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 让全江南替朕修铁路（1/2）

御书房里，沈万三展开一张账册。

“陛下，江南三大盐商手里的现银，加起来不超过八百万两。”

朱平安坐回椅子上。

“他们想用八百万两挤兑皇家银行？”

“对。”沈万三翻了一页，“但臣手里有更狠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纸上写着四个字：工业债券。

“陛下，铁路修好之后，运煤成本从十两一车降到两两。一年能省一千九百万两。这笔账，天下人都看得见。”

沈万三顿了顿。

“臣的意思是，既然江南世家有银子，那就让他们把银子借给朝廷。”

朱平安看着那张纸，没说话。

沈万三继续说：“臣打算发行一批工业债券，名字叫‘大泰昌铁路与工业发展公债’。债券面值一百两一张，年息八厘，五年到期连本带息还清。”

他又翻开账册。

“铁路修好之后，每年光运煤就能赚五百万两。再加上以后运粮食、铁矿、木材，一年至少赚一千万两。拿出八厘的息钱，完全不亏。”

朱平安抬起头。

“抵押物呢？”

“西山煤矿和铁道客货运费。”沈万三说得很肯定，“这两样东西，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硬资产。”

朱平安站起来，走到窗前。

“江南世家会买吗？”

沈万三笑了。

“他们不买，百姓会买。”

朱平安转过身。

“百姓哪来的银子？”

“中小商户。”沈万三说，“江南富得流油，做生意的中小商户手里都有闲钱。以往这些钱都存在世家钱庄里，钱庄给他们的利息才三厘。现在朝廷给八厘，还有煤矿和铁路做抵押，他们肯定愿意买。”

朱平安沉默了。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

“发。”

“臣遵旨。”

沈万三接过纸，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

“陛下，臣还有一事。”

“说。”

“债券发行之前，臣想先放个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

“就说朝廷国库空了，铁路修不下去了，要向江南世家借银子。”

朱平安看了他一眼。

“你想钓鱼。”

“对。”沈万三咧嘴笑了，“先让他们以为赢了，然后再一巴掌拍死。”

朱平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天后，江南建康府。

城里最大的钱庄，顾家钱庄。

大堂里，坐着三个人。

顾家家主顾宏图，沈家家主沈长卿，钱家家主钱广源。

三个人都是江南顶级的盐商，也是漕帮背后的金主。

顾宏图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笑。

“两位，朝廷的人来借银子了。”

沈长卿冷笑一声。

“借多少？”

“五百万两。”

钱广源放下茶杯。

“借不借？”

“不借。”顾宏图说得很干脆，“朝廷修铁路，已经花了一百多万两。现在又要借五百万，分明是亏空了。”

他顿了顿。

“咱们不借，朝廷就得停工。铁路一停，运煤的生意还得靠运河。到时候，漕帮的买卖又能做起来了。”

沈长卿点了点头。

“有道理。”

三个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顾宏图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一个伙计跑进来，脸色发白。

“家主，外面来了好多人，都说要取银子。”

顾宏图愣了一下。

“取银子？取多少？”

“全取。”伙计的声音都抖了，“他们说朝廷要倒了，钱庄也要跟着倒，不取就来不及了。”

顾宏图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外。

街上，黑压压的人群围在钱庄门口。

有商户，有工匠，还有一些地主。

他们手里拿着银票，冲着钱庄大喊。

“取银子！”

“赶紧把银子拿出来！”

“再不给，老子砸了你这钱庄！”

顾宏图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他转身对伙计说：“去把账房先生叫来。”

账房先生跑过来，手里捧着账册。

“家主，咱们钱庄里现在只有三十万两现银。要是都来取，根本不够。”

顾宏图咬了咬牙。

“去跟沈家、钱家借。”

账房先生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一个时辰后，三家钱庄凑了一百万两现银，勉强稳住了挤兑。

顾宏图坐在大堂里，脸色难看得吓人。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挤兑了？”

沈长卿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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