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近乡情切（2/2）

“吃了，带了。”

“那……”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你爸在旁边，要不要跟他说句话？”

卓依婷握着手机，看了看王臣。

他坐在旁边，没有催促。她深吸一口气，说：“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杂音，像是有人接过了话筒。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开口了：“到了？”

“到了。”

“台北下雨了？”

“嗯，小雨。”

“明天坐早班车回来，你妈做了你爱吃的菜。”

“好。”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男声说：“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了，没有说“你瘦了”，没有说“我们很想你”，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就那么几句话。

卓依婷把手机放下来，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说了什么？”王臣问。

“他说路上注意安全。”

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平平的，“就这一句。”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了，从哗啦哗啦变成了沙沙沙沙，像是有人把鼓槌换成了软毛刷。

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米色的墙壁上，有一种安静的包裹感。

卓依婷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靠背，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

“明天到了家门口，你要是不进去，我可能会更紧张。”她说。

王臣坐在她旁边：“那我也进去。”

“那如果他说什么不好听的……”

“我听着。”

“你不生气？”

“你爸养了你十八年，他说两句又不掉肉。”

卓依婷靠着沙发靠背，没有再说话了。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小，远处有一辆车驶过湿漉漉的街道，轮胎碾过水洼，发出一阵短暂的呜咽似的声响。

她看着窗外那些被雨水模糊了的灯光，觉得它们比三年前离开时更亮了一些，也许是因为雨把空气洗过了一遍，也许是别的原因。

夜深了一些之后，王臣站起来，走到隔壁自己的房间门口：“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车。”

“王臣哥。”

他回过头。

“你今天在机场——”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一直站在旁边，护着我。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应该的。”他说完，推门进去了。

卓依婷靠回沙发里，把腿收起来，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城市。

雨还在下，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密了。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清晨，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巷口的玉兰花还没有开，她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窗帘是拉着的，她不知道她爸站在窗后面看了多久。

她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膝盖上，屏幕上显示着明天的天气预报：多云转晴。

她把手机放下，没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