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古掌柜（1/2）
太玄山脉散修集散地还跟叶尘上次来的时候一个样，灰白棚屋歪歪斜斜挤在山谷里，棚顶压着碎石防风的石块，地上全是踩烂的矿渣和兽粪。
只是集散地口子上多了几排木桩，木桩上挂着新刷的灰白幡旗，旗面上画着太玄宗的太极剑纹。
叶尘在集散地口子外面停住脚，混沌气往幡旗上一探，剑纹里裹着一缕太玄巅峰的意志，是太玄宗外事堂的手笔。
“太玄宗把集散地收了。”
苏清雪蹲下来看了看木桩底下的地基，新打的，夯土还没干透，“之前集散地是散修自治，没人管。现在太玄宗插旗，八成是苍玄子回去之后派人来收的地盘。”
赫连青胳膊还吊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幡旗，嗤了一声：“苍玄子这老东西，办事真够快的。你在玄都山脉替他牵线旧矿道，他转头把散修集散地收了。以后这地方进出都得看他太玄宗脸色。”
“他收他的，我办我的事。”
叶尘往集散地里走，“古掌柜的洞窟出租行当在集散地中段，太玄宗收地皮不影响他做买卖。”
三人穿过棚屋区往里走。
集散地中段比外围热闹些，散修蹲在路边摆摊卖矿石、卖法则碎片、卖来路不明的功法玉简，吆喝声此起彼伏。
叶尘三人穿着打扮跟散修没两样，混在人群里不起眼。
走到中段偏北一个岔路口，叶尘停住。
岔路口往里第三间棚屋门口挂着块木牌，牌上刻着古氏洞窟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木牌底下蹲着个矮胖老头，灰白短褂洗得发白，圆脸盘上两道八字胡，正就着一碟矿果喝酒。
叶尘走过去，行道剑鞘往木牌上轻轻一磕。
古掌柜抬头，眯着眼打量了叶尘三息，忽然把酒碟往地上一搁，圆脸盘上挤出笑来。
“哟，这不是叶客卿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上回你租我洞窟炼化碎片，租期没到就跑了，押金我可没退。”
“押金不要了。今天来找你打听个事。”
古掌柜往屋里让：“进来说，进来说。外头太玄宗的人隔三差五来转悠，话不能敞开了说。”
三人进了棚屋。
屋里比外头看着宽敞，地上铺着灰白石板，墙角堆着几筐矿石样品，正中一张矮桌，桌上摆着酒壶矿果。
古掌柜给三人倒了酒，自己先灌了一口。
“叶客卿，你上回炼化碎片那个洞窟，后来太玄宗外事堂的人来查过。问我租客什么来路，我说散修，姓什么叫什么不知道，租期到了人就走了。”
“太玄宗的人没再追问。你这次来要是还租洞窟，得加钱，太玄宗收地皮税，一个月抽三成。”
“不租洞窟。打听事。”
叶尘从鼎中摸出十缕纪元本源精华搁在桌上，“集散地往深处走有一条古地脉，地脉尽头有一片废弃矿洞。你之前跟我说过矿洞底下压着东西。”
古掌柜盯着桌上十缕本源精华，八字胡抖了抖，没急着拿。
“叶客卿，那矿洞的事我跟你提过一嘴，但没细说。你今儿要细问，十缕不够。”
“多少。”
“三十缕。那矿洞底下的事我攒了二十年的情报，三十缕不算多。”
叶尘又摸出二十缕搁桌上。
古掌柜袖子一拢把三十缕本源精华全收了，灌了口酒，压着嗓子开口。
“集散地往深处走半日，有一条古地脉往北拐。地脉拐弯的地方有一片废弃矿洞群，早年是散修挖矿挖出来的。”
“挖到第三层的时候出事了，矿洞壁裂开一道缝，缝里头往外冒灰白雾。”
“散修拿本源灯照过，雾里头有东西在动，爪子印有脸盆大。第一批下去的七个散修死了五个，剩下两个爬出来疯了，满嘴胡话说矿洞底下蹲着一条大蛇。”
“大蛇。”
叶尘跟苏清雪对视一眼。
“散修都说是大蛇，但谁也没看清。后来又有几拨人下去想摸矿洞底下的东西，回回都折人手。”
“折到第三拨的时候，集散地的散修头目坐不住了，请了个太玄中期的散修下去探。那散修下去半天，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说了一句那东西不止一条，然后就没气了。”
赫连青在旁边听得直嘬牙：“不止一条。”
“对。打那以后散修再没人敢往深处走。”
古掌柜又灌了口酒，“太玄宗收了集散地之后，外事堂派了两拨人下去看，回来之后把矿洞口封了，贴了禁制条子，谁也不许进。太玄宗自己也没再派人下去。”
叶尘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太玄宗封矿洞口之前，下去的两拨人什么修为。”
“头一拨两个太玄中期，回来脸色发白没受伤。第二拨一个太玄后期，回来之后躺了三天才能下地。”
“太玄宗封矿洞口估计是探明白了底下东西扎手，自己不想折人。”
“矿洞口封了，你还有办法进去没有。”
古掌柜嘿嘿笑了一声，八字胡翘起来：“叶客卿，我在这集散地蹲了二十年，矿洞口封了归封了，但矿洞群不止一个口子。”
“太玄宗封的是主口，北面山脊上还有一个旧通风口，散修早年挖的，后来主口出事没人敢走通风口，但那口子没塌。”
“我前年偷偷去摸过一回，通风口通到矿洞第二层，往下一段被碎石堵了，扒开碎石就能进第三层。”
“通风口位置。”
古掌柜从怀里摸出一卷皱巴巴的兽皮，摊开是一张手绘的集散地周边地形图，图上一道虚线从集散地北面山脊往深处延伸，尽头画了个叉。
“北山脊第三道岔口往东拐，走半里看到一棵枯死的灰白老树，树根底下就是通风口。扒开树根碎石能进去。”
“我前年摸到通风口口子上没敢往深处走，太玄宗在矿洞口贴的禁制条子隔着老远都能感应到。”
叶尘把兽皮图收进鼎中，又摸出十缕本源精华搁桌上：“通风口的事谢了。再问一句，太玄宗封矿洞口之后，矿洞群外围有没有太玄宗的守卫。”
“主口外面有两个太玄初期的弟子轮班守着，北山脊通风口那边没人管。太玄宗压根不知道通风口的存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