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第358天 世界杯(3)(1/2)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手机闹钟尖锐刺耳地炸响,打破屋内死寂。
我浑身一颤,猛地攥紧手机,刺耳铃声在密闭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召唤信号。闹钟持续响了一分钟才停下,我缓缓挪到卧室门口,透过门缝看向客厅,一切暂时平静,电视机漆黑,玄关没有敲门声,空气中淡淡的泥土腥气几乎散尽,只有桌上那几盘小菜依旧维持着诡异温热。
距离西班牙对战阿根廷的决赛开赛仅剩十五分钟,全网期盼的梅西谢幕之战即将开场,可我半点期待都无,满心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恐惧,不敢独自坐在客厅看直播,却又控制不住心底对梅西的执念,不愿错过这场独一无二的收官赛事。
我犹豫许久,鼓起勇气走出卧室,手里牢牢攥着水果刀,缓慢挪到电视柜前,小心翼翼按下电视电源键。屏幕缓缓亮起,顺利跳转到体育直播频道,没有卡顿扭曲,没有淤泥人影,画面里是完整的决赛赛场,数万观众坐满看台,解说员激情高昂地介绍双方首发阵容,梅西身着阿根廷十号球衣站在球员通道,笑容温和,和白天刷到的预热画面一模一样。
短暂的安稳让我稍稍放松,我拉开椅子坐在餐桌旁,视线一边盯着电视赛场,一边留意玄关房门,随时警惕诡异敲门声再次响起。我拿起一罐冰镇啤酒,小口抿着,桌上卤味我一口都不敢碰,光是看着温热的菜品,脑海里就浮现出“祭祀供品”四个字,胃里阵阵恶心。
屏幕里裁判吹响开场哨,比赛正式开打,西班牙率先发起进攻,现场观众欢呼声震耳欲聋,我暂时沉浸在赛事之中,暂时遗忘傍晚到凌晨接连遭遇的怪事。上半场第二十三分钟,梅西一记精准直塞助攻队友破门,阿根廷一比零领先,我下意识激动起身,正要欢呼,眼角余光扫到电视机屏幕边缘。
看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着密密麻麻模糊人影,全部穿着沾满黑淤泥的阿根廷十号球衣,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空洞双眼齐齐看向赛场中央的梅西,一动不动,如同供奉祭品的祭拜者。
我脸上的喜悦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凝固,仔细分辨那些人影,其中一道身影,和傍晚电视里走出的淤泥人影完全重合,还有几道轮廓,隐约像公司里几个平时狂热追梅西的同事。
解说员丝毫没有察觉异样,依旧亢奋解说比赛,镜头扫过看台无数次,唯独避开那片淤泥人影聚集的角落,仿佛镜头刻意屏蔽了这片诡异区域。
屋内温度再次急速下降,冰箱制冷的冷气根本不足以造成这么刺骨的寒意,门缝再次飘进泥土腐朽气味,玄关处拖沓脚步声缓缓靠近,停在门外。
这次没有敲门,门外传来细碎低语,无数道沙哑、空洞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反复呢喃同一个名字:梅西。
和电视看台角落淤泥人影无声默念的名字重合,整间屋子充斥着低沉念叨声,分不清来自门外还是屏幕之中。
上半场结束,中场休息十五分钟,赛场画面切换到演播室分析回放,电视机屏幕侧边突然弹出一行白色扭曲文字,不是直播字幕,歪歪扭扭浮在画面表层:六月初六,祭祀已成,谢幕不是终点。
文字停留三秒迅速消失,我吓得后退一步,撞翻桌上啤酒罐,冰镇啤酒泼洒一地,顺着地板缝隙朝着玄关流淌,液体流过之处,浮现出几道浅浅淤泥脚印,从门口一路延伸到餐桌下方。
原来那些东西,早就进来过这间屋子,只是我看不见。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恢复满格信号,微信疯狂弹出几十条消息,全是公司全员群里同事发来的求救信息,时间线从昨晚八点持续到现在,一条条往下滑动,看得我手脚冰凉。
设计部女生:我家电视自动播放世界杯,看台全是淤泥球衣的人,门外有人假扮我闺蜜敲门,不敢开,手机时断时续。
运营小哥:楼下拆迁挖开老坟,今天六月初六,黄历忌破土,我半夜听见楼道全是拖沓脚步声,冰箱里的凉菜全变温热了。
剪辑同事:老板林屿刚才发消息说他家里全是淤泥人影,守着电视看球走不开,联系不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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