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源眼鏖战(1/2)
“给我——滚开——!!!”
嘶吼混合着能量爆发的尖啸,在狭窄的河道出口处炸开,压过了“守尸人”的咆哮与“黑水”的翻腾。吴邪眼中布满了血丝,体内那股被彻底引爆的、混杂了“蚀”力、“枢”力、守灯灵液与自身血脉的狂暴能量,如同失控的岩浆洪流,顺着他挥出的手臂和匕首,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一米、赤红中缠绕着暗金与幽绿电芒的能量光柱,狠狠轰在了那条最先抽打而至、水桶粗细的黑色触手之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湖岸!能量光柱与触手接触的瞬间,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冻油,触手前段那布满吸盘和骨刺的坚韧表皮,瞬间碳化、爆裂!暗绿色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的体液如同喷泉般四溅,其中蕴含的“蚀”能溅到岩石上,立刻腐蚀出“滋滋”的白烟和坑洞。
“嗷——!!”
触手本体发出一种痛苦、愤怒、仿佛来自深渊的尖锐嘶鸣,猛地缩回,在幽绿的“黑水”湖面上疯狂甩动,带起大片水花。而吴邪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踉跄后退,喉咙一甜,喷出一口带着暗金碎芒的鲜血,右臂更是传来骨骼欲裂的剧痛,匕首脱手飞出。体内那股爆发后的能量瞬间萎靡,但并未平息,反而像被抽干了柴薪的烈火,化作无数冰冷的火星,在他经络和脏腑中疯狂乱窜,带来更加剧烈的、仿佛从内部被撕碎的痛苦。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但这拼死一击,确实奏效了!不仅重创了一条触手,其爆发出的、蕴含“钥匙”碎片气息和特殊血脉的混乱能量余波,也让其他几条正从水面探出的触手,以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守尸人”,本能地产生了瞬间的迟滞和畏惧!
“干得漂亮!天真!”胖子的怒吼在吴邪耳边炸响,他如同一头发狂的熊罴,挥舞着那把锈蚀但厚重的砍刀,狠狠劈在了一个冲到近前、试图用骨矛刺向吴邪的“守尸人”脖颈上!骨制面具碎裂,暗红色的污血喷溅,那“守尸人”哼都没哼就栽倒在地。
“咻!咻!”
几乎同时,两支木箭精准无比地钻入了另外两个“守尸人”面具的眼孔,箭矢上涂抹的、从观测站找到的、疑似针对“蚀”能的黑色药膏瞬间发挥效果,那两个“守尸人”发出凄厉的惨嚎,捂着脸倒地翻滚,身上冒出嗤嗤黑烟。是阿宁!她已闪身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复合弓开合如同死神的呼吸,冷静、高效地收割着靠近的敌人。
“走!进河道深处!快!”陈文锦的吼声传来,他和迈克、阿透已经抬起再次瘫软下去、但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抽搐、眉心印记明灭不定的张起灵,拼命朝着废弃河道的上游、远离湖岸的方向退去。姜承也强撑着,用那只淡金色独眼不断扫视岩壁,寻找着记忆中通往“观测孔”内部通道的入口标记。
然而,他们的阻击只是杯水车薪。“大长老”那冰冷的“注视”从未离开,他手中的骨杖再次一挥,杖顶幽绿石头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充满强制命令意味的意念波动横扫而出。那些原本因吴邪爆发而产生畏惧的触手和“守尸人”,眼中幽绿光芒骤然变得更加疯狂、悍不畏死,再次发出震天的嘶吼,以更快的速度、更密集的阵型,猛扑过来!水下,更多扭曲的黑影在翻涌,湖岸阴影中,那些畸形的怪物也开始加入冲锋。
更可怕的是,湖中心的“源眼”光团,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散发出的幽绿光芒如同探照灯,牢牢锁定了河道出口这片区域,尤其是被抬走的张起灵!那冰冷宏大的贪婪意念,如同实质的蛛网,层层叠叠地笼罩过来,试图缠绕、拖拽。
“挡不住了!太多了!”胖子一刀劈退一个“守尸人”,又被另一条触手擦过肩膀,带走一大块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阿宁的箭壶也已见底。
“入口在这里!”姜承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被厚厚铁锈覆盖的岩壁凹陷处,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方形孔洞!孔洞边缘有暗金色的符文残留,但大多已磨损。他用力推开一块卡在洞口的、锈死的金属挡板,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向上倾斜的狭窄通道。“快!从这里上去!通往观测孔!”
“胖子!阿宁!吴邪!撤!”陈文锦嘶吼,和迈克、阿透率先将张起灵的担架塞进洞口,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你们先走!”胖子吼道,不退反进,如同一堵肉墙,挡在洞口前,砍刀舞得虎虎生风,暂时逼退了最近的几个敌人。阿宁也射出最后几箭,然后迅速收起复合弓,抽出腰间匕首,与胖子背靠背,守住洞口另一侧。
吴邪挣扎着爬起,捡回掉落的匕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体内的痛苦几乎让他晕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爆发了,再来一次,不用敌人动手,他自己就得先炸开。他看着胖子鲜血淋漓的后背和阿宁冷峻的侧脸,一股热血混合着绝望涌上心头。
“走啊!天真!发什么愣!”胖子回头怒吼,脸上又是血又是汗,表情狰狞。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一直被抬进洞口的张起灵,身体猛地再次一震!他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艰难地、极其轻微地,抬起了一根手指,指向了湖中心,那个悬浮旋转的“源眼”光团,嘴唇翕动,用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气声,吐出几个字:
“铃……共鸣……扰乱……它……”
铃?共鸣?扰乱?
吴邪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铃!青铜铃铛!他胸口的青铜碎块!姜承说过,那是“八铃”之一“惊蛰铃”的碎片!而“源眼”的力量,与“枢”鼎裂缝相连,某种意义上,也受“八铃”体系的节制和影响!用“铃”的碎片,去干扰、扰乱“源眼”与“黑水”之间的能量连接,从而为队伍撤退创造机会?
可行吗?不知道!但这是小哥在如此状态下给出的唯一指示!必须一试!
“胖子!阿宁!再撑五秒!”吴邪嘶声吼道,同时不再去压制体内乱窜的冰冷能量,反而主动引导它们,全部涌向胸口的青铜碎块!他不再追求爆发式的杀伤,而是追求最大限度的、持续的共鸣与干扰!
他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求生欲,所有的对同伴的守护之心,全部灌注进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响起来!让这片碎铃,响起来!干扰那该死的“源眼”!
“嗡——!!!”
胸口的青铜碎块,在吴邪不计代价的能量灌注和强烈意志催动下,骤然变得赤红滚烫!这一次,它没有爆发出毁灭性的光柱,而是发出了一种极其高亢、尖锐、穿透力极强的、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灵魂和能量层面的颤鸣!颤鸣声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嘶吼和水声,带着一种古老的、蛮荒的、与“蚀”能隐隐对抗又联系的韵律,呈环形波纹状,急速扩散**向湖中心的“源眼”光团!
颤鸣波纹所过之处,空气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那些扑来的“守尸人”和触手,动作明显一滞,眼中或身上的幽绿光芒出现了紊乱的闪烁,仿佛受到了某种频率干扰。而湖中心的“源眼”光团,在接触到这颤鸣波纹的瞬间,旋转速度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般的减缓!其散发出的、锁定张起灵的贪婪意念波动,也明显减弱、紊乱**了一瞬!
有效!虽然微弱,但确实干扰了!
“大长老”猛地从巨岩上站起,青铜面具后的“目光”首次露出了惊怒,他手中骨杖急挥,试图稳定“源眼”和麾下怪物。
“就是现在!进洞!”阿宁厉喝,一脚将一个愣神的“守尸人”踹开,反手拉住摇摇欲坠的吴邪,和胖子一起,迅速退向洞口。
胖子最后挥刀逼开一条触手,肥硕的身体异常灵活地钻进了洞口。阿宁将吴邪推进去,自己也紧随而入,然后用尽力气,猛地将那块锈死的金属挡板,从内部拉回,死死卡住!
“砰!砰!砰!”
厚重的撞击声和抓挠声瞬间在挡板外响起,如同密集的鼓点,震得通道内尘土簌簌落下。但挡板异常坚固,加上卡死的位置刁钻,外面的攻击一时间难以破开。
暂时……安全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外面的怪物和“守尸人”迟早会找到办法,或者“大长老”亲自出手。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尘土味,以及从挡板缝隙渗进来的、淡淡的“蚀”能甜腥。
吴邪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内脏移位的剧痛。体内那股能量在刚才不计代价的催动后,彻底陷入了死寂般的冰冷和空虚,但带来的经脉撕裂感和脏腑灼伤却丝毫未减。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真的快到极限了。
“咳咳……没事吧,天真?”胖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关切和虚弱,他也伤得不轻。
“还……死不了。”吴邪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摸索着,从怀里掏出那盏姜承给的青铜灯座。灯座冰冷,但在绝对的黑暗中,似乎能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不同的温润感。他摸索着,从背包里找到最后一小截荧光棒,拧亮,幽绿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通道。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条向上倾斜、大约四十五度角、宽度仅容一人直立、高度不足两米的方形石砌通道。墙壁是整齐切割的黑色石块,表面同样覆盖着厚厚的铁锈和某种暗沉的氧化物。脚下是粗糙的台阶,积着厚厚的灰尘。通道向上延伸,隐入前方的黑暗,不知有多长。
陈文锦、迈克和阿透已经将张起灵放在稍平坦些的台阶上。张起灵再次昏迷,但眉心印记的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刚才那一下指示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汪奇依旧下落不明,生死一线。
姜承靠坐在墙边,肩头的伤口崩裂严重,陈文锦正用最后一点药粉和绷带为他紧急处理。他那只淡金色的独眼,在荧光下显得异常疲惫,但依旧强撑着观察四周。
“这里……就是通往‘观测孔’的内部维护通道。”姜承喘息着说道,“一直向上……大约……百丈(约三百米)……就能到观测孔所在的石室。但中途……可能有岔路,也可能有……古代遗留的防御机关……或者,被‘蚀’能侵蚀后……产生的东西。大家……小心。”
“没时间休息了,必须立刻上去,占据观测孔,布置符阵。”陈文锦处理完姜承的伤口,站起身,脸色凝重,“外面的攻击不会停,我们拖延不起。吴邪,你还能走吗?”
吴邪咬牙,用匕首撑地,挣扎着站起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但他强忍着:“能。”
“好。阿宁,你开路,注意机关和岔路。胖子,迈克,你们抬着小张。吴邪,阿透,你们扶着姜先生,跟紧。我在后面警戒。”陈文锦迅速安排,此刻的他,展现出了一名探险领队应有的决断和秩序。
众人再次启程,沿着陡峭湿滑的台阶,向上攀爬。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伤口的疼痛,体力的透支,精神的紧绷,如同三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通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众人沉重的脚步声、喘息声,以及荧光棒光芒在墙壁上投下的、不断晃动的鬼魅般影子。
爬了大约几十米,前方果然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上,另一条则水平通向左侧的黑暗。阿宁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地面和墙壁的痕迹。
“向上的台阶灰尘有被最近(相对地质时间)扰动过的痕迹,很轻微,可能是风,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爬过。”阿宁低声道,又看了看水平通道,“那条路……灰尘很厚,但空气似乎更流通一些,有很淡的硫磺味。”
“按照地图,观测孔在正上方。走向上的路。”姜承肯定道。
选择向上的主通道。又爬了约莫二三十米,前方台阶忽然变得异常湿滑,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暗绿色的、仿佛苔藑与某种分泌物混合的胶状物,踩上去发出“噗叽”的恶心声响,散发出浓烈的甜腥腐臭味。墙壁上也布满了这种东西,有些地方还垂挂着丝绦状的、微微蠕动的暗绿色菌丝。
“是‘蚀’能高度凝结产生的‘蚀苔’和‘蚀菌’。”陈文锦低声道,“小心,可能有毒,或者有腐蚀性,别用手直接触碰。尽量踩在相对干燥的地方。”
众人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恶心的胶状物和菌丝,但通道狭窄,难免沾上。鞋底传来轻微的“滋滋”声,显然有腐蚀性。阿宁用匕首削下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探路,确定没有隐藏的陷阱。
继续向上。通道越来越潮湿,渗水也多了起来,滴答声不绝于耳。空气中的“蚀”能浓度也明显增高,带来阵阵胸闷和眩晕。吴邪感到体内那股死寂的能量,似乎又被这环境隐隐引动,传来细微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
“咔嚓。”
走在最前面的阿宁,脚下忽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猛地向下一沉!
“小心机关!”阿宁厉喝,身体瞬间向后急退!
“嗖!嗖!嗖!”
机括弹动的尖啸从两侧墙壁和头顶传来!只见数十根锈迹斑斑、但尖端依旧锋利的青铜短矛,从墙壁上预留的孔洞中疾射而出,覆盖了前方大约三米长的通道范围!同时,头顶也落下几张用某种黑色金属丝编织的、布满倒钩的大网!
阿宁反应极快,在石板下沉的瞬间就已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矛雨和落网。但她身后的胖子抬着担架,行动不便,眼看就要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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