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乌娜吉的烦恼(2/2)
周四癞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钱,数了数,揣进兜里。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借条,递给郭春海。
郭春海接过来,撕了。
“行了,两清了。”他转身要走。
“等等。”周四癞子叫住他,“郭春海,你弟弟欠我的钱,还了,这事就完了。但他以后再来赌,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郭春海回过头,看着乌大勇。
乌大勇吓得连连摆手:“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郭春海没说话,走了。
出了赌场,乌大勇跟在郭春海后面,小声说:“姐夫,谢谢你。”
郭春海没理他,一直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乌大勇,你姐嫁给我这些年,从来没求过我什么。这次为了你,她哭了整整一宿。”郭春海说,“五千块钱,不是小数目。但钱是小事,你要是再不改,以后谁救你也没用。”
乌大勇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郭春海叹了口气:“你不是会木匠吗?”
乌大勇点点头:“学过,没学成。”
“没学成可以再学。”郭春海说,“合作社的木工房正缺人,你去不去?”
乌大勇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姐夫,你……你让我去合作社干活?”
郭春海说:“不是白干。从最基层做起,学手艺。干好了,有工资;干不好,走人。你自己选。”
乌大勇愣了半天,然后使劲点头:“我去!姐夫,我去!”
回到狍子屯,乌娜吉看到弟弟跟着郭春海回来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拉着郭春海的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郭春海拍拍她的手:“没事了。”
晚上,一家人吃饭。乌娜吉做了好几个菜,郭春海拿出酒,跟乌大勇喝了几杯。
乌大勇喝多了,红着眼圈说:“姐,姐夫,我以前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干,再不赌了。”
乌娜吉听了,眼泪又下来了。
老太太拉着郭春海的手,不停地说:“好女婿,好女婿……”
郭春海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第二天,乌大勇去了木工房报到。老师傅姓刘,五十多岁,手艺好,脾气也大。他看着乌大勇,皱着眉说:“就你?听说你学木匠学了好几回,一样也没学成?”
乌大勇低着头,不敢说话。
郭春海在旁边说:“刘师傅,这孩子是笨了点,但肯吃苦。您多费心,把他教出来。”
刘师傅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乌大勇就这样留在了合作社。他从最基础的活干起,劈柴、搬料、打下手,一天干十多个小时,手磨出了血泡也不吭声。刘师傅刚开始对他爱搭不理的,后来看他真肯干,慢慢也开始指点他。
一个月后,乌大勇能独立做些小活了——钉个凳子,修个窗户,打个柜子。虽然手艺还糙,但总算有了模样。
那天晚上,乌娜吉去木工房看弟弟。乌大勇正蹲在那儿,对着一块木头发呆。看到姐姐来了,他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
“姐,你看,这是我打的凳子。”他指着旁边一个小板凳,“虽然不好看,但结实。”
乌娜吉接过来看了看,笑了:“还行,能坐人。”
乌大勇挠挠头,说:“姐,姐夫对我真好。我以前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们再操心。”
乌娜吉的眼眶又红了。她拍拍弟弟的肩,没说话。
回到家,她把这事跟郭春海说了。郭春海听完,点点头。
“慢慢来,这孩子能改好。”
乌娜吉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春海,谢谢你。”
郭春海笑了:“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的山影朦朦胧胧的,像一幅水墨画。
这个冬天,虽然冷,但心里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