斩神·铎的身体又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乖。”寒凛说。
斩神·铎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失眠。这种状态下怎么可能睡得着。
但他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
斩神·铎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箍在脖子上。不疼,但能感觉到。皮革的质感,内衬是柔软的绒布,贴着他的毛,不磨。
“……?”
寒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醒了?”
斩神·铎转过头。寒凛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闲闲地搭在他腰上。他的表情很放松,像一只吃饱了正在晒太阳的猫。
“你给戴的?”斩神·铎摸了摸脖子上的。
“嗯。”
“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一个小项圈。”
斩神·铎低头看了看。黑色的皮革,银色的扣环,做工很精细。他试着用爪子勾了勾,发现扣环上还连着一根细细的绳子,另一端在寒凛手里。
“这不是给宠物戴的吗?”他说。
寒凛笑了笑。
“你就是我的宠物。”
斩神·铎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应该反驳的。他应该把项圈摘下来,扔到寒凛脸上,说“你才是宠物”。但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他的尾巴在晃。
寒凛的手指穿过项圈和他的脖子之间的缝隙,轻轻一拉。
斩神·铎被那股力道带过去,整个人扑进寒凛怀里。
“唔——!”
寒凛的另一只手已经落在他的头顶了。爪子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抵着头皮,轻轻地、慢慢地揉。斩神·铎的身体瞬间软了一半。那种酥麻感又从头顶炸开,顺着脊椎一路往下,让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呼噜……呼噜……”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串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声音。
寒凛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抽出来,转而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斩神·铎被迫仰起头,和寒凛对视。
“老婆。”寒凛说。
斩神·铎的呼吸停了一秒。
然后寒凛吻了下来。
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的触碰。是直接的、不容拒绝的。他的舌头撬开斩神·铎的唇,探进去,占据了里面的每一寸空间。斩神·铎能感觉到他的舌苔擦过自己的上颚,那种酥麻感从口腔直接炸到后脑勺。
他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手指攥紧了寒凛的衣服。
他应该推开。他知道。但他推不开。不是没有力气,是不想。他的身体在发热,从胸口到腹部,从指尖到脚尖。每一寸贴着寒凛的皮肤都在发烫,每一个被触碰的地方都在叫嚣着“更多”。
寒凛放开他的时候,斩神·铎的眼睛已经迷离了。
他靠在寒凛怀里,喘着气,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寒凛看着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瓶子。透明的液体,没有标签。
“喝点东西。”他说。
斩神·铎迷迷糊糊地张开嘴。
那东西是甜的。有一点点涩,像是没熟透的果子。他咽下去的时候,觉得喉咙里烧了一下。
然后——
热度从胃里开始,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湖里,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先是胸口,然后是四肢,然后是头皮。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发烫,不是发烧那种烫,是那种——从里面烧出来的烫。
他的呼吸开始变急。
不是紧张。是身体在渴求什么,但他不知道是什么。
“寒凛……”他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自己都不认识的沙哑,“你给我喝了什么……”
寒凛没有回答。他在看说明书。
“本品为最小剂量单位,适用于初次使用者。药效持续时间约十五到二十分钟。使用者可能出现以下症状:体温升高、呼吸急促、皮肤敏感度提升、情绪波动、强烈的接触渴望。”
他翻到背面。
“本品非常适合用来调教不听话的兽人伴侣。药效期间,使用者的防御机制会大幅降低。配合适当的引导和安抚,可以建立牢固的信任关系和服从意识。建议配合轻柔的抚摸、温暖的话语和适度的肢体接触使用。调教效果通常可持续数小时至数天不等。”
寒凛把说明书放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斩神·铎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所有的感官都被打开到极限的、无处可逃的发抖。他的眼睛红了,不是要哭,是那种被烧到极限的、快要溢出来的红。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颤音。
他的身体在往寒凛怀里缩。
不是躲。是找。
是那种被火包围的人,本能地往唯一凉的地方靠。
“热……”他的声音碎得像被揉皱的纸,“好热……”
寒凛的爪子落在他的背上。
只是落上去。没有揉,没有捏,只是放在那里。
斩神·铎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然后——贴得更紧了。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幼兽,拼命地往温暖的怀里钻。
“乖。”寒凛的声音很低,很稳,“我在。”
他的爪子在斩神·铎的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滑动。从肩胛到腰际,从腰际到肩胛。每一道轨迹都像一条河,流过的地方,火烧得没有那么旺了。
斩神·铎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点。
但还是很快。还是浅的。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老婆。”寒凛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看着我。”
斩神·铎抬起头。
他的眼睛对不上焦。瞳孔在轻轻地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寒凛用拇指擦了擦他眼角的水光。
“你信我吗?”他问。
斩神·铎点头。动作很快,像是不需要思考。
“那你放松。”
斩神·铎试着放松。他的身体在发抖,肌肉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他不知道怎么放松。他不知道怎么让这具被烧得通红、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身体安静下来。
“跟着我呼吸。”寒凛说,“吸——呼——吸——呼——”
斩神·铎跟着他。一下,两下,三下。他的呼吸慢慢没有那么急了,但还是烫的。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细细的、像是呜咽的尾音。
“乖。”寒凛的爪子从他的背上移到他的头顶,轻轻地揉,“真乖。”
斩神·铎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像是满足,像是委屈,又像是别的什么。
寒凛的手从他的头顶移下来,顺着耳后、脖颈、肩膀,一路慢慢地往下。不是抚摸。是指尖贴着皮肤,若有若无地划过。像风吹过水面,只留下一圈一圈的涟漪。
“想要什么?”寒凛问。
斩神·铎摇头。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渴求什么,只知道空。胸口空,腹部空,四肢空,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壳,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呼呼地响。
“那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寒凛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好不好?”
斩神·铎点头。
“叫一声。”
斩神·铎愣了一下。
“随便叫一声。”寒凛的爪子捏了捏他的后颈,“你现在的样子,叫起来应该很好听。”
斩神·铎的脸烧得更厉害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小的、像是被掐断的声音。
“再叫一声。大一点。”
“……嗷。”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点鼻音,尾音往上翘,像一只被挠到下巴的小动物。
寒凛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很好。”他的声音有点哑,“再叫。”
“嗷……”斩神·铎又叫了一声。这次顺了很多,尾音拖得长长的,最后变成一声小小的呜咽。
寒凛的手指在他的耳朵根部打圈。那里有一小片很短的绒毛,底下就是薄薄的皮肤。斩神·铎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头不自觉地往寒凛的手指上靠,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
“舒服吗?”寒凛问。
“嗯……”
“哪里舒服?”
“……耳朵。”斩神·铎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含着一颗糖,“你揉的地方……舒服……”
寒凛的手指没有停。他换了个方向,指尖从耳根滑到耳尖,捏住那只软软的耳朵尖,轻轻搓了搓。
斩神·铎整个人都软了。他靠在寒凛身上,头歪着,露出脖子上的项圈和一小片泛红的皮肤。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又浅又急。
“老婆。”寒凛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斩神·铎想了很久。
“很……多。”他说,“很多感觉。挤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难受吗?”
“……不难受。”他的声音很轻,“就是……太多了。到处都是。收不回来。”
寒凛的爪子落在他的胸口。
隔着衣服,隔着毛,掌心的温度透过来,烫得斩神·铎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那这里呢?”寒凛问,“这里是什么感觉?”
斩神·铎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他的心跳在寒凛的掌心里跳,一下一下的,又快又重,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撞门。
“说。”寒凛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东西。
“……烫。”斩神·铎的声音像蚊子叫,“你碰的地方……烫。”
“还有呢?”
“……想让你继续碰。”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红了。从耳朵尖到胸口,从胸口到手指尖,红得像被煮过一样。
寒凛笑了。很轻的笑,从胸腔里震出来,传进斩神·铎的耳朵里,又激起一阵新的颤栗。
“好。”寒凛说,“那就继续。”
他的爪子从斩神·铎的胸口移开。
斩神·铎发出一声很小的、失望的叹息。
然后寒凛的手从他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
没有隔着布料,是直接贴着皮肤。
斩神·铎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张被突然拉满的弓。他的手指攥紧了寒凛的衣服,指节发白,嘴唇咬得发白,眼睛闭得死紧。
“睁开眼。”寒凛说。
斩神·铎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在颤。那层水光更重了,像随时会溢出来。
寒凛的手贴在他的腹部。没有动,只是贴着。掌心的温度从那一小片皮肤扩散开来,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一圈一圈地往外推。
“这里呢?”寒凛问,“什么感觉?”
斩神·铎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说出来。”
“……你的手。”他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片,“你的手好热。”
“还有呢?”
“还有……你的手好大。”他的呼吸又急了,“都要把我肚子整个都……盖住了。”
寒凛的手指动了一下。只是微微弯曲了一下指尖。
斩神·铎的身体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手从寒凛的衣服上滑下来,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别……”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别动……受不了……”
寒凛停下来。
他看着斩神·铎。看着那双闭得死紧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忍耐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那具因为过度敏感而轻轻颤抖的身体。
“看着我。”他说。
斩神·铎睁开眼。
“你受得了。”寒凛的声音很稳,像一根钉子,钉进那些乱糟糟的感觉里,“你可以的。”
他的手指又动了。这次不是弯曲,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滑。从腹部到肋下,从肋下到胸口。每一寸移动都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慢到斩神·铎能感觉到他的指纹、他的掌纹、他指尖那些细小的硬茧。
斩神·铎没有躲。
他没有闭眼。他的瞳孔在颤,呼吸在抖,手指把床单攥出了褶皱,但他没有躲。
他看着寒凛,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
寒凛的手指停在他的胸口。没有揉,没有捏,只是停在那里。
“谁的身体?”寒凛问。
斩神·铎愣了一下。
“你的。”寒凛说,“谁的身体?”
“……我的。”
“谁让你变成这样的?”
“墨言。”
“谁在碰你?”
“……你。”
“你是谁?”
斩神·铎的嘴唇动了动。
“斩神·铎。”他说。
“还有呢?”
斩神·铎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的。”他说。
寒凛的手指收紧了。
“再说一遍。”
“你的。”斩神·铎的声音没有抖,“我是你的。”
寒凛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斩神·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难受。是那些被打开了太久的、无处安放的感觉,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抱着寒凛,抱得很紧,像是抱着一根浮木。他的身体还在发抖,还在发烫,每一寸皮肤还在尖叫,但那些东西不再让他害怕了。
因为寒凛在。
因为寒凛的手在他身上,寒凛的嘴唇在他额头上,寒凛的声音在他耳朵里,说“乖”、“我在”、“你是我的”。
那十五分钟很短。
短得像一眨眼。
但斩神·铎觉得,那十五分钟很长。长得像一辈子。
“中午”
斩神·铎恢复得很快。
快到不正常。
他趁着寒凛去吃早饭的工夫,把公司能源吸了百分之九十一。警报响了一整个走廊,星辉差点把他的权限封了。
然后他把公司位面周围飘散游离的能源吸了个一干二净。那片区域现在干净得像被舔过的盘子。
再加上能源之晶——
百分之百。
他站在能源室里,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的敏感度已经被他调回正常了。兽人形态没改。寒凛喜欢。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也没摘。
走出能源室的时候,迎面撞上星辉。星辉的全息投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头顶飘着一行红字:“能源消耗异常·已记录在案”。
“你……”星辉开口。
“别问了。”斩神·铎绕过她,脚步轻快得像在飘,“我什么都不知道。”
星辉看着他的背影,头顶的红字闪了闪,变成了:“无语”。
“下午·公司大厅”
寒铎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自己主子脖子上的项圈,沉默了很久。
二十岁了。去别的宇宙试炼了几年,那边的流速和这边不一样,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比离开时长了一大截。机枢站在他旁边,十八岁,比他矮半个头,正用那种“你是不是又要搞事”的眼神看着他。
寒铎伸出手。
不是拿。是创造。
规则之力在他指尖流转,编织成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项圈。黑色的皮革,银色的扣环——和他主子脖子上那个一模一样。
他转过身,面对机枢。
机枢往后缩了缩:“你干什么——”
寒铎把项圈戴在了他脖子上。
动作很轻。很认真。
然后他低下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机枢。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斩神·铎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得合不拢嘴:“不愧是我的崽崽!这么快就学会了如何调教老婆!”
墨言站在旁边,嘴巴张着,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茫然,“我的崽啊!你怎么跟别人跑了!”
机枢被亲得脸红,想推开寒铎又推不动,最后只能小声说:“你、你干嘛……”
寒铎放开他,低头看着那个项圈,表情很满意。
“主子教的。”他说。
斩神·铎在那边鼓掌。
墨言....在画圈圈诅咒斩神·铎
“众人”
公司大厅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狐墨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笔记本,尾巴晃来晃去,一边记一边嘟囔:“五年了,第一次全员到齐。值得记录。非常值得。”
祈落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团小火苗,看着闹成一团的人群,嘴角微微翘起来:“吵死了。”
影河趴在窗台上,耳朵竖着,听着满屋子的声音,眯起眼睛:“比安静强。”
凯尔端着咖啡路过,看了一眼热闹的中心,面无表情地说:“SCP基金会记录显示,这种程度的集体情绪波动需要上报。”
岳影从阴影里探出头:“你报啊。”
凯尔喝了一口咖啡:“算了,麻烦。”
彭冽和凌曜坐在角落里,彭琪窝在彭冽腿上,已经睡着了。五年过去,他长高了不少,但睡觉的习惯没变,还是喜欢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里。
凌曜小声说:“他睡了。”
彭冽低头看了看,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彭琪身上:“嗯。”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彭冽想了想:“嗯,睡了。”
凌曜叹了口气。
夜影站在窗边,纳米机械群在他周围安静地旋转,像一群银色的萤火虫。他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辰心坐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茶,看着满屋子的人,突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墨言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没什么。”辰心把茶放下,“就是觉得……热闹。”
墨言没说话。他看着大厅里跑来跑去的寒铎和机枢,看着角落里打瞌睡的彭琪,看着窗边发呆的夜影,看着那边被祈落追着烧的狐墨。
“五年了。”他说。
“嗯。”
“他总算回来了。”
辰心看了他一眼:“你等了五年。”
“嗯。”
“有没有想过他不回来了?”
墨言沉默了很久。
“想过。”他说,“每天都在想。”
他顿了顿。
“但每天也都在想,他一定会回来。”
辰心没有说话。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以后别等了。”他说,“直接去找。”
墨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大厅的另一边,斩神·铎被寒凛拉着坐在沙发上。寒凛的爪子搭在他肩上,下巴搁在他头顶,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挂在他身上。
“老婆。”寒凛说。
“嗯?”
“你以后别一个人去打架了。”
斩神·铎愣了一下。
“我没一个人——”
“你每次都说‘马上回来’。”寒凛的声音闷闷的,“每次都不回来。”
斩神·铎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
“拉钩。”
斩神·铎转头看他。寒凛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他伸出爪子,和寒凛的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他说。
寒凛把他的手握紧了。
“老婆。”
“嗯?”
“你的毛真香。”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不能。”
斩神·铎的脸又红了。
寒凛把脸埋在他脖子里,蹭了蹭。
“以后别走了。”他说。
斩神·铎没说话。他伸手,摸了摸寒凛的头。
“不走了。”他说。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所有人身上。
热闹的,嘈杂的,乱七八糟的。
但谁都不想离开。
(第21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