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突围而出，计划调整（1/2）

车刚驶出排水渠出口三百米，顾轩就听见后座传来一声闷响。是队员把装备包摔在了脚垫上，金属扣砸得地板发颤。他没回头，只抬手摸了下袖口——檀木珠少了一颗，边缘磨得毛糙，像被砂纸蹭过。

“停。”他说。

司机踩刹车，车滑进一处废弃报刊亭后的夹道。四周静得能听见排气管冷却的“咔咔”声。

“清点东西。”顾轩解开安全带，声音压着嗓子，不带起伏。

后排三人立刻动手。一个翻背包，掏出湿透的记录本；另一个拆开对讲机外壳，倒出半壳子污水；第三人拿着红外检测仪扫车身，绿灯闪两下，突然变红。

“有信号。”他低声说，“追踪器在右后轮挡泥板里。”

顾轩起身，绕到车尾，蹲下。手指顺着缝隙抠了几下，摸到一块硬物。拔出来看，指甲盖大小，黑色塑料壳，印着一行小字：HZ-T7。他认得这型号，市政工程队采购清单里的货，市面上买不到。

“被人装的。”他说，“不是我们的人。”

车内气氛一下子绷紧。有人开始喘粗气，像刚跑完五公里。

周临川坐在副驾，右手缠着从衬衫撕下的布条，血已经渗出来。他转头看了顾轩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左轮枪从腰后挪到了大腿外侧，方便抽。

“继续走。”顾轩拉开后门，“换路线，去老纺织厂。别用主路。”

车重新启动，拐进一条窄巷。路灯坏了大半，车灯扫过墙皮剥落的筒子楼，照出几扇钉着木板的窗户。顾轩靠在座位上，闭眼。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录音机亮着红灯，文件袋写着“M-7接洽记录”，可抽出来全是白纸，只有三处墨迹偏移，像是被人用扫描仪快速翻过。

不对劲。

他们明明是从通风管摸进去的，连监控都没触发，对方怎么知道他们会来？还提前换了假文件？

除非……

他睁眼，看向身边队员：“你进屋的时候，有没有碰门把手以外的地方？”

那人一愣：“我……我扶了下窗台。太黑了，怕撞头。”

“指纹呢？”顾轩问。

“戴手套了。”

“那脚呢？”

“鞋底贴了防滑膜，应该不会留痕。”

顾轩点头，但心里那根弦还是没松。防滑膜能挡摄像头，挡不住某些特殊粉末。要是对方在屋里撒了显影粉，踩一脚就能定位行动轨迹。

他掏出密封袋，把那份“空白文件”摊在膝盖上，借着车顶应急灯细看。果然，在第三页右下角，有一道极淡的折痕，呈倒三角形。和他在排水管壁上看到的那个符号一样。

这不是巧合。

这是标记。

说明神秘人不仅知道他们会来，还故意留下线索，引他们往更深的地方走。

陷阱。

他把文件塞回袋子，抬头环视车厢：“关掉所有电子设备。手机、对讲机、定位器，全关。换成纸质代号沟通。”

没人吭声，一个个默默操作。

十分钟后，整辆车进入静默状态。连GPS都拔了电池。

顾轩拿出笔记本，撕下一页，写了个“甲”，递给左边队员；又写个“乙”，给右边；自己留了“丙”。这是他们最早的暗号系统，基层跑项目时用的，不怕监听，不怕泄密。

“现在我说话，你们只听，不问。”他声音低，“这次行动暴露了。敌人比我们想象中更了解我们的节奏。原计划不能用了。”

“那怎么办？”有人忍不住问。

“等。”顾轩说，“先活下来，再想下一步。”

车在第七个路口左转，驶入一片废墟区。前方一栋红砖楼孤零零立着，外墙爬满藤蔓，门口堆着碎玻璃。老纺织厂，二十年前倒闭，后来成了流浪汉窝点，去年又被城管清过一遍，彻底空了。

车停在侧门，四人依次下车。周临川走在最后，顺手把一张废报纸盖在车轮上，遮住痕迹。

厂房内部漆黑，空气里飘着霉味和铁锈味。顾轩摸出手电，不开光，只靠指尖探路。他们穿过一条长廊，拐进地下室楼梯间。这里早被改造成临时据点，墙角堆着干粮箱，桌上铺着城市管网图。

“坐下。”顾轩说。

六个人围桌而坐，没人点灯。月光从高窗斜切进来，照出桌面一道裂痕。

“现在复盘。”顾轩开口，“我们是怎么被发现的？第一种可能：内鬼泄密。第二种可能：技术暴露。第三种可能：对方本来就在守株待兔。”

“我觉得是第二种。”一名技术员说，“我在破解二级加密时，系统有过0.3秒延迟，可能是被反向追踪了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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