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1/2)
“放心,就这帮只会算计鸡毛蒜皮的小角色,”他将烟头在墙上摁灭,眼神变得锐利而自信,“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他们不来惹我也就罢了,要是敢动歪心思……”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股子从容与不屑,却清晰地通过意识传递给了刘晓-军。
“等着瞧吧,他们非但啃不了我,还得客客气气地和我说话。”
话音刚落,陈平安脑海中刘晓军幸灾乐祸的笑声戛然而止,那种跨越时空的紧密连接感,如同被剪断的电线,瞬间中断。
整个世界只剩下耳房内昏暗的光线和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晓军?”
陈平安在意识中呼唤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块连接两个时空的无形“屏幕”,黑了。
他皱起眉头,再次尝试集中精神,却发现那枚融合在指骨间的戒指变得沉寂如水,再无半点回应。
欠费停机了?
还是信号不好?
陈平安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惊疑。
这突如其来的中断,让他瞬间失去了与未来的唯一联系,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再次席卷而来。
他刚刚才适应这种跨越生死的奇妙交流,甚至开始依赖它来排解心中的压力,现在却被单方面切断了。
更要命的是,刘晓军打包的红烧肉、糖醋里脊、辣子鸡丁……眼看就要到手的饕餮大餐,也随着通讯中断而彻底泡汤了。
“操!”
陈平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一拳捶在身旁的土墙上,震落一片灰尘。
饥肠辘辘的胃部传来一阵强烈的抗议,让他愈发恼火。
惊疑、失落、愤怒,最后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只能接受现实。
还好,刘晓军之前传送过来的“贡品”还在。
他拿起剩下的半只烧鸡,狠狠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在发泄心中的郁闷。
冰镇啤酒的罐身已经凝结出一层水珠,不再冰手,但喝起来依旧清冽爽口。
就着啤酒啃完烧鸡,又抽了两根“中华”,陈平安躁动的心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冷静地分析,这跨时空通讯或许跟精神力消耗有关,又或者存在某种未知的能量限制,刚才聊得太久,信息量太大,导致“服务器”宕机了。
看来以后得省着点用。
吃饱喝足,陈平安开始细致地处理“犯罪现场”。
他将烧鸡的骨头、油纸、空啤酒罐、中华烟的烟盒以及烟头,甚至包括那盒从刘晓军那里“置换”过来的受潮火柴,全部一丝不苟地收拢起来。
然后,他集中起残余的精神力,催动戒指,一个微弱的念头成功地将这些垃圾尽数收入了那片混沌的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在这个时代,任何超越常理的东西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一个印着简体字和彩色覆膜的啤酒罐,一个带着过滤嘴的中华烟头,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这些来自未来的痕迹,必须被彻底抹除。
这种小心翼翼的谨慎,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并非在玩一场游戏,而是真真切切地活在1951年,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如履薄冰。
孤独感再次袭来,但很快被对新生活的规划所冲淡。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干瘪的布钱包,里面是他的全部家当。
一张十元,一张五元,几张一元的,还有一些毛票和钢镚儿,总共是二十八块七毛三分钱。
这是他穿越过来时原主的所有积蓄,加上这个月刚发的工资,再刨去日常开销和之前给钱科长送礼的钱,就剩下这么点了。
看着这点钱,陈平安不禁苦笑。
别说买齐白石的画了,就连买黄金的本金都差着十万八千里。
当务之急,还是先改善眼下的生活条件。
那间十几平米的耳房还空空如也,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总不能一直睡在铺盖卷上。
必须得添置些家具了。
想到这里,陈平安将钱仔细揣好,锁上房门,朝着院外走去。
新家具他是买不起了,这个年代的木料和工钱都价格不菲。
唯一的选择,就是信托商店。
信托商店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产物,类似于后世的二手寄卖行,专门代人民群众买卖旧物。
在那里,运气好的话能用低廉的价格淘到不少结实耐用的老物件。
走出南锣鼓巷,拐上大街,午后的阳光正好。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当当”作响的有轨电车驶过。
陈平安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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