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不清之梦（2/2）

后背一片濡湿，汗水浸透了衣料。

呼吸急促得像刚跑过长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下一下砸着我的肋骨。

视线聚焦时，天花板的纹路让我恍惚了片刻，脑子里一片混沌，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自己卧室，床上，午睡醒来。

我记不清楚梦里的具体画面，可脑中残留着噩梦带来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黑暗沉重的东西还压在心口，让我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刻意用力。

胸口发闷，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单手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反复揉着眉心，指腹用力按压试图驱散那种不适感。可那种感觉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能解释的，它扎根在意识深处，就像有什么东西被刻意藏起来了，留下一团模糊的阴影。

我不觉得我这具身体和普通人一样，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正常的轮回经历，加上近期接连发生的事端，让我对自己的精神状况格外敏感。

我太清楚预知之力的运作方式了。

如果躯体的状态过于差，那种从未来传递而来的信息，是无法完整传达给我的。

刚才那记不清晰的噩梦，极大概率就是下一场预知。

啧。

我松开眉心，指尖搭在额角，脑中反复回放着那些模糊的碎片，试图抓住些什么，可什么都捞不到。只有压抑感越发清晰，像一根细针扎在意识里，提醒我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漏掉了。

没办法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这可难办了。

要动用千世镜找回那些记忆吗？

这个念头在脑中闪了闪，很快就被我否决了。

那面镜子名义上还在陆渊泽那边，虽然我其实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就在我办公室暗室最大的密阁下排地面附近的保险柜里。是陆渊泽为了掩人耳目，出其不意放进去的。

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取出来，借助它的力量重新进入梦境，找回那些被遗忘的画面。

但那东西太危险，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碰的好。否则，以小汐的性子，说不准她会气不过，直接把那镜子毁了。

她做得出来。

她一向见不得我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尤其是自己的身体状况本来就说不清楚的时候。

我叹了口气。

卧室窗户开了个缝隙，外面似乎下过雨。偶尔吹进来的风带着一股泥土混合着草叶的芳香气息，湿润又清新，将我身上黏腻的汗意驱散了一些。

我坐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这才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门是虚掩着的，走廊里没有脚步声，外头似乎没有一点动静。

我皱了皱眉。

小汐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在跟前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