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2/2)
早先她就打听过,何宇柱那小子是个横主儿,动手狠着呢。
当年自家孩子都小,根本不是对手,何况何大清也从没打算让她进何家的门。
父女俩哭了半晌,何大清用袖子给雨水抹了泪,这才望向旁边那位警察:“这是你对象?”
“我们快办喜事了,您能跟我们回去吗?”
何语水哽着声问。
何大清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何宇柱瞥了一眼,他最看不得雨水伤心。
这个妹妹,他实实在在养了十多年。
“得了,瞧这情形他也走不开。”
何宇柱把怀里的何文承递给雨水,自己走到何大清跟前,“您两个孙子,都瞧瞧吧。
何文轩、何文承——这是您儿媳文丽,在小学教书。”
“爸。”
文丽规规矩矩唤了一声。
“哎……好,真好!”
何大清欢喜得手足无措,盯着两个胖娃娃,不知该先抱哪一个。
“我进屋瞅一眼。
您在这儿要是过得顺心,我不强求。
但雨水的婚事,您得回去一趟,礼成了您再回来。”
何宇柱说,“我当年办酒没找您,雨水不一样,她是出嫁。”
“去,我一定去!”
何大清连连点头。
儿子成家不找他,他不太往心里去,小子嘛,自己闯荡便是了。
雨终究是个姑娘家,出嫁时没个长辈在场总归不成体统。”这些年寄给你们的钱,都收到了吧?”
何大清总得表示些什么,毕竟他并非真的撒手不管。
“这事让雨跟您细说吧,我进去瞧瞧。”
何宇柱侧身绕过何大清,径直朝里屋走去。
“哎,你……”
白寡妇的大儿子已成家,见何宇柱往里闯,急忙上前阻拦。
何宇柱抬手一拨,那人便踉跄着退到墙边。
“今天谁拦,我就非把何大清带走不可。
这些年花在你们身上的钱,我也得一笔笔算清楚。”
何宇柱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当初他怎么离开的,你们心里都明白。”
“我和大清是领了证的。”
白寡妇到底不糊涂。
“……”
何宇柱瞥她一眼,嘴角扯了扯,“不领证,你们敢住一个屋檐下?”
“这种事不过是没人追究罢了。
真要撕破脸,你们一家的颜面也别想留。”
何宇柱没打算留情面,说完便四下打量起来。
何大清与白寡妇住的是正屋。
这小院全归了他们——当年何大清带着钱离开,置办这么一处院子绰绰有余。
还算过得去,至少住的仍是主屋。
何宇柱转身走出来,语气平淡:“眼下还行。
但往后要是变了样,别怪我翻脸。
怎么说也是养着你们一大家子,该有的敬重不能少。”
他的目光扫过白寡妇的几个孩子,一个个梗着脖子瞪着眼。
“不服气?现在动手,你们一起上。”
何宇柱自始至终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将来我爸年纪大了,你们得恭恭敬敬把他送回我那儿。
若有半点怠慢,别怪我不讲情面。”
“有没有要动手的?”
没人动弹。
何宇柱迈步出了院子。
何大清正抱着两个孙辈——何文轩会喊人了,脆生生叫着爷爷;何文承还在睡,坐火车累着了。
“行了,您在哪上工?”
何宇柱走到近前,“咱们找个地方吃顿饭,说说话。
要是方便,也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好,走吧。”
何大清转头朝屋里道,“小白,我带他们去吃饭,你们在家等着。”
“早些回来啊!”
白寡妇没拦着。
如今确实和从前不同了,人家儿女都已成人,日子过得体面。
看穿戴就知道。
何况女儿的对象还是个穿警服的公安。
何宇柱从小就是胡同里出了名的硬茬子,这事何大清时常念叨——一想孩子就忍不住絮叨。
所以今天何宇柱往那儿一站,分量才这么重。
等何家人走远,白寡妇松了口气。
对方并没非要带走何大清,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你们啊,平日不是挺能耐吗?”
白寡妇转头数落起来。
“妈,那何宇柱一看就是练过的,何大清他……”
大儿子嘟囔道。
“闭嘴!说了多少回,要叫爸!”
白寡妇一指头戳在儿子额头上,“要是真让他把何大清带走了,往后你们靠谁过舒坦日子?”
“他又不肯教我们手艺。”
大儿子委屈地别过脸。
“人家有亲生的,凭什么教你们?”
白寡妇一阵心累,“你们姓何吗?”
“这十几年,吃的穿的短过你们没有?”
“有我在旁边照应着,你们平日里恭敬些就好。”
女人扫了几眼面前的儿女,“如今他亲孙子找上门了,万一哪天想孙子想得紧了,撒手走了可怎么好?”
“知道了,妈。”
几个子女纷纷点头。
大儿媳心里却像堵了团棉花——当年嫁过来,是瞧中这家底还算厚实,哪知道竟是靠别人帮衬才撑起来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