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沈知言请了长假(2/2)
她知道他不是的那个,也不是被教会的那个——他只是路过,恰好在她生命里停了一站。
而现在,他在省城的医院里,腿上缝着针,手机里存的第一个号码是她。
她不去,说不过去。
半小时后,程野的车停在她家楼下。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还有点乱,像是刚洗完没来得及吹干就出门了。
林晚星拉开车门坐进去,程野递过来一杯热牛奶:喝,暖手。
你什么时候买的?
出门前热的,路上顺手拿的。程野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前方,地址发我。
林晚星把沈知言表姐发的地址发过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部,三楼东区。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程野看了一眼导航,中午能到。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连绵的山丘。林晚星捧着那杯热牛奶,暖意从掌心传到全身。
你生气了吗?她小声问。
生什么气?
生气我要去看他。
程野沉默了两秒。
没有。他说,你去看他,是因为你心软,不是因为你对他有别的想法。我分得清。
林晚星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一热。
程野。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没拦我。
拦你干嘛?程野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你去看他,我陪你去。你回来,我还是你的。他腿上缝着针,又抢不走你。
林晚星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你真是——
真是你的。程野又用了那句万能回答。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部,三楼东区。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日光灯白得晃眼。
林晚星和程野找到病房的时候,门半开着。
沈知言靠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来,床头柜上摆着一束康乃馨——不知道谁送的。
他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看到林晚星和程野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你表姐给我打的电话。林晚星走进去,把一兜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说你被车碰了,不严重但得养着。
沈知言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程野身上,又移回来。
我表姐话太多了。他苦笑了一下,就蹭了一下,不碍事。
腿都缝针了还不碍事?林晚星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你爸呢?
他出差了,明天回来。沈知言垂下眼,我表姐在这边实习,暂时照顾我。
程野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走。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扫了一眼病房——单人病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窗台上摆着一本英文原版书,书签还是那张照片。
程野不进来?沈知言问。
他爱站哪儿站哪儿。林晚星回头看了一眼门口,你别管他,他这人就这样——不熟的人面前话少。
沈知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出的事?林晚星问。
前天晚上。沈知言的目光落在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上,从图书馆出来,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被一辆电动车蹭了。不严重,就是膝盖
七针还不严重?
小伤。沈知言的语气很淡,以前在省实验打篮球,比这严重的时候多了。
林晚星看着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证书收到了吗?她换了个话题。
收到了,昨天到的。沈知言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
你寄的?
沈知言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我可能不回去了。
林晚星愣了一下。
不回去了?
沈知言垂下眼,我爸的工作调动是长期的,省城这边还有房子,我妈也在这儿。转学那次……其实是我自己闹的,我想试试能不能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始。但试了两周,发现——
他顿了顿。
发现有些东西,换个城市也带不走。
林晚星没说话。
我那通打给你的电话,那张纸条,那些——沈知言的声音很轻,不是冲你来的。是我自己没想明白,把对别人的执念,投射到了你身上。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林晚星轻声说。
我知道不用。沈知言抬起头看她,目光很平静,但我想说。说完,就真的翻篇了。
他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东西——是那张夹在她稿子里的纸条,她写的不会太晚,因为有人等我。
这个还给你。他把纸条放在她手心里,你写的,不该留在我这儿。
林晚星低头看着那张纸条,背面她写的有人等我三个字,被他折痕压得有点模糊了。
她把纸条收进口袋。
那你的事——她斟酌着词,处理完了吗?
还没。沈知言摇了摇头,但至少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不用再躲,也不用再逃。腿好了,我就去找她——当面说清楚。
她是谁?
那个学姐。沈知言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每天给我带早饭,但从不过问我为什么总是一个人的那个。
林晚星忽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
先尊重别人的沉默,再决定要不要靠近。
原来他一直在等一个先尊重他沉默的人。
而那个人,不是她。
那你加油。她站起来,我就不打扰你养伤了。
沈知言点了点头:谢谢你们来。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程野。
程野。
你守得很好。沈知言的语气是认真的,比我强。
程野靠在门框上,没动,但嘴角弯了一下。
知道。他说。
走出医院的时候,省城的阳光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林晚星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程野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看完了?
看完了。
那走吧。
嗯,走。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林晚星忽然开口:程野。
他说你守得很好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守的?
程野想了想,说:从你第一次月考完,我在走廊上看到你笑的时候。
林晚星愣了一下。
那次月考你考了全班第一,从教室出来,阳光刚好打在你脸上,你笑了一下——程野的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就知道,这个人,我得守着。
林晚星站在停车场门口,阳光落在她脸上,眼眶微微发热。
她伸手抱住了程野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程野的手落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走吧,回家。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嗯,回家。
“叮咚!目标角色沈知言剧情线已彻底收束!”
“最终状态:留在省城养伤,计划当面了结过往”
“与宿主接触次数:总计7次(含纸条、电话、医院探访)”
“系统评估:该角色已完成自我救赎,退出当前世界线”
“男主占有欲指数:76%(平稳,无异常波动)”
“附加提示:宿主社交隔离状态已自动解除,幸福指数持续高位运行”
系统提示音在林晚星口袋里响完,自动归档了。
她没理它。
反正不管沈知言的剧情线怎么收束——
她知道谁会在她抱住他的时候,轻轻拍她的后背。
她知道谁会在她问什么时候开始守的时,说出那句让她眼眶发热的话。
她知道谁会在她身边,一直一直,站在那里。
她知道。
一直都知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