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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被下乡知青卖掉的穿越女6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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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耕,整个红卫县种的,都是红卫一号。

基地虽然没完全建好,但牌子已经挂上了。

基因锁江锦辞也研究出来了,送去京城,上头的专家看了都说好。

只是碍于眼下种子本来就少,这一批也就没有用上。得先把种子攒够,锁的事往后放一放。

一级繁种田、二级供种田,按江锦辞画的那张图,一块一块分下去。

各个公社的主任捧着花名册领种,领到了,用布口袋小心翼翼装好,像捧着什么金贵东西。

等分发到大伙手里时,人人都把种子摊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看这颗比普通大豆大上一圈的种子,看这颗改变他们命运的种子。

往年春种,不是这个样子。

那时候的春耕,家家户户蹲在田埂上,心里盘算的是另一本账:今年能打多少粮,交完公粮还剩多少,够不够一家老小嚼谷到明年开春。种子撒下去,能不能收回来,要看天;

收回来了,够不够交,要看命。

一亩地种什么、怎么种,都是被公粮压着算出来的,不是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今年不一样了。

地还是那片地,人还是那些人,可心里那本账变了。

种子是基地发的,种法是基地教的,收了粮是国家的,工钱是按月领的。

不用再掰着手指头算交完公粮还剩几颗,不用再半夜睡不着,愁冬天揭不开锅。种地就是种地,把地种好,把种子育好,月底领工资,年底有劳保。

天塌下来,有江主任顶着,他们只要尽力把种子种好,不辜负江主任的期望就行。

田埂上,江锦辞骑着自行车,赵铁牛坐在后座,带着一摞表,一块地一块地巡。

哪儿的墒情好,哪儿该多浇一遍水,他蹲下去抓把土,搓一搓,心里就有数。

赵铁牛跟在后头,拿笔在表上记,嘴里念叨着:“这块地墒情不错,那块得再压一遍。”

基地上的工人们见农民们种地这么积极,干劲也跟着起来了,三班倒地赶工,基地的墙一天比一天高。

离地里不远,学校教室里,挤的满满当当的新生。

“竹外桃花三两枝~”

“春江水暖鸭先知~”

李秀英站在讲台上,领着一屋子孩子读书,隔壁办公室里王芳正在批改着作业。

读书声顺着风,飘到田埂上。

一个正弯腰撒肥料的老汉直起腰,听见那声音,笑了:“听,孩子们念书呢。”

“念书好啊,”旁边人接话,“往后咱们的娃,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了。”

“嘿,这又不丢人!咱们现在可是国家单位的工人,替全国人民育种,这是光荣!我看啊,城里的那些工厂工人未必有我们体面!”

江锦辞骑车经过校门口,听见那书声,也慢下来,安静的听了一会。

玻璃窗内,一群小脑袋凑在一块儿,一晃一晃的。

晌午,李大花从学校回到家里。

下午她没有课,一关上房门,就闪身进了灵泉空间。

灵泉空间也大变样了,那些偷的柴火已经用完了,现在房间里摆的全是李大花跟系统软磨硬泡了大半个月,才要来的设备:

一台小型的箱式电阻炉,一台压片机,一套烧结坩埚和温控仪,还有几样她上辈子用惯了的小工具。

东西不大,可放在1972年,是拿钱都买不着的稀罕物。

灵泉空间的屋顶上,还架着一台系统给的高科技太阳能发电机,说是发电机,其实就半个屋顶大。

房间里的电阻炉、温控仪、压片机,全靠它供电。

没有这东西,那些设备就是一堆废铁。

李大花拿着笔在小黑板上用写了又划,划了又写:高温超导,抗辐射陶瓷,锂基氚增殖,钨铜复合散热。

“系统,”她蹲在桌前,盯着坩埚里刚倒出来的一小块灰扑扑的烧结物,“这回成不成?”

【样品第三十七次烧结,致密度不达标,抗辐射性能预计不足标称值的六成。】

“啧。”李大花也不恼,把那块废料夹出来,放在一边,“再来。”

她上辈子是科学家,这几样材料她用过的不知凡几,可会用和自己造是两码事。

设备有了,可1972年的原材料纯度、配比精度、温控稳定性,她只能一点点的试。

虽然耗时耗力,但她也不急。

这几个月,她没急着往高温超导那种高不可攀的东西上冲,而是从最基础的下手。

先试着烧一块能用的耐火砖,再试着配一炉合格的陶瓷基片。

电阻炉的温控不稳,她就守在旁边,隔几分钟调一次;粉体纯度不够,她就一遍一遍地过筛、水洗、重新沉淀。

“高温超导先放一放,”她拿粉笔在小黑板上划了一道。

“先把陶瓷基片的配方摸出来,再试锂基材料的提纯。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夜里,江锦辞刚睡下。

窗棂“笃笃笃”被敲了三下。

他睁眼,没动。过了两秒,外头又敲了三下,压着嗓子:“阿辞,醒着没?”

是赵铁牛。

江锦辞披衣起来,推开半扇窗。

赵铁牛蹲在窗台下,手里还拎着外套,一副刚从外头赶回来的样子。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江锦辞揉着眼睛。

“我今天潜到宋敬之那边去看情况,你猜我看见谁了?”

赵铁牛压低声音,脑袋往窗子里凑:“那位老中医,老宋!他也在里头坐着呢!他不是老领导派下来照顾你的么,跑那种地方去做什么?他是不是有问题?我们要不要提前做准备?”

江锦辞听完,没说话,伸出手,在赵铁牛脑门上轻轻磕了一下。

“哎哟。”赵铁牛捂着脑袋,夸张地叫着。

“人家把我们所有人都调查了个遍,宋敬之能落下?”江锦辞打了个哈欠,“京城就巴掌大点的地方,翻来覆去就那么些人,更何况是同个阶层同个姓氏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估计就是因为前段时间我替大花要了些学习资料,老领导误会了,不放心,才派了个姓宋的下来。既是照顾我,也是给我面子,顺便敲打敲打宋敬之。”

赵铁牛愣在原地:“那这……这算是威胁他吗?”

“威胁也好,安抚也罢。”江锦辞把窗棂往下按了按,“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宋敬之那边有人调理身体,你也少操一份心。过程怎么样,不用管。”

“也是……那现在这个老中医是我们的人?还是老领导看管你的?”赵铁牛挠挠头。

“宋敬之是我救下来的,他自然也是我们这一边的。老领导派他来,明面上是照顾我,暗地里也是给宋敬之递个话,姓宋的都在他手里呢。”

“不过老宋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猜得到我的意思,自然愿意糊涂。反正到最后老领导也只会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窗棂合上了。

赵铁牛蹲在墙根底下,琢磨了半天才起来,末了咧了咧嘴:“真不知道阿辞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也能算进去……”

说罢便摸着脑门往回走。

刚走两步,天上忽然闪了一道白光,紧接着“轰隆”一声,春雷炸开了。

赵铁牛一缩脖子,撒腿就往屋里跑,钻进被窝里的瞬间就把头给蒙上了。

雨点子紧跟着砸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打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上,滴滴答答地响着。

江锦辞在屋里听见雨声,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了翘:“这么大个人了,还怕打雷?”

春雨贵如油。

这一场雨下来,地里的墒情就稳了,红卫一号的苗,该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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