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公差表一出全天下铁匠道心崩塌（1/2）

洛京城外，工部总工坊。

鲁班已经三天没睡了。

他面前的工案上，摆着十二套气缸连杆。

十二套，是全国三百名顶级铁匠一个月的全部产出。

鲁班拿起其中一根连杆，又拿起另一套里的螺母，试着拧上去。

拧不动。

换一个。

还是拧不动。

他把十二套零件全试了一遍。

能互相匹配的，只有三套。

剩下九套，螺栓粗了，螺母细了，孔位偏了，公差大得离谱。

鲁班把手里的螺母往桌上一摔。

“废物。”

旁边的副手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何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公文。

“鲁大人，各地催蒸汽机的折子又来了。北疆要二十台矿用抽水机，江南要十五台纺织动力机，西山铁路要三十台机车备用机组。加上军工坊那边……”

他翻了翻公文。

“总共需要一百二十台蒸汽机。”

鲁班没说话。

萧何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现在……一个月能造几台？”

“两台。”

萧何的手顿了一下。

“两台？”

“气缸和连杆全靠手工锉。”鲁班指着桌上那堆零件，“每个工匠锉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张铁匠造的螺栓，配不上李铁匠造的螺母。一台蒸汽机三百多个零件，全得同一个人从头做到尾。”

他顿了顿。

“换个人接手？对不起，尺寸对不上，装不进去。”

萧何听完，脸色也不好看了。

“那要是哪个零件坏了呢？”

“换零件？不存在的。”鲁班冷笑一声，“坏一个螺栓，整台机器拉回来，把旧的拆了，量尺寸，重新锉一个新的。光这一个螺栓，就得耗三天。”

萧何算了算。

一百二十台，一个月两台，要五年。

五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臣去禀报陛下。”

御书房里，朱平安听完萧何的汇报，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手工作坊的天花板，终究会被撞上。

问题不在于铁匠的手艺不行，而在于人手再巧，也做不到每一刀都分毫不差。

他打开系统面板。

信仰值余额：六百万。

他找到科技树上一个灰色的选项。

“工业母机：水力驱动滑轨车床与标准化公差图册”

“解锁条件：消耗信仰值五十万。”

“效果：提供金属切削车床全套图纸、标准化度量衡体系及公差配合表。实现零部件毫米级精度互换，加工效率提升三十倍。”

五十万。

朱平安点了兑换。

面板上多出两份图纸和一本厚册子。

他把东西收好，起身往外走。

“去工部。”

工部总工坊里，鲁班还在对着那堆废零件发愁。

朱平安进门，把三样东西拍在他面前。

鲁班拿起第一张图纸。

图上画的是一台从未见过的机器。一个厚重的铁座上，架着一根横向的转轴。转轴前端夹着一把刀具。转轴后面，连着一组齿轮和传动带，传动带接到外面的水轮上。

刀具下方，是一个可以前后左右滑动的铁台。铁台上有卡槽，用来固定待加工的铁坯。

“这是什么？”鲁班问。

“车床。”朱平安说，“把铁坯固定在滑台上，刀具转起来，铁坯往前推，就能把铁削成你想要的形状。”

鲁班盯着图纸，脑子飞速转动。

“就是说……不用人拿锉刀一点点磨了？”

“对。水轮带动刀具转，工匠只管推铁坯。刀具的位置固定，削出来的东西，每一件都一样。”

鲁班的手开始抖。

他又拿起第二张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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