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突围而出，计划调整（2/2）

“不可能。”另一人摇头，“我们用的是物理隔离网，没接外网。”

“但电源接了备用线路。”第三人插话，“B3层的UPS供电系统，是市政统一管理的。万一他们能在电路上植入信号探测器？”

顾轩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檀木珠。这个思路对了。电力系统确实是盲点。他们以为断网就安全，却忘了电流也能传数据。

“所以不是我们露了马脚。”他总结，“是他们早埋了线。我们在动之前，他们就知道我们要动。”

屋里静了几秒。

“那还查吗？”有人问，“查了也是送人头。”

“查。”顾轩答得干脆，“但不能按原来的法子查。”

“你想强攻？”周临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送死的事我不干。”顾轩翻开笔记本，在纸上画了两条线。一条线，指向南边，“明天早上，派两个人去城南废弃工地，制造爆炸烟雾，留下我们的人的脚印、烟头、甚至丢个破对讲机。让他们以为我们主力在那边。”

他笔尖一顿，实线划向市中心，“等他们调人过去搜，我们再动手。”

“声东击西？”有人问。

“不止。”顾轩说，“我们要让他们‘看错重点’。他们以为我们在挖证据，其实我们在挖人。”

“谁？”

“那个一直串局的人。”他说，“M-7不是目标，是中间人。他手里有名单，有通道，有掩护身份。只要抓住他，整张网就塌了。”

屋里又安静了。

“风险太大。”一名队员说，“万一他们不上当呢？”

“会上当。”顾轩说，“人都是贪心的。看见猎物慌乱逃窜，第一反应就是追。我们越显得狼狈，他们越敢放松警惕。”

“可我们已经丢了装备，真够狼狈的。”那人苦笑。

“那就更得演。”顾轩合上本子，“演到他们信为止。”

争论开始了。

有人说该撤，保存实力；有人说该趁热打铁，连夜再试一次；还有人提议联系上级部门介入。一见吵成一团，声音渐渐抬高。

顾轩听着，没打断。直到周临川猛地一拍桌子，木屑飞起：“吵什么！顾轩让咱们往哪走，咱们就往哪走。别的废话少讲！”

声音落下，屋里顿时安静。

顾轩看了他一眼。周临川右臂还在渗血，脸色发白，但眼神稳。

他点点头，开口：“我知道大家累，也知道有人怕。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们现在收手，那些被吞掉的地款、那些被逼迁的老人、那些签了字就消失的证人，全都白搭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三年前的事。那时候我低头了，结果家破人亡。这一次，我不低头。”

没人说话。

月光移到桌角，照出他手腕上的檀木珠，一圈圈泛着旧光。

“同意声东击西的，举手。”他说。

一只，两只，三只……六只手全举了起来。

“好。”他收手，“现在休息两小时。天亮前集合，出发。”

队员们陆续起身，有人去角落铺睡袋，有人检查武器，有人烧水泡面。周临川走到门口，靠墙站着，手按枪柄，眼睛盯着外面。

顾轩坐在桌边，没动。他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三个字：恒信楼。然后画了个圈，又在旁边标了个“X”。

他知道，对方一定在盯着南边。

他也知道，真正的突破口，从来不在暗处。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窗外。天边刚有点灰亮，像锅底被刮薄了一层。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

他站起身，把本子塞进怀里，朝休息区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回头看了眼地图。

南线的虚线，画得格外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