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对方反击，局势紧张（1/2）

雨依旧滂沱，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汽修厂的铁皮顶棚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好似无数人在疯狂敲鼓。

顾轩坐在角落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平板屏幕已经黑了，他没去碰。手指还搭在檀木珠上，一下一下摩挲着，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屋里的灯是那种老式日光灯，闪了几下，终于稳住，照得满地油污泛着青灰的光。

外面刚传来消息：南线诱饵彻底被识破，对方两支搜查队已经开进城南废弃工地，地毯式排查。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静默令执行到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屋子的人都听清了，“所有非必要通讯切断，中间存储设备全部销毁，联络节点切换到预设暗语通道。谁要是接到熟人电话问东问西，一律按‘失联七十二小时’预案处理。”

没人应声，但几个队员低头开始拆手机卡，掰断扔进水杯里。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把笔记本塞进微波炉，按下三分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潮湿的机油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顾轩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的白板前。上面贴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恒信楼外围监控截图、财务主管的车牌号、三笔异常转账的时间点。他拿起碳笔，在“已行动”那一栏画了个勾，又在下方写下两个字：“反扑”。

这两个字还没写完，桌上的加密座机突然响了。

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这种电话不会无故响起。能打通这条线的，全是有备案的自己人。

顾轩走过去接起，只听了几秒，眉头慢慢压了下来。

“家属被盯上了？”他问，语气没变，但握话筒的手指收紧了，“几人？什么车？有没有接触？”

对方说了几句，他点头，放下电话。

转身时，目光扫过屋里的人。“老李家孩子放学路上被人跟着走了两条街，对方穿黑夹克，戴帽子，没动手，也没说话，就跟着。还有小陈的丈母娘在菜市场买菜，有人故意撞她，撂了句‘家里人做事不干净，迟早遭报应’。”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有人低头搓手，有人盯着自己的鞋尖，呼吸都重了几分。

顾轩没急着说话。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纸杯边缘有点皱，水温不冷不热。他喝了一口，说：“我早就安排了外围布防，这种骚扰不会升级。你们家人现在都在安全位置，有人盯着，不会出事。”

这话像是说给他们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他们怎么知道是谁？”那个叫小赵的技术员突然抬头，声音有点抖，“我们连名字都没留，行动全程匿名，连饭盒都是自带的……他们怎么能摸到我们头上？”

顾轩看着他，没回避。

“因为我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他说，“钱进了空壳公司，审批用了假签名，IP还能远程登录——这些不是漏洞，是有人专门留的口子。我们拿走数据，等于踩了雷。他们不知道是谁，但知道是谁的地盘出了问题。查不到源头，就只能往下压，压到最底下这层人身上。”

“那就是我们。”小赵苦笑，“我们成了替罪羊。”

“不。”顾轩摇头，“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们只是挡在我前面的人。所以他们不敢真动手，只能吓，只能压，想让我们自己散。”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现在，谁想走，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门开着，外面有车，十分钟内能把你送到城东安置点，以后不会再联系你，也不会再牵连你家人。”

没人动。

几秒钟后，陈岚的加密电话打进来了。

顾轩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省厅那边有人递话，说我最近行为异常，频繁调用基层项目档案，怀疑我在搞小动作。”他挂了电话，声音依旧平稳，“已经有领导点名问我的直属上级，要不要暂时停我的职，配合内部审查。”

屋子里的气氛更紧了。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另一个队员直接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靠墙坐下，抱着头。

“咱们拼死拼活搞来的东西，还没用上，自己先被按在地上摩擦。”那人闷闷地说，“图什么？图最后背锅？图家人担惊受怕？”

没人反驳。

顾轩走到白板前，摘下檀木珠，轻轻放在桌上。珠串挨着碳笔，静静的。

“我老婆死的时候，才二十六。”他忽然说，声音不高，也不低，“那天我在单位加班，她在医院等产检结果。没人通知我，等我接到电话赶过去，人已经没了。医生说是突发心衰，抢救无效。”

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那串珠子。

“后来我才知道，她预约的是上午十点，可等到下午三点都没轮上。为什么？因为副院长的小舅子插队做了全套检查，占了她的号。而当天值班的主治医师，是他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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