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一夜全砸手里（1/2）

入冬的第一场鹅毛大雪落下来的时候，洛京城里的粗厚棉布，价格已经打着滚涨到了八百文一匹。

萧何把账册摔在朱平安面前。

“陛下，去年棉布三百文一匹，今年翻了将近三倍。江南织造行会的人说，产量已经到极限了，想多织布，除非征发数十万民女日夜缫丝。”

朱平安翻了翻账册。

“征发民女？他们倒是敢说。”

“不止敢说。”萧何又递过来一份折子，“江南十三家布商联名上书，说棉花歉收，人工不足，请求朝廷准许棉布涨价至一两二钱。”

朱平安把折子扔回去。

“棉花歉收？”

“臣查过了。”萧何说，“今年棉花产量比去年多了两成。歉收是假的，囤货是真的。十三家布商的仓库里，堆着至少八十万匹存货。”

朱平安靠在椅背上。

“他们在等什么？”

“等天再冷。”萧何的声音很平，“再冷半个月，北疆的驻军就得拿粮食去换棉衣。到时候一匹布卖二两银子，他们照样有人买。”

朱平安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雪花簌簌落下。洛京街头，穿着单衣的百姓缩着脖子走过。

“去把鲁班叫来。”

半个时辰后，鲁班走进御书房。

他身上还带着铁屑的味道。

“陛下。”

朱平安把一张图纸推过去。

鲁班接过来，展开。

图上画的是两台机器。

第一台，一个铁架子上并排装着八十个纱锭，纱锭通过皮带连在一根主轴上，主轴后面接着蒸汽机的传动齿轮。

第二台，一个宽大的铁框里，梭子被弹簧机构弹射出去，自动穿过经线，来回飞动。

图纸下方标注着两行字。

“多锭蒸汽纺纱机：八十锭同时运转，一台机器抵四十名熟练纺工。”

“飞梭织布机：蒸汽驱动，梭子自动往返，一台机器抵二十名织工。”

鲁班盯着图纸看了很久。

“陛下，这纺纱机的锭子，用车床就能批量车出来。”

“对。”朱平安说，“零件全是标准件，坏了直接换，不用停机。”

鲁班把图纸卷起来。

“臣要多长时间？”

“一个月。”朱平安说，“先造十台纺纱机，十台织布机。在洛京城外建一座纺织工坊。”

“工人呢？”

“招。洛京城里做不起棉衣的百姓，想干活的，都招进来。一天五十文工钱。”

鲁班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一个月后。

洛京城外东郊，一座水泥围墙围起来的大院子里，二十台铁家伙同时开动。

蒸汽机轰鸣，传动带飞转。

八十个纱锭同时旋转，棉条被拉成细纱，一圈圈缠上去。

隔壁的织布车间里，飞梭在经线间来回穿梭，速度快得肉眼跟不上。

白色的棉布从机器末端源源不断地吐出来，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一百二十名工人分成三班，日夜不停。

第一天，产出棉布三千匹。

第二天，五千匹。

第三天，工人熟练了，八千匹。

沈万三站在工坊门口，看着一车车棉布被拉出去，嘴都合不拢。

“一天八千匹。一个月就是二十四万匹。”

他转头看着朱平安。

“陛下打算卖多少钱一匹？”

“两百文。”

沈万三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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