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图穷匕见时，黄雀已在后（1/2）

就在他焦躁不安，几乎要忍不住自行撞门时——

「砰！砰！砰！」

三声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终于响起！

胤禟大喜过望，几乎是扑到门边，压低声音急切地道：「快！开门！」

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囚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个传信的小役！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手中握着一串钥匙，眼神中充满了惊惶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九爷！快！守卫大部分都去救火了，接应的船就在三号码头！」小役急促地说道，侧身让开通道。

胤禟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蹿出囚室！久违的自由空气涌入肺腑，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带路！」他低喝道。

小役点点头，转身就在前面引路，两人借着建筑物和夜色的掩护，向着记忆中的三号码头方向狂奔。

一路上，果然如小役所说，异常“顺利”。大部分人员都被仓库区的大火吸引过去，偶尔遇到一两个惊慌失措跑过的人，也根本无暇顾及他们。胤禟甚至能看到远处冲天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救火号子声，这一切都让他更加确信，混乱已然造成，他的计划正在顺利推进。

三号码头近在眼前！借着月光和远处火光的映照，胤禟已经能看到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快艇静静停靠在岸边，船上有几条模糊的黑影，正是接应的死士！

胜利在望！

胤禟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脚步再次加快。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上通往码头的栈桥时——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啸音，猛地射入他们前方的地面，箭尾剧烈颤动，阻住了去路！

与此同时，码头周围原本黑暗的仓库顶上、货堆后面，瞬间亮起了数十支火把，将整个三号码头照得亮如白昼！

数十名手持新式火枪、眼神冷冽的新华夏卫队战士，如同神兵天降，将他们团团围住！枪口在火把映照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陈汉！他手持一支还在冒着青烟的短铳，显然刚才那支响箭正是他所发。

「九爷，」陈汉的声音平静无波，在寂静的码头上却如同惊雷炸响，「这么晚了，打算去哪儿啊？」

胤禟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死灰般的绝望！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那个带路的小役。

却见那小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停下了脚步，脸上那惊惶和疯狂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他甚至对着陈汉，微微点了点头。

中计了！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精心为他布置的、请君入瓮的圈套！

那场大火是诱饵！这个带路的小役，根本就是对方的人！他之前的惊恐、犹豫、乃至最后的“孤注一掷”，全都是演戏！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瞬间淹没了胤禟！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期待，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看穿的拙劣表演！

「你……你们……」胤禟指着陈汉，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声音。

陈汉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那艘停靠在岸边的快艇，冷笑道：「船上的朋友，也下来吧，不必藏头露尾了。」

快艇上沉默了片刻，随即，几个穿着水手服、但眼神凶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刃的汉子，阴沉着脸，被迫举着手走了下来。他们的人数，远少于埋伏的卫队。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胤禟仍不甘心，嘶声问道。

「从那个给你传递铜钱的守卫开始，」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从卫队后方传来。战士们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玉檀缓步走出，她依旧穿着那身利落的制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神深邃如海，平静地注视着胤禟。

「或者说，从你试图用金瓜子收买杂役开始，你的一举一动，就在我的注视之下。」玉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你以为你看到了人心的缝隙，看到了利益的裂痕。但你忘了，我能带给他们的，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希望，以及，做人的尊严。」

她目光扫过那个低头不语的小役，以及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卫队战士。

「你所谓的‘利可动之’，在我建立的秩序和共同的信念面前，不堪一击。」

胤禟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码头缆桩上，再也支撑不住，滑坐在地。他看着火光映照下，玉檀那张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脸，看着周围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士兵，看着那艘已然失去作用的快艇……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为齑粉。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是输在力量，不是输在权谋，而是输在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一种名为“信念”和“秩序”的东西上。

玉檀不再看他，对陈汉吩咐道：「将所有参与此次叛乱者，分开羁押，严加审讯。港口大火，全力扑救，确保人员安全。」

「是！」陈汉肃然应命。

玉檀最后看了一眼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胤禟，转身，消失在火把光芒之外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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