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萧嘉穗校场诛恶将 两路军阵前择去留（2/2）

又有一个军士叫道：“死的便是俺同乡！”

再有人说道：“好米每月夜里从后门运出去，俺曾替他赶过两回车！”

管粮军官脸色一变，喝道：“你既替我赶车，便也是同党！”

那军士道：“俺若不去，你便要打俺。今日便是同罪，俺也认了，只求把这件事说个明白！”

萧嘉穗问道：“还有谁知道？”

东昌军中陆续站起百十人。有的说见过夜间运粮，有的说吃过霉米，有的说亲眼看见那个告状军士被打死。跪在管粮军官旁边的两个小校，眼见再瞒不过，只得各自攀咬，把私卖军粮所得如何分派，也都说了。

萧嘉穗便叫人将三个一齐拿下。

此后场中便似开了闸一般。

有告军官冒领死卒粮饷的；有告押官借操练为名，向军士索钱的；有告都头私卖衣甲，冬日只发破袄的；又有军官抢了士卒功劳，反将受伤军士逐出营去，后来伤重身死的。

萧嘉穗也不因众人一说便杀，只把被告军官拖到面前，叫本营军士当面对质。若只有一人告发，无人作证的，暂且押下再查；若本营上下都说得一般，军官自己又互相攀咬，罪迹已明的，便就地断处。

问到日头正中，共查出七名军官手中有人命。或因索取钱财，把军士打死；或私卖粮米，杀人灭口；或借军法泄愤，将人活活拷死。连先前的寇州团练使，共是八个首恶。

萧嘉穗逐一问明，教军士都押到辕门外。

八人有的喊冤，有的咒骂，有的只管把罪过推给上官。场中五千余军士坐着，看这些平日骑马持鞭的人一个个拖过眼前，并无人替他们求情。

锣声接连响了七下。

少刻，刀手来报，七名恶将俱已斩讫。

又有十余个军官，虽无命案，却有克扣粮饷、私取军士钱物之事。萧嘉穗不曾杀他，只叫除去衣甲，押回牢中，待追清赃物，再按军法处置。

至于东昌都监，众军只告他贪功冒进，不听劝谏，陷三千军马于柳沟，却无人告他侵饷害命。

萧嘉穗看着他，说道：“你误了三军，自有你的罪。只是今日所问，乃是害卒之事。既无人告你，便不把旁人的罪硬按在你头上。”

东昌都监原以为今日必死，听得此话，身子一软，险些伏倒在地。

萧嘉穗却又道：“你是领兵主将，也是梁山俘虏。且押回牢中，日后再行发落。”

军士把东昌都监并其余未曾问明的军官押走。

两路降军看见梁山一场问断，杀了八个恶将，拿了十余个贪官，却不曾把军官尽数斩了，心中都道：“这些人果然只问有罪无罪，不是见着官身便杀。”

萧嘉穗待场中安静，说道：“恶将的罪已经问了。如今再问你们自己的去处。”

“愿投梁山，日后随军出战、守梁山军法的，走到北边韩将军队前。”

“不愿入梁山的，仍坐在原处。梁山不来强留。只是高唐州诸事未毕，眼下不能放你们出城。待大军起行，自会给些干粮，分路放还。”

“愿留愿去，只许自己做主。哪个敢威逼同伴，立刻拿下！”

说罢，便退到一边。

两路军士坐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人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