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系统大奖，生态蓝图（2/2）

于龙在桌前坐了很久。窗外风穿过走廊，细细地响。他想起两个月前第一次进村——坑坑洼洼的泥路，小芳蹲在老槐树底下用树枝画拼音，周奶奶攥着小红旗站在破旧的村委会门口。那时候他只想修条路。现在路通了，水来了，学校盖了，528个人的生活变了。系统给的奖励，不是终点，是下一段路的车票。

他深吸一口气，打给林薇：“叫上吴工、刘村长，开会。越快越好。”

十分钟后，几个人挤在板房里。林薇坐床沿，吴工靠门框，刘村长蹲门口，夹着根没点着的烟。于龙把蓝图投屏到笔记本上，一样一样讲——微水电怎么利用山涧落差，光伏膜怎么铺屋顶，生态农业怎么把养猪和种菜连成圈，垃圾分类站怎么让厨余垃圾变肥料。

“简单说，”于龙指着屏幕，“这套东西能让村子自己产电、自己种粮、自己处理垃圾。不但不用往外掏钱，还能把多余的蔬菜和电力卖给镇上。”

刘村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眯眼凑近屏幕，手指在光伏膜位置点了点：“这个，铺屋顶上就能发电？我家石棉瓦的屋顶能铺不？”

“能。任何屋面都能适配。”

吴工鼻尖快碰到屏幕了。看了很久，慢慢直起腰，转头看着于龙：“于总，你知道这套东西值多少钱吗？不是钱的问题——这里面微电网调度算法和沼渣分离技术，我上个月在学术期刊上看到过，还在实验室阶段。这是论文，不是产品。”他嗓子有点哑，憋了一大堆话不知道先说哪句。

林薇一直没吭声，快速翻着模块清单，看到最后一页忽然站起来，眼睛亮得跟当初答应于龙求婚时一模一样：“于龙，这不是一个村的方案——这是可复制的模式。山区用微水电，平原用光伏，丘陵用沼气。每种地形都有对应模块。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明白。”

于龙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全国地图前。地图很大，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他的目光越过滨海市，越过云雾山村所在的中部山脉，一直往西。蓝图左下角有一行淡绿小字，刚才没仔细看，现在看清了——“推荐试点区域：西部某省高原生态试验区，海拔2800至3500米，太阳能资源丰富，适合风光互补系统。”

他伸手按在那个位置，指尖落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两下。

“云雾山村只是开始。”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但屋子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套蓝图不止属于这一个村子——它能走向西部，能扎根高原。我们要把这条路，修到更多人去不了的地方。”

安静了几秒。刘村长把烟往耳朵上一夹，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回头问：“于总，你去高原，还回来不？”

于龙转过身，笑了：“当然回来。这儿是我的根。”

刘村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走得很慢，背影在门外的阳光里拖得很长。吴工摘下眼镜擦了擦，低头跟出去，经过于龙身边时停了半步，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屋里只剩下于龙和林薇。林薇合上笔记本，走到他身边，一起看那张地图。窗外起风了，吹得板房门吱呀响。远处操场上小石头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来了，在夕阳底下踢一个瘪了气的篮球，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和小狗豆豆汪汪的叫声夹在一起。更远处，矿山的方向安静了很久，安静得像在积蓄什么。

于龙把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来，推开窗户，往村委会方向看了一眼。这几天忙开学的事，有件小事一直搁心里没来得及细想——典礼那天，孙队长说在人群东南角发现一个抱相机包的可疑人员，安保组跟了一圈，那人钻进村尾一间出租屋，查了身份证，一个名字，一张假地址。没搜出违禁物品，但孙队长跟他说这事的时候，表情不像“虚惊一场”。马经理那条“典礼上见”的短信，不会只是嘴硬。

他把窗户拉上，转身对林薇说：“把孙队长叫来。走之前，把村里安保交接再核实一遍。”

林薇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拿手机出门了。

于龙重新坐回桌前，看着屏幕上那片缓缓旋转的三维蓝图——山涧边的微水电机组、屋顶的光伏膜、田野里的生态循环管网。这些东西将会改变许多人的生活，就像它们已经改变了云雾山村。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高原生态试验区选址论证方案”，又在

“马经理归案，赵天豪团伙残余势力清除。”

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系统奖励的金色光粒子还在缓缓飘落，灵犀感知安静地伏在意识深处，像一头打盹的守门犬。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下一座山还在等着。而现在，他只想听一听风从山谷里穿过的声音，听一听操场上传来的孩子们的尖叫和小狗豆豆不知疲倦的汪汪叫。

那是他修的路，引的水，盖的学校。那是他拼过命的地方。

那是云雾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