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除夕夜的饺子，和那个没送出去的红包（2/2）

图书馆？林妈妈来了兴趣，哪个图书馆？

市图书馆，少儿阅览室。

那工作好啊，安静。

我妈喜欢。

林晚星在旁边听着，发现程野应对自如，不卑不亢，问什么答什么，不夸张不遮掩。林爸爸那种试探式的提问，他接得滴水不漏。

最后林爸爸点了点头，说了句：挺好的。

两个字，分量不轻。

程野微微欠身：谢谢叔叔。

吃完饭，林妈妈收拾碗筷，程野抢着帮忙洗碗，被林妈妈赶出来了：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去看电视去！

阿姨，我不是客人。

今天你是客人，明天就不是了。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林晚星在沙发上差点弹起来。

程野倒是淡定，嘴角微微一弯：好，那明天再来洗碗。

林妈妈笑着摇头：这孩子……

林晚星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压低声音：我妈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什么？

明天就不是客人了。

……你别打太极！

程野低笑，凑到她耳边：意思是，我通关了。

什么通关？

见家长通关。

林晚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始放了，歌舞节目热闹非凡，但没人真的在看。林爸爸在旁边刷手机，林妈妈在厨房收拾，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不到十公分。

程野的手悄悄伸过来，覆在她的手背上。

指尖微凉，但掌心是暖的。

林晚星没躲。

零点倒计时的时候，窗外鞭炮声炸成了一片。

林爸爸放了挂五千响的鞭炮，在楼道里点着，噼里啪啦响了两分钟。程野站在门口看，林晚星也凑过去，冷风灌进来，两人缩在门框后面。

新年快乐。程野侧头看她。

新年快乐。林晚星仰头看他，雪花落在她睫毛上，亮晶晶的。

程野伸手拂掉她头发上的碎雪，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许愿了吗？他问。

许了。

什么？

不告诉你。

我也许了一个。

什么？

也不告诉你。

两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

鞭炮声渐渐停了，楼道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程野该走了。

他穿好羽绒服，跟林爸爸林妈妈道别。

叔叔阿姨，今天打扰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路上慢点骑！林妈妈站在门口挥手。

林爸爸点了下头：下次来吃饭。

程野走到楼梯口，林晚星跟出来送他。

楼道里没有暖气，冷得哈气成霜。

路上小心。林晚星说。

到家了跟我说。

沉默了两秒。

那个……程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红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福字，给你。

红包？

压岁钱。

我都多大了还收压岁钱……

我给的，你就收着。

林晚星接过红包，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暖的。

里面多少钱？

不多，心意。

林晚星捏了一下，薄薄的一层，不像现金。

她好奇地拆开，里面不是钱——是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展开来，上面是程野的字，笔锋凌厉，写了一行字：

今年、明年、后年，每一个除夕，我都在。

林晚星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抬头看他，眼眶已经红了。

程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哭什么，又没写什么伤感的话。

你……你什么时候写的？

前天晚上。

就为了塞红包里？

就为了塞红包里。

林晚星咬着嘴唇，把纸条折好，重新放回红包里，然后攥紧了。

我收了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明年还要给。

每年都给。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了，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程野低头看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晚星。

新年第一天，我能不能……

他没说完。

但林晚星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很快，很轻，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然后她转身跑回了屋里。

门关上之前，她听到程野在楼道里低低地笑了一声。

“叮咚！新年剧情触发！”

“家长好感度提升至85%（高度认可）”

“特殊道具获取：程野的红包（永久纪念品，不可交易）”

“当前世界线稳定度：99.99%，完美收束！”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林晚星正靠在门板上，手里攥着那个红包，心跳快得像打鼓。

外面传来自行车远去的声音，铃声叮叮当当的，消失在雪夜里。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把红包贴在胸口。

窗外鞭炮声还在响，春晚的歌声隔着墙壁隐隐传来。

新的一年，开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