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沈知言请了长假(1/2)
,许嘉言的“秘密任务”
沈知言没来上学的第三天,一班的气氛终于从他是不是生病了变成了他是不是不回来了。
起因是周三下午老周在班会上说了一句:沈知言同学因为家庭原因,需要请一段时间的假,具体回来时间待定。
一段时间的假——这个说法太模糊了,模糊到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许嘉言课间趴在林晚星桌边,一脸神秘:晚星姐,我表哥又查到了——沈知言的请假条上写的是,不是病假。而且我听说,他爸爸上周五就去了学校一趟,跟校长谈了半个多小时。
你表哥到底是移动营业厅的还是教育局的?林晚星哭笑不得。
他女朋友在教务处实习!许嘉言理直气壮,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程野在旁边削铅笔,刀刃转了一圈,头都没抬:可靠不可靠的,跟咱们没关系。他请假就请假,又不是不回来了。
万一不回来了呢?许嘉言瞪大眼,那咱们班就少了一个能跟晚星姐在演讲比赛上掰手腕的人啊!
掰什么手腕。林晚星把笔袋拉链拉上——这次她自己记得拉了,他请假是他的事,你操心那么多干嘛?
我这不是操心,我这是——许嘉言挠了挠头,好奇。你说他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请假?而且请的还是一段时间
程野把削好的铅笔放进林晚星笔袋里,终于开口了:可能真的是家里有事。
什么事能请一段时间的假?
你管那么多。程野抬眼看他,他要是想说,自然会有人知道。他不想说,你查破天也没用。
许嘉言被怼得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我这不是关心同学嘛,灰溜溜地回自己座位了。
林晚星看着许嘉言的背影,又看了看后排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桌面上的书还摆着,笔袋还搁在右上角,水杯还是那个黑色的保温杯,盖子拧得紧紧的。
好像人只是去了一趟厕所,随时会回来。
但她心里隐约觉得,没那么简单。
周四下午,英语组贴出了市里决赛的获奖证书领取通知。
林晚星的第一名证书、沈知言的第二名证书、周萌的第三名证书,都到了。
周萌去领了,林晚星也去领了,但沈知言的证书还挂在公告栏上,没人领。
Miss林在走廊上碰到林晚星,随口说了一句:林晚星,你跟沈知言关系还行吧?能不能帮我把他的证书带回去?他家地址我这儿有——他请假之前跟我说过,如果证书到了,可以寄给他。
林晚星愣了一下:寄给他?
对,他说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如果有什么学校的东西,可以寄到他省城的地址。
省城。
又是省城。
林晚星接过那张写着地址的便签纸,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省城·云栖路·枫林苑7栋2单元。
他……是要回省城?林晚星问。
Miss林叹了口气:我也不太清楚,他只说可能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具体什么情况,他没细说。
林晚星捏着那张便签纸,沉默了几秒。
行,我帮他带回去。她说。
Miss林点了点头:谢谢,地址和电话都在上面。你要是方便的话,这周末寄出去就行。
回到教室,林晚星把这件事跟程野说了。
程野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要回省城。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好像是。
那张便签给我看看。程野接过便签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然后还给她,省城云栖路,那边我听说过——离省实验中学很近,走路十分钟。
林晚星心里微微一沉。
你觉得他是要回去处理什么事?
不知道。程野把笔放下,转头看她,但我觉得,他不是回去处理事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
是回去。程野的语气很淡,了结他在省城没了结的那些事——那个学姐、那通打给你的电话、那句先尊重别人的沉默。他请假不是逃避,是回去把该还的还完。
林晚星被他这番话说得心里五味杂陈。
那他的证书……
寄吧。程野说,他走了,该带走的东西总得带走。证书是他在咱们学校唯一的,不寄给他,就永远挂在那儿,像没画完的句号。
林晚星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着那张便签纸上的地址,忽然觉得——沈知言这个人,从出现到消失,像一阵风。
来的时候带着省城的冷,走的时候带着省城的事。
中间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张夹在她稿子里的纸条,和决赛那天那个的点头。
够了。
周五放学后,林晚星去邮局寄证书。
程野本来要陪她去,但她拦住了:就寄个快递,五分钟的事,你别跟着了。
五分钟我也不放心。程野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吧,顺便给你买杯栗子奶茶。
你真是——
真爱你。程野牵起她的手,十指扣进去,走,邮局在前面路口。
两人走到邮局门口,林晚星把证书装进快递袋里,填好地址和电话,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
保价吗?工作人员问。
保什么价,就一张纸。林晚星摆了摆手。
证书啊,那保个价吧,二十块。工作人员熟练地敲着键盘。
林晚星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拿了回执单,转身往外走。
程野在门口等她,手里已经多了一杯栗子奶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还温着。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填单子的时候,我跑了一趟对面。程野把奶茶递给她,快喝,凉了不好喝。
林晚星吸了一口,甜得眉毛弯起来。
寄完了?
寄完了。
那就好。程野伸手把她被风吹到嘴边的头发拨开,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行道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春天是真的来了。
林晚星喝着奶茶,忽然开口:程野。
你说沈知言回省城,会把事情处理完吗?
不知道。程野想了想,有些人一辈子都处理不完。但至少他回去了,就比躲着强。
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可能回,可能不回。程野牵着她的手,步子不紧不慢,但不管他回不回来,咱们该干嘛干嘛。他不在,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咱们还是咱们。
林晚星被他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通透?
不是通透,是懒得想别人的事。程野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我的脑子容量有限,装了你之后,剩下的只够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那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妈腌的糖蒜配白粥。
你又想吃糖蒜了?
想吃你妈腌的。程野理直气壮,顺便再去你家蹭顿早饭——你爸那盆绿萝该浇水了。
林晚星被他这副把蹭饭当正事的模样气笑了,肩膀撞了他一下。
走吧,回家。
嗯,回家。
周六上午,林晚星在家写作业,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程野,结果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省城。
她愣了一下,接了。
林晚星吗?电话那头是个女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犹豫。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沈知言的表姐。女生的声音顿了顿,他给了我你的号码,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你。
林晚星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
他怎么了?
他……前天晚上出了点事。女生的声音低了下去,在省城,被车碰了一下,不严重,但腿上缝了几针,现在在医院里。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
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不能走路,得养两周。但他不让我告诉学校,说别让人担心——但我看他手机里存的第一个号码就是你,我就……
你发我一下医院地址,我让程野开车带我过去。
你……你要来?
嗯,来。
电话那头的女生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
挂了电话,林晚星坐在书桌前,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拨了程野的号码。
程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程野,沈知言出事了。
……什么情况?
在省城被车碰了,腿缝了几针,现在在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打算去?
我开车带你去。程野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你等我半小时,我去接你。
你不用——
别废话,半小时。
电话挂了。
林晚星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沈知言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转来又转走的转学生,一个抄过她句子的人,一个在决赛前夜给她发过别太晚的人。
但那张纸条上写着有人等我,那张打印稿上写着教会我划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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