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好多的金银财宝(1/2)
林波波省北部,矿区金库。
李晨站在那堆成山的金贝前面,看了好一阵。
冷月站在旁边,目光从那枚唐代开元通宝上移开,落在展柜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里放着一只巴掌大的粗陶罐,罐口缺了一小角,罐身上用赭石颜料画着几道已经模糊的波纹。
“这个陶罐是做什么的?”
阿玛拉走过来,蹲在展柜前面。
“装金粉的。第一个金贝铸出来之前,铸它的女人用这个陶罐淘金砂。金砂淘出来熔成金水,金水倒进模具里冷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打开模具,第一个金贝就躺在里面。那个金贝现在还在展柜里,这个陶罐放在旁边陪了它上千年。曾曾祖母说金贝是孩子,陶罐是摇篮。”
冷月蹲下来,隔着玻璃看那只缺了角的粗陶罐。
罐身上的波纹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但罐口那一圈被磨损的痕迹还在——那是上千年前一双手反复摩挲留下的凹痕。
大母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阿玛拉扶着大母慢慢走下隧道,大母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喝完的猴面包树茶,走到展柜前面站定。
“李先生,看完了?我们家这点家底,跟你在南太平洋填的那座岛比,哪个更沉?”
“大母,您这是考我。岛是填出来的,金子是挖出来的。填岛靠人,挖金靠矿。人比矿沉。”
“你倒是会说话。那你说说,这些东西里,你最想带走什么?”
李晨转过身,重新扫了一遍那座金贝堆成的山。目光从铑矿石扫到铂金锭,从铂金锭扫到钴块,最后落在那枚氧化发绿的开元通宝上。停了很久,又移开了。
“大母,您让我随便拿。但我知道,人家说让你随便拿,那是客气。真随便拿了,那是不要脸,所以我今天只拿三样东西,而且每样只拿最小的。”
他走到铑矿石货架前,从最底层捡起一块拇指大小、边角有些剥落的铑矿石碎屑。
“第一样,铑矿石碎屑。不是锭,是碎屑。你们冶炼的时候掉在地上的那种。我带回去放在晨月大厦的展厅里,旁边写上——年产量三十吨,用完一吨少一吨。给南岛国那些觉得填海就是挖泥巴的年轻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稀缺。”
他又走到金贝陈列区,从最底层货架上拿起一枚最小的金贝。
这枚金贝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的纹章已经磨损得看不太清,背面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第二样,最小的金贝。不是展柜里那个第一个金贝,是货架上最小的这个。有划痕,说明它被人用过。一个被用过的金贝比一个完美无缺的金贝更值钱——因为它参与了交易。信用的本质不是完美,是参与。”
最后他走到展柜前面,没有打开柜门,只是隔着玻璃指了指那枚开元通宝。
“第三样不是实物,是一个问题。这枚开元通宝,你们家留了上千年。我想问大母,当年铸第一个金贝的女人,是在什么情况下决定把这枚铜钱留下来而不是熔掉的?另外那两枚都熔了铸模具,唯独这一枚留了下来——她留的不是铜钱,是一个判断。我想知道那个判断是什么。这个问题我带回南岛国,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给您写信。”
大母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
浑浊的眼珠盯着李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茶碗搁在展柜上。
“李先生,你太爷爷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脑子,他那十万亩良田不会只剩一口井。这个问题我让阿玛拉回头写信告诉你。曾曾祖母留了笔记,是用早期阿拉伯文写在羊皮纸上的,翻译完了寄给你。现在,让阿玛拉再带你去看点别的。”
“还有别的?”
“你以为我们家就这一库房?这是地上一层的。地下还有两层。不过今天不带你下地下那两层——那两层放的也不是黄金,是些老东西。带你去看看我们家真正的家底。”
阿玛拉带着李晨和冷月穿过一条侧廊,又打开一扇门。
这扇门比之前那扇防爆门窄得多,门框是老木头做的,上面没有密码锁,只有一把老铜锁。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门吱呀一声推开。
里面不是货架,是一间档案室。
四面墙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木制档案柜,柜门上贴着年代标签。
最早的标签写的是“公元八世纪以前”,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防蛀草药混在一起的气味。
冷月走近其中一面柜子,隔着玻璃看里面的卷宗。
最厚的一格塞满了用麻绳捆扎的羊皮纸卷,最薄的一格里只有几张照片和一个U盘。照片上是大母年轻时的样子,穿着一件素色的蜡染长袍,站在猴面包树下,手里抱着一个婴儿。U盘上贴着手写标签——“比特币钱包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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