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不清之梦（1/2）

谁也没有在坐次上多客套一句，位置不需要再被分配，四人一桌的风格自然而然地定了下来。

柳姐把一副干净的勺子，放在我手边的瓷碟上，“听说前段时间你住院了，这阵子可更是要好好补补。”

她的语气里满是长辈式的关切，没有多余地挑起我跟小汐相处的任何一个细节，一丁点多余的八卦也没有，只是把关心摆在了台面上。

分寸感拿捏得炉火纯青。

“快尝尝，合不合口味。”谢姨配合着摆了摆手，眼神亮晶晶的，像是一个蹲在画外的观众就等着看我品尝过后的评价。

我夹了一筷子青笋放进嘴里，食材新鲜，清脆利落，盐头正好。

“意料之中的好吃。”我用笑容回应，“谢姨的手艺一直都很稳。”

“那就多吃点。”

午饭吃了大约半个钟头，期间餐桌上的氛围一直很不错。

柳姐跟我聊了些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例如哪一家的超市菜价比之前实惠、附近最近新开了个什么价位的理发店之类的。

谢姨间歇性地补上句“你还没吃够一道菜呢”，然后小汐就被她说动地替我又夹了半碗。

坐在我旁边的小汐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时不时帮我布菜或者把凉了的那碗骨头汤换走。

她是真的殷勤得不像是仅仅走个形式，一点也不避讳外人在场。

谢姨正笑呵呵地形容自己明天准备做什么春卷身形时，我注意到对面的柳姐嘴角勾着一个不同寻常的弧度。

那是一种局外人站在台阶下围观的心照不宣。

更明显的是，她眨眼的频率超出了平时的常规。

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柳姐食指指尖一下接一下地在桌面边缘蹭过去。这是我从前就注意到的小动作，代表她有话在肚子里压着。

她看出来了，看出来我和小汐的关系。

年龄长一些的谢姨明显就没这种心思了。

她一整场饭都在享受小辈夸自己厨艺的自豪里，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餐桌角度的微面异状。甚至还会因为我客气的一句“有空学”，鳞次栉比地数起来火候、切分的厚薄有什么区别我会来不及并论一句。

我继续笑呵呵地吃菜，没有对柳姐的异常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所有拼在一起的信息揉进了心里。

厨房里传来谢姨洗碗的流水声，伴随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响声，像是一首催眠曲。

我靠在椅背上，腹中温热饱足，那股慵懒的疲倦感便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眼皮也跟着沉了起来。

桌上已经被收拾妥当了，饭也吃完了。

小汐坐在对面，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轻轻抬了抬下巴，朝楼梯的方向点了点。

我明白她的意思。

虽然还想再撑一会儿，可睡意来得凶猛，连打了三个哈欠之后，我终于妥协，从椅子上站起身，脚步有些发飘地朝二楼走去。

推开卧室门，秋日午后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暖融融地铺在地板上。风从半开的窗户透入，裹着室外草木干燥的气息，不冷不热，温度恰到好处。

我脱了外套倒在床上，被褥柔软蓬松，几乎在头沾上枕头的瞬间，意识就模糊了。

我以为会是一场难得舒适的午睡，然而半小时后，我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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