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全市统考炸场，野哥护妻再升级（1/2）
市统考那天，天公作美。
十一月中旬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晚星就醒了。
不是紧张，是生物钟——连续一个月五点半起床刷题，身体比脑子还诚实，闹钟还没响人就睁眼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两秒呆，然后翻身起来，洗漱、扎头发、换校服，动作一气呵成。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但眼睛是亮的。
状态不错。她对着镜子小声说了一句，给自己打气。
出门的时候，程野已经等在楼下。
他靠在他那辆黑色自行车旁边——不是他的，是借的，因为林晚星家离考点学校骑车要二十分钟，他说走路太慢，打车又怕堵车，干脆借了辆自行车载她。
吃了吗？他问。
喝了半杯牛奶。
程野皱眉：半杯？
来不及了嘛。
他从后座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纸袋，递过来：三明治，全麦的，里面夹了煎蛋和生菜，路上吃。
林晚星接过来，指尖碰到纸袋外面还带着一点温热——他肯定是用保温袋装着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六点的时候。程野跨上车座，拍了拍后座，上来，边走边吃。
林晚星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意外地好，煎蛋是溏心的，蛋黄微微流出来，配着生菜的脆和全麦面包的韧，一口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好吃吗？程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好吃！你煎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煎溏心蛋的？
上周六你午睡的时候，我在你家厨房练了六遍。
林晚星差点被蛋黄呛到：六遍？
前三次都煎老了。程野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第四次火候对了但蛋白没凝固，第五个锅太热糊了，第六个才成功。
林晚星咬着三明治，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再追问，只是把最后一口吃完，然后用纸巾擦了擦手，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坐稳了。程野踩下踏板。
清晨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初冬的凉意，但贴着程野后背的那一面是暖的。
二十分钟后，考点学校到了。
市统考的考点设在市第一中学，全市三十多所高中的尖子生今天全部集中在这里。
校门口乌泱泉的人，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挤满了整条街，有家长陪着来的，有老师带队来的，还有自己骑车的，场面堪比春运。
林晚星从后座跳下来，程野也下了车，两人站在人群边缘。
紧张吗？程野低头问她。
林晚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一点点，但不严重。
正常反应。程野伸手帮她把校服领子翻正，进考场之后先做三道深呼吸，别急着动笔，把姓名考号填好，然后从头到尾扫一遍卷子，心里有个底再开始做。
这番话他这三天说了不下五遍，林晚星都能背了。
但她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
手机交了吗？
交了，在书包里锁着。
文具检查过了？
检查了，两支2B铅笔都削好了，黑色签字笔带了三支，橡皮是新的，尺规全套。
程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伸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加油。
两个字，很轻，但很稳。
林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也是。
广播响了，开始催促考生入场。
林晚星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汇入人群。
程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在考点大门里，才收回目光。
旁边有几个其他学校的男生在偷瞄他，小声嘀咕那是不是三中的程野，他没理会，推着自行车走到路边，靠在栏杆上等。
还有四个半小时。
第一科是语文。
林晚星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考场里三十个人，来自不同的学校，彼此都不认识。有人紧张得手指发抖，有人淡定地趴在桌上补觉，还有人在最后几分钟疯狂翻作文素材。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按程野说的，先填好姓名考号，然后把文具摆好，安静等待发卷。
八点三十分，铃声响起，试卷发了下来。
她先扫了一遍作文题。
边界为题，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议论文。
林晚星微微一怔。
边界。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苏雅越过边界的那只手、丢过来的纸团、栽赃时的那张脸。然后是程野挡在她前面、不动声色把所有算计碾碎的样子。
边界这个东西，守得住是底线，守不住就是深渊。
她定了定神，从阅读理解开始做，一道一道往下推。
语文考了两个半小时，时间刚好够用。作文她写了边界不是围墙，是铠甲的立意，从个人品德写到社会规则，最后落点到守住自己的边界，也尊重别人的边界，收尾干净利落。
写完最后一个字，铃声响了。
中午休息的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
林晚星出考场的时候，程野已经在校门口的银杏树下等她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怎么样？他迎上来。
语文还行，作文题目有点意思。林晚星接过保温袋，里面是温热的排骨汤和两份米饭配菜，你呢？
语文正常发挥。程野接过她手里的准考证看了一眼，下午数学，别想上午的题，过去了就过去了，专注下一场。
他太了解她了——考完一科总忍不住回想哪道题可能写错了，这种复盘习惯在平时是好事，但在连考四天的高强度考试里会消耗精力。
林晚星点点头：知道了，不想了。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花坛边坐下，林晚星喝着排骨汤，程野在旁边帮她翻下午要用的公式卡片。
这道排列组合的变形你再看一下。他指着卡片上的一道例题，市统考喜欢在概率题里嵌套排列组合，你上次模拟考就在这类题上卡过。
林晚星凑过去看，汤的热气熏得她睫毛微微颤动。
哦，我记起来了，上次是分步计数原理用错了。
对，这次注意，如果题目里出现这种字眼，优先考虑反面排除法。
嗯，记住了。
旁边有几个其他学校的女生路过，偷偷往这边看，小声议论是在给女朋友讲题吗这也太甜了。
程野头都没抬，专注地在卡片上画辅助线。
林晚星倒是听到了，耳根微微发热，低头喝汤掩饰。
下午的数学，才是真正的战场。
市统考的数学难度果然不是月考能比的。林晚星拿到卷子的第一感觉是——题量没变，但每道题的思维量都翻了一倍。
选择题前八道还算常规，第九道开始拐弯。第十一道直接上了一个函数与导数的综合，四个选项全是陷阱。
她稳住节奏，先把有把握的题做完，然后回头啃硬骨头。
最后一道大题，果然是竞赛初赛级别的。
题目给了一个复杂的数列递推关系，要求证明不等式恒成立，并求出参数范围。
林晚星盯着题目看了三分钟，脑子里飞速运转。
常规方法肯定走不通，题设条件里藏了一个放缩的突破口——她需要先构造一个新的数列，把原不等式转化为一个更容易处理的形式，然后用数学归纳法收尾。
笔尖落在答题纸上，一行一行地写。
写到倒数第二步的时候，她卡了。
不是不会，是发现前面的推导有一个小漏洞，如果直接往下写，最后一步会缺一个条件。
她停了五秒，然后果断在草稿纸上重新推导了前半段，修正了那个漏洞，再誊抄到答题纸上。
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
放下笔的那一刻，手心全是汗。
第二天是英语和理综。
英语相对轻松，听力部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但林晚星全程跟下来了。阅读理解有一篇讲量子计算的科普文，生词量偏大，但她靠着上下文猜出了七八成意思，做题的时候靠逻辑排除法选出了正确答案。
作文是书信体，要求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给外国友好学校写一封邀请信，邀请对方来参加文化交流活动。
林晚星写得流畅，格式规范，用词准确，还在结尾加了一句我们期待在金秋的校园里与您相遇，有点小文艺但不过分，阅卷老师应该会喜欢。
理综才是真正的硬仗。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是电磁学和力学的综合，题干长达半页纸，光读题就要两分钟。林晚星用了程野教她的画图法，先把所有受力情况和运动阶段画出来，然后分阶段列方程，最后用能量守恒做验证。
化学的有机推断题出了一道她没见过的反应类型，但她靠着官能团的转化规律硬推出来了，中间卡了三四分钟，但没慌，一步步反推结构式。
生物倒是中规中矩，遗传题考了伴性遗传和多基因累加效应的综合，她算了两遍才敢写答案。
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晚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了。
程野在老地方等她，这次他没靠在栏杆上，而是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一眼就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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