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张邺误我!!!(2/2)
与此同时,暗处还有蛮兵巫祝暗中催动蛊术,驱出无数毒蝎、毒蚁、毒蛇,顺着草丛暗流、树根缝隙,悄然爬向军阵,试图以毒虫噬咬士卒、制造混乱、散播疫毒。
数名靠前的狼军士卒,不慎被暗处窜出的毒虫咬伤脚踝、小臂,瞬间肌肤红肿、麻木刺痛、头晕发沉,出现明显中毒轻症。
“有人中蛊毒虫咬伤!速速退阵服药!”
值守军医即刻高呼,随行医护士卒飞速上前,动作娴熟、处置迅速,立刻为伤者清理伤口、拔除毒刺、敷上特制祛蛊草药、内服解毒汤剂。
得益于刘靖提前备好的全套防疫祛毒规制、康博严苛执行的术前药防,毒液并未深入经脉、扩散全身。伤者仅仅是短暂麻木、轻微眩晕,敷药服药之后,片刻便稳住体征、缓解症状,并无大碍,更无性命之忧。
厮杀持续半个时辰,林间伏击的蛮僚死士,被狼军接连击溃、斩杀过半,剩余残兵见讨不到半点便宜、死伤惨重,彻底心生怯意,不敢再战,纷纷放弃缠斗,借着密林夜色掩护,四散逃窜、遁入深山暗处。
姚彦章并未下令全军冒进深追,只是命士卒清剿林间残余伏兵、清扫毒虫毒草、排查暗藏陷阱,彻底稳固泉眼周边区域。
待周遭隐患尽数肃清、战局彻底安稳,取水民夫方才上前,井然有序、不急不躁地汲取山泉、灌装储水,全程无人慌乱、无人躁动、无人脱岗。
取水完毕,狼军依旧分层布防、稳步回撤,护着满载清水的队伍,缓缓向武陵城折返。
回城之后,康博第一时间接管所有外勤士卒、民夫,严格执行既定规制,逐一排查体征、清洗周身衣物、消杀随身器具。所有轻微毒虫咬伤的士卒,尽数送入隔离营观察休养,单独诊治、分开起居,杜绝疫毒扩散隐患。
整套流程严谨规范、环环相扣、滴水不漏,没有给瘴毒蛊毒留下任何蔓延空间。
整场夜间山林遭遇战,就此落幕。
此战结果,清晰直白、一目了然。
雷彦恭精心布置的夜间伏击、毒虫蛊扰、游击袭扰,最终仅仅造成数名士卒轻微受伤、零星损耗,未能伤及大军根基、未能打乱取水节奏、未能动摇军心士气、未能制造半点战局危机。
他赖以称霸南疆、拖垮马殷、屡退强敌的阴毒诡术、山林游击,在刘靖的万全规制、狼军的精锐战力、康博的防疫体系面前,彻底失效、形同虚设。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十万大山深处,一处隐秘幽深的崖洞临时帅帐之内,雷彦恭正端坐暗处,静静等候前线捷报。
夜色漆黑、山风呼啸,崖洞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昏暗,映得雷彦恭面容阴晴不定、神色冷厉。
自弃城退守深山以来,他日夜筹谋、步步算计,将所有翻盘希望、周旋底气,尽数寄托于山林游击、夜袭扰敌、毒虫疲敌的固有战术之上。
在他的预想之中,今夜的西山伏击,必然是一场完胜。
他早已判定,宁国军纵然突破瘴谷、占据空城,终究是野战之师,不习山林夜战、不懂蛊毒诡术、不熟深山地利。夜间取水、队伍松散、民夫混杂、防备松懈,正是最好的伏击时机、最软的突破口。
按照过往对阵楚军、荆南兵的经验,一场深夜突袭、毒虫齐出,必然能重创取水队伍、斩杀大量士卒、缴获粮草器具、挫败敌军士气,狠狠挫败刘靖的推进节奏,打出翻盘契机。
可前方陆续传回的战报,却彻底击碎了他所有幻想。
“启禀节帅……西山伏击战败,我部死士折损过半,残部尽数溃退,未能伤及宁国军分毫……”
“敌军早有防备,甲军阵列森严、进退有度,山林缠斗极为凶悍,我军游走偷袭、蛊毒毒虫,尽数被其克制……”
“敌军虽有数人被毒虫所伤,但皆当场治愈、无一危重,无一染疫,隔离诊治、处置极快,半点隐患未留……”
一道道败报接连传入帅帐,字字如冰、句句刺骨,狠狠砸在雷彦恭心头。
雷彦恭端坐原位,身躯骤然一僵,指尖死死攥紧座椅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心底瞬间涌上一片彻骨冰凉。
他难以置信、更无法接受。
纵横南疆十余年,凭山林游击、毒瘴蛊术、夜袭疲敌,他逼退马殷数次举国征伐,熬走无数诸侯大军,从未有一次,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无力、如此憋屈。
他死死盯着前来报信的斥候,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极致的错愕与震怒:“为何会败?我部伏兵尽出、蛊毒齐发、夜色加持、地利在手,何以连对方一支取水护卫队都无法击溃?”
斥候垂首伏地,浑身颤抖,不敢抬头,苦涩回道:“节帅……敌军麾下狼军战力远超预料,山林战技娴熟至极,攻防一体、毫无破绽。我军惯用的游走偷袭、贴身诡搏、毒虫扰敌,尽数被其死死克制,根本无从下手、无处建功……”
这一刻,雷彦恭脑海中轰然炸裂,所有执念、所有底气、所有侥幸,瞬间崩塌殆尽。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一份虚假的战报、错误的情报,彻底误导、蒙蔽了双眼。
此前张邺率军对阵宁国军、初遇狼军之时,数次小规模交锋、试探对战,已然亲身见识了狼军的恐怖战力、无解战术、山林绝杀之能。
可张邺彼时心存私念、暗藏退路、畏惧追责,为了逃避自己“守土不力、丢关失隘”的罪责,为了掩盖前期布防的疏漏失误,刻意在传回的战报中大肆隐瞒、刻意弱化宁国军实力,反而着重强调奸细。
他在报书中,刻意淡化狼军的山林战力、弱化敌军的战术优势、回避宁国军的完备规制,只夸大瘴谷险阻、己方艰难,轻描淡写提及敌军战力,让雷彦恭误以为,刘靖组建的狼军只是寻常青壮部族子弟而已。
毕竟,刘靖招募组建这只狼军,才不过短短数月而已,能操练出什么东西?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狼军操练如此刻苦,且刘靖与姚彦章还特意为其量身定做了三三制战术,专克山地野战,又以麾下最精锐的玄山都牙兵作为陪练。
正是这一份刻意瞒报、避重就轻的虚假军情,让远在武陵坐镇的雷彦恭,对宁国军实力产生了极致、致命的误判。
他始终以为,刘靖大军不过是依仗白寨等叛徒通风报信,张邺通敌判降而已,正面山林战力平平、游击对抗薄弱,自己只要退守深山、重施故技,便能复刻以往拖垮马殷的战绩,再度疲敌退军、逆势翻盘。
可今夜一场实打实、硬碰硬的遭遇战,彻底撕开了所有假象、击碎了所有虚妄。
“张邺误我,张邺误我啊!!!”
雷彦恭发出愤恨且不甘的低吼!
片刻后,他缓缓闭上眼,胸腔之中翻涌着无尽的悲凉、荒诞与刺骨的悔恨。
他忽然觉得,自己连日来的筹谋算计、步步布局、弃城游击、屠族泄愤,尽数无比可笑、无比滑稽。
他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称霸南疆十余年的山林游击战术、蛊毒疲敌诡道,在刘靖的万全布局、狼军的无解战力、康博的严密防疫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他所有的阴毒手段、所有的翻盘算计、所有的周旋底气,尽数沦为无用之功、徒劳之举。
以往无往不利的疲敌战术,如今只能制造零星微末的损耗,无法撼动敌军分毫;以往让诸侯闻风色变的瘴毒蛊术,如今被汤药规制、隔离制度彻底破解;以往屡试不爽的山林伏击,如今被狼军层层碾压、次次击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雷彦恭低声自语,语气悲凉冰冷、满是绝望,眼底的桀骜、自信、枭雄意气,一寸寸彻底熄灭。
“马殷之败,是败于急躁、败于贪功、败于不耐久耗……而我之败,是败于大势、败于情报、败于对手无解之稳、无解之强……”
“我赖以立身的所有依仗,尽数被刘靖死死克制。”
“我自以为高明的诡道权谋、游击疲敌,在对方层层周密、步步扎实、稳扎稳打的绝世大局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徒劳蹦跶。”
崖洞烛火摇曳,映得他面色惨白、眼神死寂。
这一刻,雷彦恭终于彻彻底底、明明白白认清了残酷现实:
这场朗州战局,从刘靖麾下大军登陆龙阳县的那一刻起,便早已注定,他雷彦恭,败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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